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媽,你知道嗎,多虧了二虎當初勸我堅持寫作,我才能有今天的成就。在我心裏,他也是我的恩人,我可不敢有其他想法。”
聽到周曼清這番話,周曼清的媽媽王素芬頓時心頭一驚。原來以為他們隻是走得比較近,今天才發現他們還有這層關係。
“你這臭孩子,怎麽現在才和我說,真是的……”王素芬沒好氣地吐槽道。
“那不是更好了嗎,你們倆這不是叫那什麽知音嘛,人家二虎知道你喜歡寫作,還特地鼓勵你,你不得報答人家?”
周曼清見狀,眉頭皺得越發緊了,心想自己真是把事情越攪越渾了。
周曼清也沒想到,自己父母竟然對陳二虎的印象這麽好,一來就想把他當成自己家女婿,屬實是有點出乎意料。
其實現在周曼清要是直接開口說陳二虎已經有女朋友了,那她的父母自然也不會在這兒亂點鴛鴦譜了。
可不知道為什麽,她不想拿這個當作借口,看到母親這一臉欣喜的模樣,她自己心裏雖然無奈,可也同樣有點開心。
“二虎,盤子裏糖和瓜子啥都有,你千萬別客氣,隨便吃。”
說完,王素芬又轉過頭去向周曼清的爸爸周紹同抱怨道。
“哎,老周你在那邊搗鼓啥呢,二虎人來了,也不見你起身燒壺熱茶過來,真是的。”
“你別催了,我又沒偷懶,你看我不是在燒水了嘛,而且待會兒還要去買些酒肉回來,你咋不來接替我的活,淨耍嘴皮子功夫。”
王素芬和周紹同兩口子吵架鬥嘴也是常態了,周曼清看到這熟悉的一幕,心裏反而放心了。
看樣子,家裏和以前沒什麽兩樣,應該沒有發生自己所想的那些事情。
後來,陳二虎想法設法地把周紹同攔了下來,不讓他出去買菜。
畢竟已經到中午了,老人家還要專門為他出去一趟,這確實讓陳二虎覺得不好意思。
最終,王素芬隻能先簡單做了幾個家常菜,像青椒炒肉絲那種,周紹同也將自己的佳釀取出來,準備和陳二虎一起品嚐。
飯桌上,幾個人有說有笑,周紹同還親自給陳二虎倒酒,兩人喝著酒聊著天,儼然像是嶽丈和女婿的樣子。
王素芬趕緊給周曼清眨了幾次眼,還用手指戳她背,示意讓她看陳二虎和周紹同現在的樣子,這不就是送上門的女婿嘛。
周曼清自然知道自己媽媽的心思,但她隻能無奈地笑了一下,也不想繼續解釋,可能對王素芬來說,解釋就是掩飾,越說越亂。
“二虎,曼清,你們倆平時忙,抽時間來這一趟肯定不太容易。反正村子裏沒有啥好逛的,依我看,你們待會兒早點回去吧。”
“曼清,你也別老是為我和你爸擔憂,我們沒有什麽問題,一切都好。等這天一黑,你們就趕緊出村,我們就不送了。”
聽到王素芬這番話,周曼清覺得很奇怪,不由地開口問道。
“媽,我和二虎才剛吃完飯,你怎麽就要攆人了,明早走不行嗎?”
“曼清,你媽說得對,咱們反正已經知道對方情況怎麽樣,這就可以了。”
接著,周紹同又把視線轉移到了陳二虎身上。
“二虎以前也來過我們家玩,接觸過後覺得他是個好孩子,你們倆在一起,我們做父母的那是絕對讚成!”
“爸,你說什麽呢,不是這樣子的……”周曼清連忙解釋道。
然而陳二虎並不在意周紹同這一番話,反而一臉平靜,隨後問道。
“周叔叔,村子裏應該是出事兒了,對嗎?”
還沒等周紹同回答陳二虎的問題,院子外麵突然傳來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周叔,王嬸,中午好啊!曼清這麽久才回家一次,你們怎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幸虧我沒錯過啊!”
