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虎微笑著看著黃馨蕊,利索的馬尾,樸素的白大褂,嬌好的臉龐上還有一副黑框眼鏡。她身上有著一股幹練的英氣,比起醫生,倒更像是一個實驗操作員。若不是黃邢濤親自介紹,陳二虎覺得自己肯定會混淆。
“這位就是救活董老爺的神醫,陳二虎,陳公子。日後,你還得多多仰仗陳公子的指教了。”
黃馨蕊聽著黃邢濤話卻是一臉狐疑地盯著陳二虎,自從上次聽了陳二虎用爺爺都不會的針法救活了董老爺子,頓時就想見一見這個爺爺口中的神醫,不是風度偏偏那也必定是氣度不凡。可眼前這個人,怎麽都看不出是個醫生,更別說神醫了。
“指教就太抬高我了,交流,交流就行了。”陳二虎被黃馨蕊盯得渾身不得勁兒,苦笑著說道。
“黃師姐,那邊有個病人暈倒了,你快過去看看吧!”一個藥童跑過來急衝衝地喊道。
黃馨蕊聽此,急忙便跑了過去。眾人也是跟了上去。
村裏的大娘此刻正抱著一個年青男子坐在地上不住地哭喊著:“柱子啊,你可別嚇媽啊,你怎麽了?你說話啊!”
“大娘,你先別慌,我來看看怎麽回事兒。”
說著,黃馨蕊就開始做診斷,見男子渾身還不自覺的抽搐著,第一反應是癲癇,忙用手撐開了男子的眼睛,果然,翻白眼了。黃馨蕊這下確信了就是癲癇,立馬招呼著旁邊的人把男子送上車,說著就要送醫院。
“慢!”
陳二虎喝止了眾人,把了脈後,轉頭就對劉文武說道:“劉大哥,麻煩你跑一趟到我家裏進門右手邊的架子上抓點藥草過來。”
陳二虎直接打斷了黃馨蕊的安排。
聽到這話,劉文武趕忙就往陳二虎家裏跑去。
眾人都愣住了。
黃邢濤卻鎮靜地沉默不語。
“人命關天,還慢什麽慢!”黃馨蕊著急的吼道。
旁邊的大娘聽到陳二虎說話卻是猶豫了一下,畢竟陳二虎前兩天在村裏治好了老婆子的病。
“大娘,他隻是急寒攻心,不是什麽癲癇,不用送醫院。吃點兒藥草就醒了,後麵調理一下便可。”陳二虎說道。
“什麽急寒攻心,他都抽搐了,眼皮都翻了,這典型就是癲癇的症狀了。爺爺,你看這神醫。人命關天的事兒。”黃馨蕊向黃邢濤求援,黃邢濤卻是沉默不語。
“陳二虎啊,這可不興的開玩笑啊!柱子是我唯一的依靠了,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可怎麽辦那。”大娘帶著哭腔說著。
“放心吧。真用不著送醫院的!”陳二虎說道。
說罷,他便掏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在柱子的頭上一紮,柱子略微抖動的身體也停止了下來。
這時,劉文武帶著草藥也回來了。
陳二虎接過草藥,拿了個紙杯,直接運氣碾出藥汁,再兌了點兒礦泉水,就給男青年喝下。
不到一會兒,柱子便清醒了過來。
大娘見狀,趕忙抱著柱子說道:“兒啊!你可嚇死媽了。”
柱子睜開眼,看到眾人神態各異的看著自己,納悶了,自己迷糊著睡會兒,怎麽就圍了這麽多人過來。
“媽,我沒事兒,就剛覺得一陣一陣涼。跟掉進冰窟窿一樣的。”柱子撓著頭說道。
黃馨蕊聽著這話臉上的表情卻是連換了幾種。
她誤診了!
陳二虎也不理會黃馨蕊,對他說道:“柱子,回去後按這個方子熬幾天藥,這病就斷根了。”。
柱子接過方子,連聲道著謝便同他老母親轉身離開了。
“蕊兒,山外青山樓外樓。記住了。逞一時之氣,那是大忌。”一直悶著不吱聲的黃邢濤這時對黃馨蕊說教。
“黃公子,讓你見笑了。”黃邢濤轉身對陳二虎道歉。
黃馨蕊隻覺得羞愧難當,剛自己隻是經過外在的病態特征便直接斷定了病情,根本沒有把脈。
她居然把最重要的“聞”給忘掉了,隻是急於想在這位所謂的神醫麵前露一手,這的確是自己的失職。
“沒有。她也是救人心切嘛。”陳二虎答道。
“以後我會虛心向你請教的。”黃馨蕊誠懇地說道。
這一轉變著實讓陳二虎沒料到,隻得點著頭答應著。
就這樣,整個義診過程中,黃馨蕊就在陳二虎身旁看著他進行病情診斷和處理。遇到她不懂的地方,她便會向陳二虎請教,而陳二虎也樂於提點她。
黃邢濤看著形影不離的兩人,隻笑著撫著他花白的胡子。
待陳二虎回到桂花村後已經晚上七八點了。
剛把車行駛進村口,就看見了村長劉發財在散步。
陳二虎把車窗搖下來打了個招呼:“村長,吃晚飯了嗎?”
劉發財看見是陳二虎,笑得很是慈祥欣慰:“二虎回來了啊。怎麽回來得這麽晚?”
“外麵忙點事。”陳二虎笑笑,“我看您東瞅瞅西看看的,您在看什麽啊?”
“我在看現在咱村的建設啊。”村長笑眯眯地說:“這還是得多虧了小陳。現在我們村發展的多好啊,綠樹如茵,小橋流水,莊稼遍地的。”
“應該的應該的。”陳二虎謙遜地點點頭。
“偶對了,晚月在找你呢,別是有什麽急事兒。”村長突然想起道。
“晚月找我嗎?”陳二虎感到有點疑惑:“那行,我現在找她去。先走了啊。”
和村長道別後,陳二虎就來到了村委辦公室找宋晚月。
一進去就看見宋晚月借著燈光仔仔細細地捧著賬本在研讀。
看著她認真的側臉,陳二虎隻覺得一顆心兒都要化成了繞指柔。他走過去湊近宋晚月清香的臉龐吻了一下:“晚月姐,辛苦了!”
誰知,映入眼簾的不是那晚一樣嬌羞的宋晚月,而是滿臉抗拒防備的宋晚月。
“二虎,你不要離我這麽近。”宋晚月後退了幾步。
陳二虎隻感覺滿腔的熱情好像都被冷水給潑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