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平聽到師父的一番解釋,整個人頓時又打起精神,是啊,龍本來就是上古傳說中的神獸,如今這靈氣早就枯竭的末法時代,哪裏還有龍的蹤跡,如今師父凝聚出一條惡煞之龍,往後行走江湖,不論碰到什麽樣的對手,幾乎都可以滅殺。

滅殺對手隻是這條龍的作用之一,更為關鍵的是,師父還將用這條龍去劫那些大戶的秋風。

有錢人的錢才是最好賺的,惡煞之龍可以影響風水,隻要找準那些大戶家的祖墳,惡煞之龍一放出來,任你是天下富甲第一的豪門,也會變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有了這條惡煞之龍,有錢的大戶隻能乖乖交錢!

當然,這條惡煞之龍除此之外,還有他用,並且每一種用途,都足以驚世駭俗……

阿平的雙眼中充滿光明,他似乎看到自己跟在師父身後,走在一條金碧輝煌的大路上。

人生得意當如此!

穀道子眼中也是精光閃爍,忍辱負重這麽多年,同時暗中布局這麽多年,終於要得償所願了。

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權利的**。

——吼!

突然,半空中的黑色巨龍發出一聲咆哮,那龐大的身軀開始瘋狂翻騰,有一種癲狂的既視感。

阿平微微一愣,衝穀道子問:“師父,真龍這是怎麽了?怎麽感覺突然暴躁了。”

穀道子微眯雙眼,嚐試用意念溝通去感知,但奈何剛才耗費的氣力太大,現在體內的力量不足以支撐溝通,略微沉吟後道:“應該是吞噬了龐大的怨煞之力後,產生的正常反應。”

阿平恢複興奮,“對對對,一定是這樣,吞噬了龐大的力量後,真龍興奮了!”

夏家一群人這時注意力也沒全都放在夏老太身上,換言之,夏老太此刻的情況太過嚇人,嘴裏的牙齒發生異變,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人的牙齒,而是來自地獄的鬼物。

夏建國連滾帶爬,直奔穀道子過來,但不等到近前,就被阿平提前攔住。

夏建國跪在地上求道:“穀大師,我母親出現了異樣,能麻煩您幫忙看一眼麽?”

穀道子王者湖麵方向,沒有開口。

夏建忠這時也過來,同樣跪在地上道:“隻要穀大師能救我母親,我夏家必有重謝。”

阿平眼中明顯閃過一抹貪婪,他在心裏快速盤算著,能從夏家身上咬下一塊什麽樣的肥肉,同時目光看向遠處驚慌失措、花容失色的夏芝芝,隻是不等他開口,穀道子平靜的聲音響起,“並無大礙,等到明天雞鳴天亮時,自然恢複正常。”

夏建國、夏建忠臉上大喜,衝穀道子拱手拜了兩拜,兄弟倆互相攙扶站起來,不過剛要離開之際,夏建國想到什麽,回過頭恭敬問道:“穀大師,不知道建文一家……”

穀道子背影傲然而立,淡然道:“家破人亡。”

夏建國、夏建忠臉上同時大喜,又一起向穀道子拱手,“穀大師乃我夏家大恩之人。”

夏建國和夏建忠重新回到夏家陣列。

阿平一臉不解看著師父,“為什麽不問他們要點好處,夏家……”

穀道子平靜道:“世上女人千萬,夏家那姑娘不適合你。”

阿平疑惑不甘,“師父,我第一眼見到那個夏芝芝,就對她動了……”

穀道子冷然,“邪念。”

阿平臉色微微一怔,“師父,你不能這麽說我,我就不能是愛美心切,渴望……”

阿平後麵說的什麽,穀道子已經懶得聽了,自己這徒弟什麽操性,他太清楚了。

師徒倆一路過來,在外人麵前都在偽裝,實際上骨子裏的一麵,隻有彼此最清楚。

都不是啥好鳥。

突然,穀道子眉頭皺了起來,臉色也變得凝重,“奇怪,真龍的狀態好像不對。”

阿平聞言看過去,疑惑道:“真龍不是正在消化那怨煞之力麽?咦,好像是不太對。”

翻騰的巨龍似乎很痛苦,聽那不斷發出的咆哮聲,也不是獲得力量後的狂躁與興奮。

假山後麵,林北將一切看得真切。

五毒分步在五個方位,利用先天陣法之力,形成了五毒吞噬陣。

這五毒吞噬陣形成之後,虛空中仿佛張開一張大嘴,將周圍的至陰之氣吞噬。

被吞噬的至陰之氣,會分散到五毒身上,最終被五毒吞掉。

穀道子和阿平的眼睛,還沒達到天眼境界,隻是單純憑牛眼淚塗抹在上麵,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見的東西,但還遠不夠能看到五毒布下的先天五毒陣。

從林北的視角看去,黑色巨龍正被一張黑色大嘴含在嘴裏,它身上氣機正在被一點一點抽離,速度雖然談不上快,但抽絲剝繭慢慢積累下來,也是一大筆損失。

何況這種抽離對黑色巨龍而言,無異於抽筋扒皮之痛。

就好比一個人,身上的皮膚正被一層一層揭下去,每次都是揭開薄薄的一層,看似薄如蟬翼,但疼也是真的疼,而且中剮膚之痛,更能牽扯內心,鑽心的疼。

黑色巨龍肯定不會坐以待斃,它在半空中不斷翻騰掙紮,就是想要擺脫這張大嘴的束縛。

可五毒陣豈能就這麽放過它,五根幽黑的鎖鏈,牢牢將它困住,無論怎麽翻騰,都無法掙脫束縛。

說到底,還是它太弱了,要是再強上幾十倍、上百倍,就有可能掙脫束縛,甚至反吞噬五毒了。

平常最懶洋洋的鐵憨憨,這時一雙眼睛閃閃發亮,興奮之色溢於言表,絕對是精神抖擻。

隻見這貨張大著嘴巴,大汩大汩的黑色氣機被它吞進嘴裏,這些黑色氣機被吞入體內之後,快速轉化成它所需的力量,然後它的身軀在這種轉化下,一點點膨脹起來。

是的,鐵憨憨在長大。

不光鐵憨憨,其餘的四毒也是同樣。

平常日子裏,林北喂它們那麽毒藥材,又布下聚陰陣法,結果到頭來,它們的身體也隻是長一點點,今天晚上可算是徹底放開了,就好似吃了加強的飼料一樣。

林北一開始臉上歡喜,可隨著時間慢慢推移,他臉上開始擔憂起來……情況,有點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