燁奇和東方澈聽言,不由對視一眼,心知來者不善,且非善類,眉頭微皺,開始思考應對之策

其他人從女子的問話中,大約猜到了來者意圖,月皇一派自然是抱著看好戲地心態,上官皓等人卻是更加緊張著急了

“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麽?”上官皓護妹心切,冷眼瞪著白衣女子詢問

“嗬嗬,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姓沐的丫頭今日必須死!!!”

“你…”上官皓大驚,就連燁奇和東方澈也微微變了臉色,他們的目標果然是霖兒/媽咪。可惡,他們到底是什麽人?難道是所謂的神族?

“你覺得本宮會讓你得逞嗎?”楚風揚倒是鎮定自如,俊眉微挑,眸色平淡地對上白衣女子傲然無物的視線

“是嗎?”白衣女子微微一笑,手握玉笛緩緩吹奏了起來

在場的所有黑衣人立即動了起來,仿若是受到笛聲的指引般,朝上官皓、燁奇等人展開了攻擊,連同月皇等人一起,無一例外

月皇和蕭子升終於發覺不對勁,萬萬沒想到自己人會倒戈相向,這個女人到底是…

“澈兒,保護好你的媽咪”燁奇囑咐一句,護著東方澈上了斷崖

“嗯…”東方澈也不多言,點頭與燁奇配合,上了斷崖

白衣女子自然將一切看著眼裏,朝示意了身後的兩名女子一眼,身子隨之閃到斷崖邊,小小崖壁,頓時形成了三國鼎立的格局

“嗚嗚…壞人…壞人…”紫霖一味地掙紮著,趁楚風揚將注意力移向白衣女人,張嘴狠狠地咬住楚風揚的胳膊

楚風揚吃痛,手臂本能性地一揮,白衣女子跟著朝紫霖揮了一掌,本就位於懸崖邊的紫霖被這股掌風直直地逼下了懸崖,身子垂直墜了下去

“媽咪!”東方澈大驚,沒多想,小身子一躍跟著紫霖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

雨夜劃空,如感染了人的情緒般,天幕忽然大雨傾盆

草地上,血色飛濺,在雨中化為殷紅

“霖兒……”撕心裂肺的狂叫,撕破傾盆大雨而來,燁奇一劍刺穿攔著自己的黑衣人,狂奔向懸崖

如墨,眼如火,血色幾乎奪目而出,奪了呼吸,奪了心跳,一瞬間,燁奇幾乎感覺心都停止跳動了

眼中,心上,隻剩下那朝著山澗墜落的妻兒

“哐當。”一聲巨響,北辰皇宮,燁蕭手中的茶杯悄然劃落,似在暗示什麽,似在哀悼什麽。莫名的恐慌和不安襲上心頭,燁蕭伸手按著胸口,試圖壓下心中的那份忐忑

紫兒是你嗎?是你發生了什麽事嗎?

“雪影!”

伴著話音,雪影神出鬼沒的身影咻地出現在燁蕭眼前,“殿下!”

“公孫將軍那兒可有消息傳來”

“沒有!”雪影幹脆作答,垂下頭猶豫了半晌,還是把隱瞞了多日的事說了出來,“…殿下,小姐生下的那兩顆蛋…突然…不見了”

“什麽?”

與此同時的蒼玄山神殿,兩個小身影悄然移動著

“哥哥,你確定爹爹的劍是在這兒嗎?”

“廢話,你自己難道沒感覺嗎?”

“對哦,那我們趕緊把他拿到手就去找爹爹,人家好想爹爹和娘娘哦!”

不歸森林,斷腸崖邊。燁奇狂奔疾走,一個飛身上了懸崖,朝著妻兒墜落的地方狂猛地衝了過去,神情整個猙獰,那淒厲的狂叫,在夜色中遠遠的傳遞了出去,飛揚在傾盆大雨中

身後,依然是乒乒乓乓的刀劍撞擊聲,激烈戰鬥的雙方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同時停了下來,將視線移向了斷崖

聽見燁奇淒涼的喊叫聲方才回過神的楚風揚,急急朝紫霖和東方澈下墜的方向抓去,可來不及了,一切都來不及了,兩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迷霧中,什麽也看不見了

楚風揚在地麵伸長了手,跟著兩人跳了下去,紫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迷霧中。小霖兒,你不能有事,千萬不能有事。君哥哥錯了,以後再也不會強行將你們分開了

身後,燁奇瘋了一般的狂衝而來,在傾盆大雨中,隻看見那一道黑色的身影,猶如鬼魅,劃破一切而來,草地上幾道身影急衝跟在燁奇身後

雨越發的大,一瞬卻好似萬年之久,空氣,在這一刻幾乎都凝固了

白衣女子依舊保持著冷清淡然的神色,瞅著墜落山崖已沒了人影,心知目的已達到,身影一閃,如鬼魅般消失了蹤跡

“霖兒…澈兒…”發瘋的孤狼痛失愛妻愛子的蒼茫啼血,在山間蕩漾而出,在這漆黑的雨幕中,直上九霄

山穀回蕩,重重疊疊

“霖兒,霖兒……”飄渺而傷情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妻兒徹底消失,黑發瞬間狂放四射,在雨中猙獰的好似狂魔,燁奇一腔血幾乎都要噴了出來

根本沒做任何的想法,沒有任何自身安全的顧慮,燁奇縱身一躍,不管不顧的就朝跌落下去。要死,他們就一起死,不管天堂,還是地獄,他們三人一起闖

不能沒有霖兒,他絕不要失去她,還有他們的澈兒

身形劃空,燁奇才一躍而出,身後迅疾間幾道黑影狂奔而來,拉住了燁奇朝前衝的身形,緊緊拽住就朝後一扯,硬生生把朝山澗跳去的燁奇,給扯了回來

“王爺……”身後緊追而上的影衛,一個個猛撲撲上,緊緊的抱住燁奇的腰,死也不鬆手。不,不行,王爺不能有事,夏寧不能沒有王爺,皇上還等著王爺回去,夏寧的百姓還等著王爺

“放手!!!”血紅的眼看著那墜落山澗,燁奇幾乎急的發狂,一掌狠狠就朝緊緊困住他的影衛擊去

“噗。”一口口鮮血唰的噴出,影衛們被打的身形一顫

燁奇盛怒之下的出手,他們那裏承受的起。可是,那緊緊抱住燁奇的手,反而越發緊的拽住,不放,絕對不能放

他們夏寧不能少了他家的王爺,不能少,絕對不能讓他們王爺去尋死,絕對不能

不能讓此時的王爺去賭,不能,那怕,將來王爺殺了他們,他們也不能放手,絕不放手

“放開,我殺了你們。”目赤欲裂,燁奇幾乎要瘋了,要不是他的功力尚未完全恢複,這些人怎能阻止他

無情的掌力狂烈的擊打在影衛的身上,那山澗中,卻隻留下雨滴的聲響

他的霖兒,他的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