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馬皓軒一行人到達了目的地,這個酒吧他們聚會的時候經常來。

陳二虎也跟著他們下了車,見到這一批常客,門口的服務員專門在這裏等候迎接,態度非常恭敬。

這一行七八個人,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很快就走到了馬皓軒先前預訂的高級包間。

一到這裏,胡子丞就直接叫了好幾種酒,品牌不一,其中有好多陳二虎都認不出來。

不過,這些酒都很貴。加上其他的水果甜品之類的,陳二虎粗略計算了一下,已經快到六萬了。

看到這些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們花錢這麽大手大腳,陳二虎頓時感到有些不平衡。

在桃源村裏,一個農民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樣辛辛苦苦好十幾年,才能攢個六七萬。

可眼前這些人,隨隨便便在外麵酒吧玩一個晚上,就能花掉接近十萬塊的錢。這巨大的貧富差距,令陳二虎感歎唏噓。

“哎,陳二虎,你以前恐怕沒喝過這種酒吧?這可是從國外運回來的高級酒莊釀成的葡萄酒,普通人喝不到的。”

說著,胡子丞拿過一個杯子,滿滿地倒了一杯,眼裏全是鄙視,隨後遞給了陳二虎。

陳二虎臉色淡然,一把把酒杯接了過來。眼前這杯酒色澤鮮豔,平靜地待在酒杯裏,沒有一點波紋。

但是陳二虎的心卻被這酒**開了漣漪,在他的認知裏,桃源村的村民隻有很努力地種莊稼,才能換得這一杯酒錢。

想到這些,自己竟覺得有點好笑。

此時,包間裏麵的其他人都很開心,不時傳出一陣陣爽朗的笑聲。他們一邊唱著歌,一邊扭動著身體,沉醉於其中。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幕,陳二虎隻覺得和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自己顯得格格不入。

比起燈紅酒綠的大城市,陳二虎更喜歡自己的家鄉桃源村。

大城市裏的高消費會給人一種紙醉金迷的夢幻感,感覺一瞬即逝。而鄉村踏踏實實的生活,卻給人安全感,給人歸屬感。

或許是老天爺不公平吧!有的人就是含著金鑰匙長大,未來的路早就已經鋪好了,不用那麽努力就能得到很多東西。

而陳二虎就和這種人相反,他家境很普通,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靠陳二虎自己打拚賺來,其中的苦隻有他一個人知道,這也是為什麽他不願意把錢花在沒用的地方。

繼續留在這也隻是浪費時間罷了,陳二虎決定先一步離開酒吧。

他走到沈悅吟的旁邊,俯身貼近她的耳朵。

“沈小姐,我想問一下,我可以先走嗎?”

沈悅吟有些疑惑,明明大家都玩的挺開心的,為什麽陳二虎突然要離開。

“二虎,怎麽了,你不喜歡這裏嗎?”

由於包間裏麵的聲音實在太吵,沈悅吟隻能放大音量問道。

“嗯。”

陳二虎點頭回答,這種喧囂的環境,他實在是待不下去。

“行,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和你一起出去吧!”

“不用了,你留在這裏繼續和他們玩吧,我一個人先出去,在外麵等你。”

陳二虎不想掃了沈悅吟的興,開口拒絕道。

“沒事兒,我反正也有點累了,這裏確實太吵,耳朵都快受不了了,我們一起吧。”

聽到沈悅吟說這話,陳二虎也不好再說些什麽,準備收拾東西一起離開。

沈悅吟才剛剛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聽見“砰”的一聲,包間門被重重地踢到了牆邊。

隨即,一個紋著紋身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後麵還跟著幾個壯漢,看起來都很不好惹。

這群人的出現,頓時打破了包間裏麵的快樂氛圍。馬皓軒和羅珊珊等人馬上轉過頭去,看向了紋身男子。

過了幾秒鍾,胡子丞反應過來,這個人他不久之前才見過。

“喲,你不就是剛才開那輛勞斯萊斯的人嗎,車撞得這麽厲害,維修費恐怕不少吧!”

說完,胡子丞抱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聽到這話,紋身男人立刻發氣,幾步走上前去,直接用一隻手掀翻了包間裏的桌子。頓時,酒水和甜品撒了一地。

“你發什麽神經病?主動找茬,是嗎?”

馬皓軒被這個紋身男的行為氣到,站起身來,冷冷地說道。

“對,你說的沒錯,老子今天專門過來找你算賬的。”

紋身男語氣十分囂張,眼神透露著一種想要捏碎馬皓軒的想法。

“嗬,你是在開玩笑嗎?就憑你也能找我算賬?”馬皓軒反諷著說道。

“老子就是有這個本事,你能怎麽滴吧?對了,剛才開車擋在我麵前的那個狗雜種是誰,快給老子站出來!”

