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葉楓來說,驚險而刺激的一天就這樣結束了。

他不知道是誰將他拖回了那間單人囚室,也不知道這一睡過去又是多久,隻是再次睜眼的時候麵前已經是一片蒼涼的金屬天花板。

回來了啊……

他勉力的撐起身子,覺得身體的狀況比之前似乎更弱了幾分,那一記衍命琴真的是大大傷了元氣。

但葉楓卻是一副早已經習慣的樣子,靠在牆壁上,思索著自己經曆的一切。

“這苦行營裏的一切當真是匪夷所思,不論是那滅魂棋,還是那衍命琴,都是從未見過的手段……而且他們的製作方法似乎並不難……”

葉楓明明是第一次接觸苦行營,但不知為何在之前被衍命琴吸走精血的時候腦海中竟是浮現了一些奇怪的念頭,似乎是與如何煉製那些詭異的物件有關。

所以他才會露出笑容,畢竟此刻的淨土仙界應該還經曆著艱苦的戰鬥,黑球兒芊芊他們下落不明,他如果難以恢複實力的話,要是能帶過去一批牛逼的裝備也是可以的。

但比起這些來說,目前最重要的事情還是盤哥的下落。

聽之前那位黑衣人的語氣,盤哥應該陷入了很危險的境地,可現在他要怎樣才能打聽到盤哥的消息呢?

正在思索之間,忽然,門外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伴隨門響,張開穿著那身黑色的緊身衣,手裏拎著一個黑色皮箱走了進來。

“醒了?”

張開的目光冰冷,沒有半點表情。

“恩。”葉楓點了點頭:“睡得很好。”

嘭。

誰料張開直接一腳踢在葉楓的臉上,將他狠狠的撞在了牆上。

“葉楓,收起你那貧嘴的一套,要不然少不了你的苦頭吃!”

葉楓的臉,順著金屬牆緩緩的滑落,這一腳一撞,讓他兩邊臉都疼得腫了起來,但他卻依舊臉上帶著笑意,看著張開。

“有事你直說就好,何必動手動腳,又不能打死我……何必。”

張開:“……”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目光似是有意無意的看向了頭頂的天花板上的某個方向,隨後,他大聲道:

“犯人葉楓,準備開始第二次接受碎心夢境之刑!”

第二次?

葉楓心中恍然。

原來自己直接睡了兩天麽……

這肉身真是虛弱的沒法說了。

啪嗒。

對麵,張開說完之後直接打開了麵前的皮箱,裏麵靜靜的躺著一隻水晶管,管子的一頭還插著一根細細的銀針,裏麵則是灌滿了一種淡藍色的**,散發著濃鬱的魂道仙能。

“這便是行刑的工具?”

葉楓當下根本無法反抗一切,隻是本能的對這個新奇的世界充滿好奇,隻見張開拽著葉楓的衣服將他拎了起來,冰冷的目光直直穿透葉楓的眼睛。

“葉楓,這次是最高純度的【夢境之淚】,你就好好在碎心夢境中體會萬劫不複的沉淪痛苦吧!”

說完,他將手中的水晶管子狠狠紮入了葉楓的脖子裏,拇指一推,將裏麵的藍色葉楓注入了葉楓體內。

這是……下毒麽?

葉楓一瞬間隻覺得腦海之中一陣天旋地轉,隻來得及轉過一個念頭,整個人便昏迷在了地上。

啪。

做完了這一切的張開,鬆手,葉楓便直接摔在了地上。

隨後,他有條不紊的將手裏的水晶管收入了黑色皮箱之中,站起身來,默默得坐在了葉楓旁邊的**,似乎在等待著葉楓醒來。

與此同時。

就在之前的那座金屬大廳裏麵,小夥伴們又紛紛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將目光投向了牆上的一塊投影屏幕之上。

“來了……來了……又是葉楓來了……”

“什麽?他醒了麽?今天不用去苦行營麽?”

“今天不用啊,是在牢房裏受碎心夢境之刑!”

“我去!不愧是葉楓啊,受刑都是最高級別的,咋樣了,他這次又鬧什麽幺蛾子了嗎?”

經過三天前的那場戲,如今的葉楓已經成了人們口中的名人,誰也沒見過能夠沒事人一般的從滅魂棋台上下來的狠人,同時,大夥也沒見過隻彈了一下衍命琴就直接昏過去的弱渣。

這個葉楓,真是哪哪兒的都出人意料啊!

“前輩,前輩!”人群之中,瘦子今天手裏端了一杯灰褐色的**,冒著香氣,正大口的抿著:“你說這個葉楓今天會有什麽奇異表現嗎?”

“奇異啥呀!”胖子是人群中少數沒有太大興趣的存在:“今天葉楓受的是碎心夢境的刑罰,根本沒戲,那高純度的夢境之淚就算是主宰級強者都受不住,別說他一個廢人了……”

“可是……”瘦子還有點不甘心:“滅魂棋台不是扛過來了?”

