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逼燈可真夠陰險毒辣,竟然想到這種缺德辦法養龍,他養的那條也不是什麽好龍,更不是真龍。

之前在山上,林北在古籍中看到過有關‘養怨龍’之說,但古籍上隻有了了幾筆,對養怨龍的細節,以及養成之後的作用,卻是隻有簡短的兩個字:邪物。

那本書皮發黃,已經看不清書皮上字的古籍有一個特點。

介紹得越少,越可怕!

“快了,快了……”

阿平臉上充滿激動,“師父,那殘魂的怨戾之氣馬上就達到頂點,您的龍要成了!”

穀道子手中黑色長劍一揮,半空中掙紮咆哮的巨龍,向著人工湖正中央的夏奶奶落去。

嗡!

空氣中響起一陣嗡鳴,同時那陣‘哢嚓’的碎裂聲越發清晰,岸邊遠處的夏家眾人都能聽到了。

這聲音像是冰麵即將裂開,也好似玻璃在一點崩裂。

夏家一群人此刻都被嚇傻了,要麽是癱軟坐在地上,要麽就是對著黑色巨龍不斷磕頭。

林北手中抄出青龍刃,同時另一隻手裏拿出犀牛羅盤,他是決不能看著夏奶奶的魂魄變成養料,被那條猙獰蜿蜒的黑色巨龍吞掉。

那樣,老夏和青竹都會沒救。

“小甲,快一點,你再給老子快一點……”

林北口中小聲默念著,小甲鑽進湖底之後,他與小甲之間超出了溝通距離,所以他現在對小甲在湖底到底是什麽情況一無所知。

之前小甲被一群鱷龜包圍的時候,他還能感應到,到後來就一點也感覺不到了。

有一種很可怕的後果,就是小甲被那些鱷龜殺掉了。

林北開始在心中倒數,十秒鍾後,如果湖底還沒有傳來小甲的動靜,他就必須出手了。

他這麽冒然出手,成功率有多少先不說,想要完好保存夏奶奶的一縷殘魂,是絕對不可能了。

夏奶奶的殘魂損失多少,到時候都會化作負麵影響作用到老夏和青竹的身上。

人工湖底。

小甲看到鎖頭之後,瞬間興奮得兩隻小眼睛放光,然後便開始用兩個前爪開始開鎖。

主人給他的指示,就是打開這個鎖頭。

至於打開鎖頭之後會有什麽後果,以及接下來要怎麽辦,就跟它沒關係了。

自己這麽順利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主人一定會很高興,而它在主人心目中的地位……

小甲越想越美滋滋,嘴角微微上揚。

但很快,這上揚的嘴角發生變化,最開始是變平,然後兩個嘴角開始下耷。

本來是笑臉,眨眼間變成哭臉。

小甲兩隻爪子快速在鎖孔上擺弄,但鎖就是打不開,不是小甲技術不行,而是鎖裏麵鏽死了。

任憑小甲有一身開鎖天賦,卻並無用武之地。

小甲能清晰感覺到,湖麵上的情況不對勁兒,那股壓迫下的力量,越來越強烈。

湖底那些遊魚,承受不住這恐怖的壓力,許多已經翻起白肚皮,向水麵上緩緩飄去。

湖底也開始劇烈顫抖起來,四周氣泡翻湧,如同要沸騰了。

小甲繼續開鎖,它幾乎把所有看家本事都拿出來了,但鎖頭鏽死,它也是真沒招啊。

就在小甲急得要瘋,恨不得用腦袋去撞鎖頭的時候,趴在湖底一直瑟瑟發抖的鱷龜抬起頭。

這隻鱷龜,是整個湖底剩下的最後一隻了。

想它那三十五個兄弟,全部被小甲撕斷脖子,它對小甲的恐懼都能刻進下輩子。

它突然張開嘴,快速伸出脖子,就與捕獵時候一樣,精準又大力地咬在獵物上。

不過這次獵物變了,不是湖底肥美的錦鯉,而是硬邦邦的鎖頭。

哢嚓!

湖底響起輕微的一聲碎裂,小甲抬起巴掌,就準備衝這隻鱷龜的腦袋拍下去。

這一巴掌,它的爪牙足夠撕裂鱷龜的頭骨。

這個該死的家夥,竟然敢破壞主人交給它的任務,早知道剛才就應該痛下殺手。

噗嗤!

爪子順利拍在鱷龜腦袋上,鱷龜的腦瓜殼被拍裂,猩紅的血水在湖底彌漫。

至死,鱷龜都是瞪大著眼睛滿是不解。

如果讓它留下一句臨終遺言,一定是:這個狗曰的穿山甲太不好伺候了,當一隻正直善良、樂於助人的鱷龜,就這麽難麽?

小甲的注意力落在被咬碎的鎖頭上,鏽死的鎖頭,直接被咬成兩半。

這鎖,這不就開了。

小甲興奮的嘴角微微上揚,隨之目光落向徹底趴在湖底,隻剩下一半腦袋的鱷龜身上,嘴角的笑容突然僵住,一股子強大的愧疚感在它小小的心髒中爆發開來。

這種誤會了別人好意,還把人家殺死的愧疚感太要命了。

不過好在它自我調節能力比較強,僅僅過了兩秒鍾,它的嘴角便再次上揚。

就是一個美滋滋。

鎖頭被咬成兩半後,上麵拴著的一條很細的鎖鏈自己開始**起來,這鎖鏈不知道鏈接在什麽地方,緊跟著湖底開始劇烈顫抖,與上麵籠罩墜落下來的壓力形成對峙。

而後更為詭異的一幕出現,下方鎖鏈劃過的位置,發出一陣轟鳴般顫抖的聲音,然後湖底竟緩緩開裂,出現了一道巨大縫隙,裏麵有一股黑色的氣機洶湧而出。

明明黑暗的湖底,這一刻被那縫隙裏透出的光照亮,接著一股磅礴力量湧出,小甲猝不及防,直接被這股力量轟飛,它的身體就像炮彈一樣射向水麵。

嘩啦啦!

湖水開始向裂縫瘋狂倒灌。

岸上,穀道子和阿平,以及躲在遠處的夏家眾人,全都察覺人工湖的異樣。

雖然人工湖暫時看起來沒什麽不同,但就是感覺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樣。

阿平向穀道子看過來,穀道子閉著眼睛,雙手持著黑色道劍,口中不斷念叨咒訣。

“我來為師父護法!”

阿平一個閃身來到祭台前,抄起上麵橫著的一柄金錢劍,淩空揮舞起幾個劍花,而後站在穀道子麵前,正麵衝著人工湖麵,腳下紮起馬步,手中金錢劍指向湖麵。

嘭!

突然一陣聲響從湖麵上傳來,同時伴隨著一個黑色的影子從湖麵上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