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然,宋雨欣是看到黃一凡還在這裏,她看了不少女子間因為心儀男子拈酸吃醋的電視劇,像她這種無錢無勢的小女生,不出今日就會被黃一凡那種千金大小姐整的死去活來。
所以為了好好活著,她絕對不會對陳二虎產生什麽不合適的情感。
黃一凡並沒有像宋雨欣想的那樣,心裏吃味想要對付宋雨欣。
相反,她隻注意到了陳二虎敏捷的身後,以及剛剛抱宋雨欣的紳士手,剛才二人靠的那般近,陳二虎的手在那樣情急下還是放在該放的位置上。
這足以說明他陳二虎是一個三觀很正的男人,黃一凡更加愛了。
陳二虎無視黃一凡滿眼的愛意,匆匆和黃大川道謝後,拉著宋雨欣就離開了。
王一帆畏畏縮縮的跟在二人身後,試圖上前和陳二虎搭上幾句話,一路上他還時不時的偶爾撞上幾尊石頭掛件一類的,故意發出不小的聲響,就是為了吸引陳二虎的注意力。
可誰知,那陳二虎竟然沒有回一次頭,直到上車前,才和王一帆對視了一眼,那一眼沒有多餘的情緒,就像是在看一件冰冷的物品。
王一帆挫敗的回到自己的帕加尼上,隨後他又猛然回想起陳二虎開的不過是個破大眾,大街上隨處可見的那種。
頓時,他的優越感又回來了,認識那麽多大人物又怎樣,還不是買不起豪車與奢侈品,自己幹嘛還要費心費力的去討好他?
陳二虎還不知道因為自己的低調,竟然讓人覺得,自己是個窮人。
其實不然,陳二虎的財富如今已經數不太清楚了,就算如今他直接回家坐吃山空,就以他現在的存款,都夠他家裏幾輩人生活了,可見他的財富是多麽駭人。
之所以不買豪車,存粹是因為陳二虎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不穿名牌也是如此,以陳二虎豐富的內心世界,他從來不需要在意這些,更加不需要用著這些東西來獲得他人的尊重。
將宋雨欣送回家後,陳二虎拿著那個從井邊撿來的瓶子,去了化學檢驗中心。
幾日後,報告送到了陳二虎手上。
果然不出陳二虎所料,那個瓶子裏裝的就是重金屬汞,他將檢驗結果告訴了宋雨欣。
宋雨欣在電話那頭很開心,最近一段時間,不拆遷的消息在村裏傳得繪聲繪色,有些人表示很開心,可有的人表示很惋惜,他們甚至表示願意現在就和樂建集團簽約。
農村裏的老頭老太太一天閑著沒事幹,整日就知道研究長壽秘訣。他們一聽說自己村的水質有問題,重金屬超標,全都慌了神,吵著鬧著讓家裏人想辦法解決。
家裏人哪裏找的到辦法解決,隻能想辦法從外麵買水來喝,短時間當然可以,可是時間一長,誰還願意啊?如此麻煩,礦泉水不僅貴搬起來還很費力。
他們心一橫,說道,幹脆拆遷好了,剛好這裏的水質有問題,喝了對身體還不好,還不如搬家來的劃算,每天買水喝他們都快煩死了。
看他們大部分人都表示同意了,宋雨欣急的就如熱鍋上的螞蟻,正當她一籌莫展時,陳二虎拿著新鮮出爐的報告過來了。
宋雨欣一臉欣喜的看著陳二虎,陳二虎來了事情就好辦了。
不知不覺間,陳二虎在宋雨欣心裏已經占了舉足輕重的地位,每當她遇見什麽難解決的問題時,她的腦海都會第一時間出現陳二虎的身影,她總會想如果是陳二虎在這裏他會怎麽做?
陳二虎緩緩向宋雨欣走過來,宋雨欣一臉崇拜的看著陳二虎。
“各位鄉親父老。”
陳二虎清了清嗓子說道。
陳二虎一發話,前一秒還吵吵嚷嚷的眾人,一下就安靜下來了,他們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男子。
“想必大家之前也聽說了咱們村的水質重金屬超標的事!”
