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陳二虎,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而且,我外公生病這件事本來就與你無關。我總不能為了給外公治病而去道德綁架你,讓你不要把靈芝賣給陸喬然吧。”
“這樣,不僅會讓你錯失良機,而我自己也會過意不去。”
安氏集團最近投資了一個大項目,以安氏集團現在的流水資金來看,一時之間根本拿不出那麽多錢。
經過藥草專家華神醫估價,陳二虎的百年靈芝起碼值個600萬左右,這讓安可馨很為難。
更何況,陸喬然還出了800萬,安可馨實在想不出辦法。
“可是據我所知,你們安家不是和華神醫很要好嗎,他醫術高超,你為什麽不去請他給你外公治療呢?”
陳二虎生性善良,看不得這些事。
安可馨忍不住哭泣起來,聲音哽咽著說道:“早就找過華醫生來看過了,他也沒有辦法。”
“不過他今天告訴我媽媽說,如果想讓外公好轉,就要拿到百年靈芝,我這才……”
安可馨父母早年就離了婚,而她才五歲時,父親就因病去世了。她的母親是個事業狂,整天家裏都見不到人影,很小的時候就讓家裏保姆照顧安可馨。
外公外婆疼惜這個外孫女,就把她接到身邊,扶養長大。
時間一晃就過了二十多年,外婆已經去世好幾年了,正要到古稀之年的外公,前一段時間卻突然病倒,昏迷了好幾天。
為了挽救外公的生命,她母親請來了華神醫。聽他說,外公的病隻會越拖越嚴重,隻有用百年靈芝入藥,熬製喝下,才有可能繼續活下去。
百年靈芝是稀世珍寶,世上更無幾人見過,能找到的幾率可以說為零。
後來,在機緣巧合之下,華神醫得知東海市桃源村的一個年輕人擁有一株百年靈芝,這才趕忙通知安可馨的母親。
安可馨發現自己和陳二虎打過交道,於是主動前來,希望能買到他手裏的靈芝。
“事實上,我爺爺現在危在旦夕,急需你的靈芝入藥,但我覺得這是自己的私事,不想讓你知道後為難。”
聽到安可馨這樣說,陳二虎終於疏通了整件事情的脈絡,他心裏也能理解安可馨的做法。
“可是,可馨姐,如果我今天不知道這件事,並且把靈芝賣給了陸喬然,那恐怕我知道真相過後,內心會很煎熬。”
陳二虎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前一段時間,安可馨找人投資了自己的藥材事業,讓自己有了一些小成就,生活也過得富足起來。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陳二虎從小就懂得這個做人的道理。所以,他也一直很感激安可馨,想著有一天能報答她。
“可馨姐,你怎麽這麽想呢,我之前不也受了你的恩惠嗎?
“倘若這株靈芝真能救你外公一命,那也算是我報恩了。而且,我根本就不關心它值多少錢。”陳二虎安慰道。
“這,但是我……”
安可馨覺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仿佛占了陳二虎的大便宜。
“行了,可馨姐,你不用再多說了。如果你想讓你外公好轉的話,現在就帶靈芝回家,晚了就不好了。”
話音剛落,陳二虎便拿來了膠布和剪刀,將紙箱密封好。
聽陳二虎這樣說,安可馨心裏很感激,一時間不知道怎樣才能表達自己的謝意。
在封箱之前,陳二虎還運起神力,重新加固了靈芝身上的保護膜,生怕在運輸過程中出現損壞,以免失去了原有的靈性。
由於這層保護膜需要陳二虎才能打開,所以他便和安可馨一起前往了市裏的安家。
而安可馨見陳二虎和自己一同前往,也更加安心。或許,他能幫上什麽意外的忙也說不定。
路上,安可馨主動向陳二虎說了一些自己家裏的情況。
安老爺子育有一兒兩女,現在安氏集團的大部分事務都是大兒子安盛峰在打理。
二女兒安盛美嫁給了一個有錢人,現在是全職太太。
而安可馨的母親安盛瑤是老三,有自己的公司,整日裏忙得不可開交。
安盛峰的妻子身體不好,隻為他生下了一個女兒,安可馨也是安盛瑤的獨女。
都說家族事業傳男不傳女,安盛美見自己大哥和妹妹都隻有女兒,心裏早就打好了算盤,想讓自己的兩個兒子替老爺子接管安家。
所以,安家後人平日裏在老爺子麵前看起來相處和諧,實際上關係很一般,甚至可以說是惡劣。特別是安盛美,總是耍一些小伎倆。
安家主宅在東海市的老城區,是一棟獨棟大樓。
門口還有幾棵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法國梧桐樹。這裏環境清幽,青磚灰瓦,看起來很古樸。
進了院門,隨處可見的花圃,一朵朵鮮花開得正好。而這些,平時都是安老爺子在打理。可見他是一個熱愛生活、很格調的人。
“陳二虎,你真的確定要把靈芝給我外公治病嗎?這樣的話,陸喬然那邊……”
走到一個花圃入口,安可馨想再確認一遍陳二虎的想法,以免他後悔。
“行了行了,可馨姐。你先別說了,這個時候就不要考慮什麽陸喬然了,先救你外公才是最重要的事。”
陳二虎知道安可馨在確認自己的心意,便立馬回道。
“那好吧,請跟我進來。”
說完,兩人正準備繼續往前走,隻聽見一聲吼叫。
“喂,你們倆給我站住!”
