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您怎麽了?是還有哪裏不舒服嗎?“陳二虎關切地問道。

張森華看著陳二虎,欲言又止。

“外公,咱們都是一家人,還有什麽不好說的?”陳二虎笑道。

“是啊爸,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吩咐二虎就好了,二虎現在比我當年能幹多了!”張成道驕傲地說道。

張秀娥擔心父親說出什麽讓兒子兜不住底的事兒,趕緊暗地裏用肘拐子杵了杵張成道。

陳二虎把母親的關心看在眼裏,但到底還是覺得自己該扛起家庭的大梁,也不忍張森華多勞心,點頭道:“是啊,外公,你有什麽顧慮就說出來吧。我一定盡力而為。”

張森華有點猶豫道:“其實也沒什麽。隻是現下看見杏花村在你的帶領下發展得欣欣向榮,井井有條,又想起我的老家黃龍村,現在都還極其窮困破敗,鄉親們都在吃苦,我這心裏也始終像是有個疙瘩似的解不開呀。”

“二虎呀,你現在出息了,有本事了。”說著,張森華帶著點希冀地看向陳二虎,“你能不能也想辦法帶動這黃龍村也發展一下經濟呀?”

陳二虎沉吟了片刻,黃龍村的貧困落後他也略有耳聞,聽說現在路都還沒修好,到處坑坑窪窪的,基本沒人敢去。

“爸,您這恐怕有點強人所難了吧。”張成道苦笑道,“古代打仗都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咱們杏花村發展起來,至少還是因為地理位置好,交通便利。這黃龍村四麵圍山,瘴氣繚繞的,哪兒能發展起來呀?您這不是在為難二虎嗎?”

張森華歎道:“我也不是說要讓黃龍村發展得多麽繁榮,至少想讓和我生活在一起那麽久的鄉親們混個溫飽吧。再加上我的以前的學生也是我的老朋友,周東,現在在黃龍村當村長,一心想讓鄉親們過上好日子,但是苦於扶貧無方啊。”

陳二虎敬佩地看著張森華。

外公從小就教導他,做人要知恩圖報,不忘初心,方得始終。現如今外公的心情他也可以理解,不管結果如何,去試一試的這個態度還是應該有的。

“行,我知道了外公。明天我就去黃龍村看一看,一定會盡我所能,幫助黃龍村的發展。”陳二虎拍拍胸脯。

張成道開口道:“二虎,這你可要三思啊,你還年輕,別把時間和生命浪費在這種窮鄉僻壤裏。”

張森華不滿道:“你瞅瞅你說的是什麽話,人家二虎都答應了。做人要不忘初心,方得始終,發達了就可以把故鄉給忘記嗎?”

眼見老爺子要生氣了,張成道也不敢再說什麽,隻是吃菜的時候,也一直不住地搖頭。

第二天一大早,陳二虎就獨自開車來到了黃龍村。

一路上坑窪窪,泥水四濺的,幸好他的車性能還算不錯,才穩當平安地到達了黃龍村。

一下車,陳二虎便感到一股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

他感到十分詫異,四麵環顧後,他發現黃龍村雖然四麵環山,瘴氣繚繞,但是紫氣東來,山明水秀,明顯是一個人傑地靈的寶地,怎麽會如此貧困落後呢?

一定是有什麽東西阻礙了它的風水。

就在陳二虎怔怔發呆之際,一個聲音打斷了他思緒:“二虎,別來無恙啊。”

原來是黃龍村的村長周東來迎接他了。

“上次見你都是十年前了。現在一眨眼,就長這麽高了,聽說你還現在還是一個大老板,真是恭喜了,年少有為呀。”

“都是些小打小鬧的把戲罷了,不值一提。”陳二虎微微一笑。

“不過周叔,我觀你眉間隱有憂急之色,是否半夜長感驚厥心悸?”

周東心中一驚,讚道:“你外公在電話裏說你醫術了得,現在一見,果然不同凡響。一直以來,我因為日思夜愁黃農村發展的事,茶飯不思,飲食無節。近日來,每到半夜,漸漸有心悸驚厥的症狀,已持續1月有餘。”

陳芸卓笑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發生再大的事也應該吃好飯,睡好覺,但您不必擔心,待會兒我為你開一副安寧丸,包你藥到病除。”

“多謝了。隻可惜,再珍貴的靈丹妙藥,於我這病而言,也難治根本。”

周東皺眉歎氣道:“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我這是心病。黃龍村一日發展不起來,我就一日寢食難安呀。”

陳二虎敬佩地說:“您和我外公一樣,都是憂國憂民的有識之士。您放心,既然我來了,一定會盡心盡力幫你的。您快帶我到處去看看吧。”

周東聽到這句保證,心花怒放地連聲應下。

陳二虎的優秀他可是都有耳聞。

杏花村從前也不比黃龍村好到哪裏去,現在也在他的帶領下,發展的繁榮富強。

那黃龍村的發展,有陳二虎的鼎力相助,那未來肯定也差不到哪兒去!

周東隻覺得心裏那一塊懸了許久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來了。

正並肩行走著,陳二虎忽然指著前方一塊枯草叢生的地段問道:“這個地方你們是不是埋過什麽東西?”

周東點點頭,解釋道:“以前我們村裏,有一家鐵匠,得了一種奇怪的病,全家都暴斃而亡。村裏的人嫌他們用過的鐵器不吉利,便埋在了這塊地下。”

“糊塗啊,糊塗。”陳二虎連連搖頭。

“怎麽了嗎?賢侄,有什麽不對嗎?”周東奇怪地問道。

“這塊地風水獨佳,靈氣潤澤,種什麽東西都能有極好的收成,但你們偏偏把鐵器埋了進去。金克木,導致這塊地失去了本來的作用。”

“那現在該怎麽辦?!”周東大驚失色道。

“周叔,你快派人把裏麵的鐵器通通挖出來。”陳二虎安排道。

周東一一應下,回去便吩咐人手了。

不一會,張森華也來到了這裏,說是不放心,想親眼看看陳二虎的作為。

三人便一路同行。

周東帶著陳二虎和張森華老爺子一路走著。

張森華之前是杏花村方圓幾十公裏唯一的教師,比陳二虎長一輩的人都是在張森華的教育下讀書識字的,杏花村鄰近的黃龍村的周東也是。

但那會兒大家家裏都窮,在張老爺子手下念完了也就沒再往外走,隻是留在村子裏務農,求學之路也就此斷掉了。

周東雖然是實打實的農民出身,卻也心懷大誌,看到形勢政策一片大好後,他一心想要黃龍村脫離貧困,讓村裏人過上好日子,讓村裏的小孩都上的了學,不再重蹈他們這一輩的覆轍。

他靠著踏實肯幹的品性以及幹一番事業的雄心壯誌競選上了村長,這麽些年,周東也到處奔走著找投資商,為黃龍村找出路。

好幾次,周東千求萬求終於找來了人,但是好幾撥投資團隊看到黃龍村這完全未經開發的情景也都打了退堂鼓。

“這個村子唯一的資源就是這原原本本未經開發的原始風光了。”周東苦笑著說道。

“確實,這裏完全可以建成度假村,農家樂,城裏被鋼筋混凝土成天包圍著的打工人也喜歡這種原始的農家風光。”陳二虎附和道。

“誰說不是呢,前陣子就有自駕遊過來看風景的,可路都沒修到這邊,隻在路頭晃悠了一陣,也不往裏走了。”

“風光是好,但是沒路一切都白談,都什麽年代了,外麵人都家家戶戶配著小汽車,走哪也方便,你這連路都沒有,人也懶得走。”張森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