出來一看,院子裏站著的正是張廣煒,王素芬和周紹同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其中還略顯害怕。
“原來是廣煒來了,曼清也是才回來一會兒,連凳子都沒坐熱呢,我們隻是忘了和你說了。”周紹同說道。
緊接著,周紹同又補充解釋道。
“這回曼清還把她男朋友也帶回家來了,而且他們都是抽空才過來的,馬上又要趕回去,所以不想麻煩你跑這一趟。”
此時,周曼清正站在窗子前,視線聚焦在那個年輕男人身上,隻覺得有些麵熟。
他站在院子中央,皮膚稍顯黑色,個子大概一米七,身材看起來卻有點壯實。
“媽,他是誰?”周曼清開口問道。
“曼清,你不記得了嗎,他是張廣煒啊,張全家的大兒子。”
“忘了給你說,現在張全已經是我們村的村長了……”
王素芬話還沒說完,張廣煒一隻腳已經邁進屋裏了。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周曼清,臉上不由露出欣喜之色。
張廣煒之前就知道周曼清在省裏混得好,現在寫書出版賺了不少錢。
可自從周曼清上大學以來,張廣煒基本沒怎麽見過她了,起碼也有個五六年了。
今天這一見,張廣煒才發現她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氣質清新文雅,比自己見過的其他女人都好看多了。
周曼清此時眉頭緊皺,她確實想起來了張廣煒這個人。他比自己大了五歲,聽說大學畢業以後,就自己創業去了。
她和張廣煒有過接觸,但不多,隻是多年前見過幾麵而已,印象不太清楚了。
而張家在奚水村裏也算得上是有名頭的,整個家族裏裏外外一共好幾十口人,張廣煒的堂兄弟加起來都可以組成一支籃球隊了。
但是,張家的臭名聲在村裏也是人盡皆知,主要是由於他們張家人經常仗勢欺人,給別人帶去麻煩。
現如今,張全當上了奚水村的村長,張家勢力更大,和之前相比,也更加不把村裏其他人放在眼裏了。
這些暫且先不說,就眼前的張廣煒死死地盯著周曼清,哈喇子仿佛就要流下來的模樣,屬實是讓周曼清覺得惡心。
不由地,周曼清後退了幾小步,站到了陳二虎的背後。
而周曼清這一退,才讓張廣煒看到了旁邊站著的陳二虎,他的臉上立馬顯示出了幾分不滿。
“你是?”張廣煒不由問道。
“我叫陳二虎,是隔壁桃源村的。”
陳二虎淡淡地回了一句,他一眼就看出來了張廣煒表情不對勁,所以先按兵不動,看看後麵情況如何。
“哦,是嗎?不過既然來我們奚水村了,就得好好玩一圈才是,不然不就白來了?”張廣煒假意挽留道。
“廣煒啊,曼清和二虎確實是忙,他們沒時間停留,待會兒還要回去。”王素芬見狀,趕緊解圍道。
聽到王素芬這話,張廣煒一下子覺得不高興了。
“王嬸,你這當媽的怎麽非得趕女兒走呢?再說了,曼清妹妹再有急事,也不能回家看一眼就走吧,這哪兒像話?”
接著,張廣煒又把話題轉移到另一麵上。
“對了,曼清妹妹,我之前從我大伯那兒聽說,你準備出錢幫咱們村修公路是吧?”
“張廣煒,我們倆好像不是很熟吧,你別一口一個妹妹地叫,我聽著膩歪,直接叫我大名就行。”
周曼清的表情明顯有些嫌棄,語氣也顯得不那麽客氣。
看周曼清問得這麽直白,王素芬不免有些擔心,連忙給周曼清使眼色,讓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但是周曼清完全沒有理會王素芬,仍然繼續說著。
“還有,新公路那件事先放一邊,我倒想問問你們修繕學校的事情。”
“幾個月前我就把錢捐給村委會了,一共是六十六萬,想著能把學校變好一些。”
“可我今天回來一看,學校根本沒什麽變化,還是破爛不堪,所以這麽一大筆錢你們張家花哪兒去了?”
周曼清說得義正言辭,絲毫沒有猶豫。畢竟就算在青川市裏,都沒人敢這麽糊弄她,更不要說在奚水村了。
張廣煒一家根本就是在**裸地騙人,這讓周曼清感到很憤怒。
“哈哈,曼清妹妹你性格還是和以前一樣,直爽得很呐。”
“你捐的錢當然是夠修繕學校了,不過做什麽事都得有個計劃不是,我們隻是還沒找到工人,所以先擱置了。”
“你放一萬個心吧,人一找著,立馬就動工!”張廣煒拍著胸脯說道。
張廣煒雖然說得信誓旦旦,可周曼清仍然心有疑慮,隨後冷冷回道。
“那可不一定,我看還不如這樣,反正你們說找不到工人,那直接把錢給我,用不到半個月,我就可以找人把學校全部翻新一遍。”
聽到周曼清這番話,張廣煒的臉色頓時變得異常難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懟回去。
“周大叔,王大嬸,你們先別讓曼清走,我這就去拿瓶好酒過來,正好今天心情好,想陪你們一塊兒喝幾杯。”
話音剛落,張廣煒就走出了屋子,王素芬見狀,連忙把陳二虎和周曼清拉過來,小聲說道。
“你們現在趕緊走吧,不要再繼續呆下去了,恐怕待會兒就走不了了……”
“媽,家裏究竟是怎麽了,你和爸爸怎麽就想攆我們走?”周曼清看到王素芬一臉慌亂的樣子,心裏也跟著不安起來。
“曼清,你就別再問了,這些事情以後我們自然會告訴你的,現在最要緊的就是你們倆得趕緊離開,快!”周紹同也開始催促。
“不行,爸,媽,你們倆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是絕對不會走的!”周曼清堅決地說道。
看到周曼清這副樣子,王素芬和周紹同急得像那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你這閨女怎麽不讓父母省心呢?我和你媽都說了,以後會找機會告訴你的,你怎麽就是不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