就在他們身後,一個年輕男人叉著腰站在那裏,眼睛直直地瞪著陳二虎和安可馨。
聽到聲音,陳二虎和安可馨一起回過身,看向發出命令的人。
原來,這個人是安可馨的表兄朱子豪,也就是安盛美的大兒子。他從小就被寵壞了,性格很暴躁,而且在花錢方麵,也不知道收斂。
雖然他的年紀和陳二虎差不多大,但沒什麽本事,現在還在家裏啃老。仗著安家和朱家的勢力,整天混吃混喝。
對於朱子豪來說,安可馨是她最大的勁敵。畢竟,外公最喜歡她。朱子豪生怕安可馨用什麽花言巧語,就把外公的財產據為己有,所以一直提防著她。
“安可馨,你怎麽把野男人帶回家了?”朱子豪一臉嘲諷地說道。
“朱子豪,我勸你嘴巴放幹淨點。他叫陳二虎,是我的朋友,你沒資格侮辱他!”
安可馨對朱子豪說的話感到無語,拉起陳二虎的手就準備往客廳那邊走去。
“哎,等一下!”
朱子豪快步上前,伸出雙臂,擋在了陳二虎和安可馨的麵前。
“你到底想幹什麽?”安可馨見狀,不耐煩地問道。
“安可馨,你難道沒聽我媽找來的算命大師說嗎?這老宅子進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近期不要讓隨便外人進來,這樣不利於外公的康複。”
“你現在這麽做,豈不是想讓外公早日上西天?”
“嗬,也就像你這種蠢豬才會相信那些騙人的話術,我可不吃這一套!”安可馨生氣地回懟了朱子豪。
前段時間,安可馨那個迷信的姨媽找算命先生來給外公卜了一卦,說了一些奇葩言論,要給家裏施法,趕走不幹淨的東西。
還篤定隻要施法成功,十天之內,外公的病情就會好轉。不出半個月,他就能恢複如初。
安可馨搞不懂他們葫蘆裏賣得是什麽藥,隻知道外公現在狀況危急,亟待好的治療方案。
“蠢豬?安可馨你竟然把我罵得這麽難聽!”
“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仗著有外公的寵愛就可以為所欲為,安氏集團的繼承人絕對不可能是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朱子豪一下子惱羞成怒,說話的態度更顯蠻橫無理。
“你們還杵在門口幹嘛?安家可不歡迎別有用心的人!”
眼看朱子豪態度極其囂張,陳二虎決定給他一點教訓。
“喂,朱子豪是吧?你和你媽這麽相信算命的,那你沒找他算算你自己嗎?依我看,你今天有災禍降臨。”
陳二虎雙手交叉在胸前,一手摸著下巴,戲謔地說道。
聽到陳二虎的話,朱子豪先是微微一愣,接著又是滿臉怒氣。
“好啊!你他麽的竟敢詛咒老子!我他麽的,讓你今天吃不了兜著走!”
“朱子豪,你大膽!”安可馨向他吼道。
對於剛才朱子豪一係列目中無人的行為以及話語,安可馨已經忍無可忍了。
朱子豪可以罵自己,但陳二虎是自己特地請來幫忙的朋友,罵了他,就別怪安可馨不顧什麽所謂的表兄妹關係了。
“是,外公是最疼愛我,所以呢,你隻有嫉妒的份。況且現在外公還好好的,那你又憑什麽當家做主?識相的就給我趕緊滾開!”
朱子豪被這番話嚇到了,安可馨說的確實有理,現在安老爺子還沒歸西,遺囑什麽的都還不知道在哪裏。
但是,他和他母親已經等很久了,也不差這一天。到時候成為了安家繼承人,他一定要把安可馨這個礙眼的家夥踢出去。
“喲,可以啊,安可馨。不過你等著瞧,後麵有你好哭的!”朱子豪略帶威脅的語氣說道。
說完,他又白了陳二虎和安可馨一眼,雙手插在兜裏,轉身離開了這裏。
“哎呦!”
由於天剛下過雨,院裏的石子小路有些打滑,才走幾步,朱子豪就重重地摔了一跤。
頓時,他四腳朝天,屁股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疼,手掌心也蹭破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