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於墨聽完這番分析,心裏的擔憂一下子全無,同時不由得發出了感歎。

“二虎,還是你聰明啊,什麽都能想到。對了,反正你也是種植藥材的,要不我們可以來合作合作,你看怎麽樣?”

“合作?”陳二虎問道。

“是啊,就是合作,快坐下,我們來好好談談。”周於墨和劉和平連忙招呼陳二虎。

緊接著,他們把陳二虎帶到了裏麵的茶水間,準備商量細節。

而此時,王青江已經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拿了一疊錢給卷毛男,吩咐他做點事。

“你們幾個跟我走,今天要把藥材送到周於墨那裏。大家夥把精氣神給我卯足,這次要狠一點兒。”

“咱們現在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出了什麽事兒,一個人都跑不了,知道了嗎?”王青江狠狠的說道。

聽到這話,其他手下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但立馬點頭答應。

“走!”王青江發出了命令,接著,他們就向忻州市藥材協會所在的位置出發。

這個藥材協會是在主城區裏在一棟大樓裏麵,由於地位非常高,因此在這種位置也不稀奇。

“嶽會長,在我看來,即便這次沒有讓周於墨受騙上當,可他也失去了那批藥材,不知道他後麵要怎麽應付他的那些客戶。”

“別人都等著要呢,他要是拿不出來貨,到時候可就難看了,您覺得呢?”勇益德一臉諂媚的說道。

“再說了,王青江他這次也算是栽了一個大跟頭,估計他會和周於墨他們翻臉吧……”說到這裏,勇益德的臉上多了幾分得意。

“據我推測,按照王青江的個性,他應該會去找茬兒。是不是找周於墨我不確定,但那個毛頭小子肯定逃脫不了。”

實際上,勇益德根本就不在乎周於墨他們,他隻在乎陳二虎能不能受到教訓。

畢竟昨天晚上那件事,讓勇益德心裏覺得很不爽。陳二虎就這樣直接做了鑒定師,這是擺明了在向他挑釁。

因此,勇益德隻想看到陳二虎被教訓的樣子。

聽完剛才那番話,過了好一會兒,嶽聞利才慢慢開口。

“我希望啊,王青江在收拾那個臭小子的同時,最好把周於墨他們也一塊兒教訓了。”

“從之前的交往來看,王青江不是一個好惹的人。要不我們來煽風點火,讓他早點去教訓他們幾個人?”

“嶽會長您真聰明,這招借刀殺人簡直不要太妙。如果我們在王青江耳邊吹吹風,他肯定就會按我們說的去做了。”勇益德奸笑著說道。

他們兩個都以為,像王青江那種愣頭青,隻要稍微再挑唆他幾句,肯定就會讓他和周於墨的關係極速惡化。

等到到那個時候,他們雙方鷸蚌相爭,自己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一點力氣都不用花費。

想到這些,嶽聞利的心情不由的得意起來,等不及打了一通電話給王青江。

“王部長,你是不是要注意一下,小心周於墨會把這件事告訴給鬆岩藥材,如果這樣的話,那你恐怕就要慘了……”

“嶽會長,你現在是不是在藥材協會?”電話另一頭,王青江的聲音有些憤怒。

“沒錯,我和勇師傅都在這邊……”此時,嶽聞利還沒有感受到王青江的憤怒。

“好,你們先別走,稍微等我一下,我現在正在來的路上。”說完,還沒等嶽聞利回應,王青江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開快點兒,你們幾個到時候別慫啊,給我把場子撐起來!反正,今天要是拿不回藥材,我沒有好下場,你們一個也跑不了!”王青江又發出了警告。

“好!我們知道了,老大!”車裏的其他幾個人紛紛大聲回答道。

對於王青江而言,現在的陳二虎已經拿捏了一切,實在是不好欺負。可要教訓嶽聞利,那可就再簡單不過了。

過了十分鍾左右,王青江和他的幾個手下就一股腦的闖進了樓裏麵,表情顯得十分凶惡。

“王部長,你來了……”嶽聞利對王青江的速度感到有些驚訝,隨後又注意到了王青江帶的這幾個手下,心裏反而覺得很滿意。

畢竟,嶽聞利本來就想讓王青江去周於墨那裏鬧事,現在人手也夠了。看來,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

“王部長,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已經有打算了是嗎?那我就不需要再對你提點什麽了。”

“我們都明白,這件事最主要的源頭還是周於墨他們。而且這批假貨還是我們私下弄出來的,萬一周於墨告到你公司去,那可就……”

“所以說啊,咱們要先下手為強,給他們一個教訓,讓他們不敢把消息透露出去,這樣才能……”

聽到嶽聞利斷斷續續的說出這些話,王青江隻覺得越聽越生氣。

他心想,難不成嶽聞利真以為自己是個傻子嗎?就這樣用武力讓周於墨他們屈服,萬一他們根本不服氣怎麽辦?