紋身男人雙手叉腰,大聲向馬皓軒他們吼道,今天他的主要目標就是開車的那個人。

“哦,我就是那個人,可你又能把我怎麽樣?實話告訴你吧,我爸爸可是現在的……”

沒等馬皓軒把話說完,紋身男直接揮手一拳,重重地打在了馬皓軒的臉上。

這突然的襲擊讓馬皓軒沒有站穩,直接摔倒在地,嘴角流下了著鮮血。

“老子才不管你爸是誰,今天就算你祖宗十八代來了,我也要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看到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胡子丞等人頓時慌了,臉上的表情有些焦急。

“你憑什麽打人?這樣做是犯法的,我勸你們不要太過分了!”

隻見沈悅吟站出來,一臉憤怒的說道。

畢竟他以前也是自己的男朋友,沈悅吟還做不到袖手旁觀。而且今天這個紋身男人這麽囂張,就算把馬皓軒換成其他人,沈悅吟也會很氣憤。

“哈哈哈哈,犯法?老子就是法,今天我手癢,這個人我偏要打,你能拿我怎麽辦?”

說完,紋身男和另外幾個壯漢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說實在的,紋身**本就沒把馬皓軒等人看在眼裏。馬皓軒他們雖然都是富家子弟,可紋身男也不是沒有勢力,所以根本不怕他們。

看到自己的話沒有起作用,沈悅吟心裏更加氣憤,手都攥成了緊緊的拳頭。

笑話過沈悅吟之後,紋身男人蹲下身來,一隻手用力捏住了馬皓軒的下巴,疼得他直叫喚。

“臭小子,你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可別怪老子收拾你。”

“剛才我老大可就坐在車裏,你他麽不活該嗎?走吧,老大還在旁邊的包間裏等著你呢!”

紋身男人的語氣很陰沉,隨後一把抓起馬皓軒的頭發,直接拖著他,準備往老大那裏去。

“喂,你們幾個也給老子過來,要是敢逃跑的話,你們就別想要身上的胳膊了。”紋身男人又發話。

胡子丞從小嬌生慣養,哪裏見過這種場麵,整個身體止不住地發抖,害怕得不行。

“哎,你們……”

沈悅吟看不下去,準備衝上去和紋身男理論。

這時,陳二虎緊緊地握住了沈悅吟的手腕,放低聲音對她說道。

“你先別衝動,現在我們還不了解情況,先看看再說。”

陳二虎的臉色超乎尋常的平靜,這沈悅吟有些驚訝,發生了這麽可怕的事情,他竟然一點都不慌亂。

回過頭想想,自己剛才確實有點衝動,幸好陳二虎提醒自己。

就這樣,紋身男人拽著陳二虎進了旁邊的包間,剩下的陳二虎和沈悅吟等人在幾個壯漢的要挾之下,也跟著走了進去。

羅珊珊和朱雅婷本來就是女生,嚇得臉色都已經蒼白無比,一句話都不敢說。

剛剛把腳踏進去,陳二虎就看見一個身材瘦削高挑的年輕男人坐在沙發上。

他西裝革履,手裏搖晃著紅酒杯,二郎腿高高地翹起,幾個濃妝豔抹的女人簇擁在他身旁。而他,一直在等著陳二虎等人的到來。

“老板,人我帶過來了。”

紋身男人一把鬆開抓著馬皓軒頭發的手,一腳把他踹在地上,然後再向這個年輕男人報告。

年輕男人沒有說什麽話,隻是點了一下頭。隨後,他將視線轉到了地上的馬皓軒身上。

“就是他剛才故意引導我把車撞上花壇的?”

“對,老板,為了替你出氣,我在那個包間已經打了他一拳,他還痛得哇哇大叫呢!”

紋身男人態度十分恭敬,有意討好他的老板。

“真是可惜了,我沒有在場,不然就可以欣賞一場好戲了。”

年輕男人說完,把酒杯端到嘴邊,輕輕地抿了一口,身旁的女人馬上爭先恐好地為他擦嘴角,他的表情也十分滿意。

跟在老板身邊這麽多年,紋身男人立馬就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這不就是讓他再把馬皓軒打一頓嘛。

聽到年輕男人這樣說,馬皓軒也知道他的想法,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

剛剛那一拳已經讓馬皓軒很痛苦了,如果現在還要來,那他寧願去死。

死這件事情,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很難,馬皓軒自然也沒有這個勇氣。

他其實想低頭求饒,可沈悅吟,陳二虎他們都在這,自己的麵子怎麽也拉不下來,到時候隻怕成為笑柄。

“幾位兄弟,我們有話好好說,行嗎?或許剛才隻是一個誤會,大家敞開心扉談一談就好了……”

馬皓軒語氣變得溫和起來,以為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

“哦,是嗎,你想和我談?還是說,你這是在向我求饒?”

年輕男人臉上帶著邪魅的笑容,嘲諷著說道。

馬皓軒看這個年輕男人不給自己台階下,瞬間轉變了想法,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