“那就是巧合!”胖子已經扭頭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別等啦,等會你就聽葉楓殺豬一般的慘叫就是了……”

“是嘛……”瘦子還一臉失落的樣子,忍不住的看向了屏幕下方那道威嚴的身影。

當然。

我們的典獄長大人今天怎麽會錯過這場重頭戲。

人家早早的就等在了屏幕前麵,要不是自持身份,估計這位都恨不得親自去給葉楓注射那個夢境之淚。

“給我盯好了!”

獄長三天沒見,聲音還是那麽威嚴宏亮:“給我密切監視葉楓的‘痛苦指數’,我倒要看看這家夥這次到底有多痛苦絕望!”

“是!!”

旁邊,幾位工作人員飛快的敲打著手下的一塊金屬板上的按鈕,同時,他們麵前的黑色屏幕上便浮現了一連串的數字與圖案,最終轉化成了一條平緩滑動的紅色線條。

“獄長大人,葉楓如今的痛苦指數並沒有上升!”

“不急!”獄長嘴角掛著冷笑:“碎心夢境可怕的地方就是先讓你沉淪,再狠狠的粉碎那美好的一切,估計還有一分鍾,夢境世界才會開始毀滅!”

滋啦啦。

可就在這個時候,眾人麵前的那塊屏幕上的圖像忽然出現了模糊,裏麵的葉楓跟張開都變了形。

“怎麽回事!”

獄長猛地摘掉了那雙黑色水晶片,瞪大了眼睛:“到底怎麽回事!”

“獄長大人!”旁邊立刻有人回答:“是監控信號傳輸出了問題,正在修複!”

“混蛋!早不出問題,晚不出問題,偏偏這個時候出問題!!給我速度修好它!!”

獄長額頭上的青筋都彈了出來。

為什麽每次遇到這個葉楓都會出幺蛾子!

不過這一次,那小子已經被注射了夢境之淚,就不可能再出現什麽意外。

更何況,這一次去行刑的還是夢境之淚的發明者本人呢!

“獄長大人,已經修好了!”一分鍾不到的時間,眾人眼前的屏幕就已經恢複了正常。

葉楓,還是平靜的躺在地上。

張開,默默的坐在旁邊,低著頭看著葉楓,沒有半點動作。

“好!”獄長點了點頭:“痛苦指數怎麽樣了!”

“上升了!”旁邊,一名黑衣人飛快的敲打著金屬板:“速度很快!!大人,葉楓此刻的痛苦已經快要達到人類生靈的最高極限!!”

“哼!!”獄長嘴角終於如願以償的翹了起來:“本就該如此了,給我繼續觀察!”

是!

大廳中的人們紛紛發出了歎息。

看來,這一次,葉楓終究隻是葉楓了。

畢竟,用夢境之淚引發出來的碎心夢境從來都是這裏最殘酷的刑罰之一,那個奇跡少年也沒法再次創造奇跡。

可是,就在大夥失望的回去自己的工作崗位的時候,那個原本已經失去興趣的胖子忽然抬起了頭。

“不對啊!”

“怎麽了?”瘦子看向了這位老前輩:“前輩,啥不對?”

胖子眨了眨眼,用很小聲的聲音嘀咕道:“就算是最高純度的夢境之淚,也不會在一開始就把作用對象的痛苦指數提升到極限。每次夢境會持續十分鍾,但對象卻要在夢境世界裏受十年之苦,按理說,現在沒到最痛苦的時候才是啊……”

“會不會是葉楓的夢境特備殘酷,一下子就絕望了?”瘦子眨了眨眼道。

“或許吧……”胖子回頭,又看了看屏幕上一動不動的兩人,心裏默默的嘀咕了另一個可能:

“但也許,葉楓現在受的根本不是碎心夢境之苦呢……”

……

就在金屬大廳的人們以為一切都歸於正常的時候,沒有人想到,此刻在葉楓的囚籠之內,張開根本就沒有坐在**,而是在緊張的忙碌。

就在一分鍾前,他剛剛坐在**,右手就伸進了衣服的口袋之中,按動了裏麵的一個按鈕。

嘀。

天花板上,一隻藏在金屬麵板背後的金屬圓球頓時發出了輕微的聲響,隨後他猛地躍起,好像一道流光般的躥到了半空,將一隻黑色的小方盒子貼在了天花板上,嘴裏念叨了一聲:

“幹擾器已經開始工作了,我必須要抓緊時間。”

隨後,隻見他從手腕上的一隻類似乾坤容器的手鐲裏掏出了一隻金屬頭盔,帶在了葉楓頭上,隨後,他看著葉楓安靜沉睡的臉龐,又說了一句:

“小子,忍著疼啊……”

說完,他輕輕按動了頭盔山的一個按鈕。

下一秒,空氣中竟是浮現了一道銀白色的濃鬱光芒,正是之前葉楓察覺到的【始源能量】!

而隨著那股始源能順著頭盔湧入葉楓的體內,頓時讓葉楓的肉身因為劇烈的疼痛而顫抖起來。

張開,則是早就在期待這一刻:“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