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本來沒那麽多單身狗,就因為有了太多老郭這種把握不住機會的慫貨,所以白白辜負了那麽多好姑娘,多年前就和人家相遇過,現在愣是認不出來。

哎喲老郭,活該你單身!

林北沒開玩笑,他現在真想過去踹老郭兩腳,白瞎自己給他畫的桃運符。

提起桃運符,咳咳……

這個稍後再說。

馬梅立即替郭凱辯解,“林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樣,當年我還太小,還沒長開,再加上那天晚上光線本來就不好,而且我渾身濕透又是很狼狽。”

林北笑著說:“馬姑娘,希望你記住剛才答應我的,如果這次的麻煩徹底度過,就給老郭一次機會。”

馬梅用力點點頭,但眼神中仍存在疑惑,那三張符紙真的能幫自己擺脫麻煩?

郭凱正哄著女兒,但目光時不時看向林北和馬梅的方向,突然看到馬梅起身離開,他抱著女兒疑惑地來到林北麵前,“小林,馬老師她怎麽走了?”

林北撇嘴笑道:“人家又不是你媳婦兒,難不成還讓人留下來……咳咳。”

他想說‘讓人家留下來給你暖被窩’,但一看小朵在跟前,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郭凱皺眉疑惑:“什麽意思?”

林北:“……”

老郭平時看起來不這麽呆,果然是戀愛腦之後,智商會跟著無線降低。

“留下來給小朵講故事總行吧,行了行了,沒什麽事你趕緊帶小朵回家,外麵蚊子多著呢,對了,你家老太太身體不好,你怎麽不早跟我說一聲。”

“你……還會治病?”

“略懂一點。”

林北抬腳就準備往郭凱家走,郭凱卻是難為情道:“要不還是改天吧,這個時間我媽已經睡了。”

“也成,治病也不差這一天。”林北告了個辭,然後便開著黑色SUV離開了。

郭凱望著林北離開的背影,臉上浮起感激的笑容。

小朵看著林北的背影,輕歎一聲,“爸爸,你要是再不向馬老師表白,小心被小林叔叔搶走。”

郭凱頓時繃緊神經,緊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馬梅的家距離郭凱的家不算遠,但也不近,公交車五站地的距離,她匆匆回家之後,便按照林北說的,從內衣上剪掉一塊夾在第一張符紙裏,然後找了個路口給燒掉了。

這路口距離家足夠遠,燒完之後她便趕緊往回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作用,剛點完這張符紙,就感覺後背一陣發涼,而且她往回走的時候,好像聽到背後總有人在喊自己,有一種可怕的力量**著她,讓她回頭看。

如果這時有一個開了天眼的高人,或者不滿三歲天眼還沒閉合的孩童在這,會看到在馬梅的身後,有一道和她身形輪廓極其相似的慘白人影在跟著她。

最初這人影和她挨得很近,隨著她越走越快,這道身影和她拉開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最終,當馬梅走進單元門的時候,她隱約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淒厲又幽怨的慘叫,似乎在衝她質問。

砰!

回到家,馬梅關上門,後背頂在門上,這時的她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濕透。

如果不是親身經曆,任何一個人和她說起這種事,她一定會說對方是在搞封建迷信。

但此時此刻,那種令她心底以及渾身汗毛都倒豎起來的感覺,依舊真真切切。

“冷靜,我要冷靜……”

馬梅出聲安慰自己,深呼吸了兩下,然後去冰箱裏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一口。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咽到肚子裏,整個人冷靜了不少。

這時,牆上掛著的老鍾發出‘鐺’的報時聲,馬梅抬頭看向時鍾,心又提到嗓子眼兒。

現在正好夜裏十一點鍾,子時。

門外傳來一陣上樓的腳步聲,跌跌撞撞,似乎並不利索,而且有好似鋼管摩擦在樓梯扶手上的聲音,發出一陣嘩啦聲。

馬梅渾身的神經再次繃緊,雙手死死捏住衣襟兒,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

她快速衝過去想要把門反鎖,可這時門上傳來劇烈的撞擊聲,接著大喊道:“馬梅,你個賤貨,趕緊給老子開門,老子來收賬了,趕緊給老子拿錢!”

馬梅渾身止不住顫抖,並且越來越厲害,冷汗順著額頭向下淌落,感覺呼吸都停滯了。

“次奧,賤貨不開門是吧,今天你要是不開門,那我就把這裏燒成灰,哈哈哈……”

猙獰大笑的聲音回響在走廊裏,透過房門傳到馬梅耳朵裏,馬梅雙手用力捂住耳朵。

砰、砰、砰!

砸門聲在繼續。

“五、四、三、二……”

男人一邊砸門一邊倒數。

吱嘎!

這時,對麵的房門開了,一個五十多歲,頭發花白的老女人走出來,看到男人驚了一跳,滿是厲色的臉上擠出奉承的笑,“阿斌,這麽晚回來了哈。”

醉醺醺的男人回過頭瞪著老女人,“死老太太,你出來幹雞毛,有你什麽事!”

老女人嚇得一哆嗦,一邊向後退一邊解釋,“阿斌,我,我沒別的意思,我是想說你別衝動,馬梅那賤貨不開門,我……我把你把門叫開。”

“你?”

老女人轉過頭衝樓下大聲喊道:“街坊鄰居們快過來,馬梅這個賤貨要害死咱們大家了,大家一起把門給砸開,再把這個賤女人給趕出我們單元樓!”

老女人扯著嗓門兒大聲喊,很快樓下就傳來腳步聲,樓上也傳來了開門聲。

而這時,馬梅家的門也突然打開,馬梅一臉膽顫衝男人道:“你,你別犯渾……”

男人不等馬梅說完,直接咧嘴一笑,撞著馬梅就進去了,然後砰一聲關上門。

老女人拍打著胸口鬆了口氣,當著其餘鄰居的麵陰陽怪氣抱怨道:“哎喲,可真是嚇死我了,攤上這麽個對門的,簡直倒了八輩子血黴,她那前夫三天兩頭來鬧事,不開門就吵吵著要點了房子,我是真擔心燒到咱們大家。”

其餘鄰居紛紛跟著附和,“李大娘說的是,咱們得想個辦法讓她搬走。”

“就是,和這種人生活在一個屋簷下,每天提心吊膽我都神經衰弱了,她得賠錢!”

“對,她必須賠償我們的精神損失,咱們就把她的房子賣了,用來賠償我們。”

眾人七嘴八舌,但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這房子根本就不是馬梅的,或者說以前是,但為了給前夫還債,她已經把這房子賣了,現在隻是這裏的租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