那最後的結果,還不是要告到公司去。隻怕到時候,自己還會多一條故意傷人罪。

“嶽聞利,你他麽是在耍老子嗎?!”王青江怒不可遏,一腳踢飛了旁邊的椅子,大聲吼道。

看到這一幕,嶽聞利先是被嚇了一大跳,隨即也開始生氣了。

“王青江,你發什麽瘋呢,我怎麽耍你了?”

“現在,立刻,把那批藥材拿給我……”王青江沒有理會嶽聞利的問題,冷冷地說道。

“王青江,你今天到底想做什麽?”嶽聞利感到有些疑惑。

“想做什麽?嗬,你說我想做什麽?我告訴你吧,事情反正已經敗露了,人家周於墨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他如果找到我公司去,把這些都說出來,那我肯定完蛋。但是我如果能把那批藥還給他,事情就還有轉機。”

“所以,你現在趕緊把藥材還給我!”王青江惡狠狠的說道。

聽完這番話,嶽聞利瞬間豁然開朗,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得十分震驚。

“王青江,你腦袋不會是被驢踢了吧?周於墨他們明顯是在唬你,你這都搞不明白?”

“這樣說吧,有很多人在周於墨那裏訂了藥材,缺了你這一批,他自然就沒辦法交差。”

“所以,周於墨現在隻是為了自己的生意才這樣說。一旦你把藥材拿給他,他轉過頭就會去告發你,你照樣沒有好下場……”

“姓嶽的,你是不是偏要和我對著幹?”說著,王青江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我可沒那麽傻,等我把藥材還給他,他把剩下的定金一交,這件事情就完結了。”

“你說他們想報複我,根本就不可能!反而是你,我把那麽大一批貨給了你,你讓我來演這出戲讓他們上當。”

“可結果呢,你他麽就給了我一百五十萬,而這批藥材的錢你根本就沒有出,你他麽才真是活膩了吧!”王青江憤怒的說道。

本來,嶽聞利和王青江談好了,他要先給王青江一百五十萬,這裏麵的一半是用來給他的報酬。而另外一半則是用在那個假藥材身上。

按道理來說,這樣做沒有什麽問題。可現在出現了其他狀況,王青江已經得不償失。

對於他來說,賣假藥這種事情風險非常大,而他在這其中承擔了最大的責任,最後卻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

“王青江啊王青江,你真是蠢……”嶽聞利一臉憤怒的說道。

“兄弟們,現在給我動手!”王青江現在根本顧不上其他,反正隻要事情還有轉機,那就努力挽救。

畢竟,不論拿到再多的錢,都沒有自己的前途重要。

而王青江的那些手下聽到命令之後,立馬開始對藥材協會裏麵的東西邊打邊砸,其中兩個還揍起了嶽聞利和勇益德。

“你們不要再打了,我給還不行嗎……”嶽聞利被打的不成樣子了,哭喊著求饒道。

“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想坑老子,沒門兒!走,帶我們去倉庫!”

說著,王青江一把拎起了嶽聞利,讓他帶路去拿藥材。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那批貨就清點完畢了,紛紛被王青江他們搬到了車上。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此時,嶽聞利站在角落裏,咬著牙狠狠說道。

很快,王青江就拉著那幾輛藥材趕回了藥房,全部還給了周於墨。

而周於墨也很高興,總算是把事情解決了。王青江不敢多停留,放下藥材之後,就立馬帶著人跑了。

畢竟,現在對於他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他總算可以安心,繼續回公司做自己的部長了。

“二虎,王青江剛剛把藥材給送過來了,需要再鑒定一下嗎?”周於墨走進茶水間,有些擔憂地詢問陳二虎。

“周醫生,這次你放心,王青江肯定沒有膽量再耍花招了。我相信,他還沒有那麽傻。”

“如果他真的還沒有自知之明的話,那自然有法律製裁他,所以你盡管放心。”陳二虎安慰著說道。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沒什麽害怕的了。”周於墨臉上的擔憂一下子全無。

眼看現在天色已晚,周於墨便開口請陳二虎留下吃晚飯。而陳二虎稍微想了一會兒,然後點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