陳二虎大聲說道。
此話一出,眾人又炸開了鍋,他們紛紛發表自己的意見。
“安靜,大家先聽陳先生說。”
宋雨欣站在人群前麵,聲嘶力竭的吼道。
在宋雨欣的再三示意下,眾人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陳二虎繼續說道,“這裏有一份檢查報告,檢測的是我從井邊撿來的瓶子,這上麵的檢測報告說,瓶子裏的汞濃度很高,遠超於井裏的濃度,所以我猜測,這井裏的重金屬就是人為投放的,這其中的用意我不用多說,我相信各位都應該明白。”
“你不也是猜測?有什麽證據嗎?”
人群中有個中年男人不屑的說道,宋雨欣聞聲看了過去,此人正是之前第一批同意拆遷的人,據說一百萬已經打到他賬戶了。
那人不僅自己簽了,還時常鼓動村裏的其他人趕快同意。
宋雨欣不知道他是什麽居心。
“證據?這裏還有一份報告,檢測的正是那井水,我們可以從檢測結果看出這個濃度是逐漸降低的。”
陳二虎揮了揮手中的檢測報告單,冷冷的看了一眼說話的男人。
男人一下就閉了嘴,這水為什麽重金屬超標,他可太清楚了,這其中少不了他的手筆。
他得到羅城的示意,在村口的水井裏投放東西,具體是什麽東西,他一介農民也不清楚,羅城隻告訴他這個東西不會取人性命,隻會讓村裏的人盡快同意拆遷。
並且再三告訴他一定要分批次投放,不能一次性放完,可是他懶得麻煩,直接一次性倒完了,還將瓶子扔在那裏,被陳二虎他們撿了去。
男人重重的歎氣道,這人是不是有毛病,他們村的事管他什麽事,他在這裏上躥下跳的算什麽事?羅城之前還答應了,事成後給他十萬作為獎勵,這下全部打水漂了。
男人恨恨的看著陳二虎,都是陳二虎害的他損失了十萬塊,真是氣死了。
“我們村的事什麽時候輪得上一個外人來說話了。”
男人翻了個白眼冷嘲熱諷道。
此話一出,宋雨欣一下就炸了,也不管什麽同村情誼了,直接大聲回懟道,“他好心還辦壞事了?你知不知道陳先生一個小時能賺多少錢,他費盡心思來幫我們,還有錯了?他不過是不願意看我們受騙,你們怎麽還不知好歹呢。”
男人被懟的滿臉通紅,村長也站出來幫腔道,“雨欣說的沒錯。”
村長滿臉歉意的看向陳二虎,“陳先生是吧?真是勞煩您費心了,你的意思是我們村的水質沒問題?”
陳二虎點點頭,“是的,沒有問題,但是這段時間還是不要喝井裏的水,等它淨化後就可以喝了。”
“那為什麽會突然重金屬超標呢?這是什麽原因啊?”
聽到水質沒有問題的回答,村長懸了多天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這個就要問問在座的村民了,這個瓶子裏麵裝了好多重金屬汞,你們要問問他為什麽要向井裏到這種東西。”
說完,陳二虎還瞪了一眼之前嗆聲他的男人,出於直覺他總覺得這件事和那個男人脫不了幹係。
那個男人埋著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陳二虎的質問,直接讓他破防了,原本在井裏下毒就讓他感到十分愧疚了,近日來他都不敢麵對村裏人。
“對不起,對不起……”
男人低聲喃喃道,他受不了了,自從下毒後,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安穩覺了,他心一橫,直接將事情全盤拖出。
原來是羅城慫恿他這麽做的,就是為了讓大家快點簽字同意拆遷,這樣他們樂建集團才能早日開工。
眾人忍不住拍著胸口感慨道,幸虧自己還沒簽字,要不是宋雨欣費勁巴力的攔著自己,這會兒他們早就簽了吧。
一想到之前他們還因為這件事嫌棄宋雨欣多事,此刻他們就羞愧不已,要不是宋雨欣在他們總就被羅城騙的褲衩都不剩了。
隨後陳二虎將自己打聽來的消息告訴了眾人,為了弄清楚這件事他專門去找了白芸芸,白芸芸是白氏集團的總裁,自然有金陵市的第一手消息。
樂建集團真是個黑心的公司,政府撥得拆遷補償款,是每家兩百萬起,具體是多少,還要根據每家的占地麵積以及人員數,最後得出最終的賠償數額。
才不是樂建集團的一刀切,全部都是一百萬,難怪每個公司都眼紅該項目,原來其中有這麽多油水撈。
就這一個簡單地拆遷項目都夠樂基集團吃好多年了,也難怪不說羅城要不嫌麻煩的三番幾次的跑過來說服他們,甚至還用上了那麽卑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