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老夏,而且還是完好的,林北心中稍稍鬆了口氣,隻要沒魂飛魄散就好。

林北繼續看畫。

村子裏,幾個黑衣人牽著他們的寵物,盤問村民們有沒有見過丟的那個東西。

村民們一致否定,也的確沒見過。

這群黑衣人便將所有村民抓起來,和官爺和差役們一樣,被運送向遠方。

有村民反抗,黑衣人們並未動手,隻是放出他們牽著的寵物,就把反抗的村民殺死。

而他們的寵物,就是剛才被林北幹掉的那個黑不拉幾的東西,但圖畫中的黑不拉幾的東西,按照比例來看,比林北剛才幹死的那個要大上數倍。

“這些黑衣人是從哪來的,你知道麽?”林北問道。

女娃娃拿出一張新紙,又開始在上麵作畫,這一次僅用兩分鍾就畫好了。

林北看著畫紙皺眉,上麵隻是黑乎乎的一片,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麽東西。

林北又問女娃娃,但女娃娃也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她又畫了一張畫,上麵是父親對她說的,隨後女娃娃又將黑乎乎一片這張畫,放在村子畫的西邊。

林北秒懂,“這個地方在村子的西邊?”

女娃娃用力點頭。

林北抬手摸了摸女娃娃的頭,“我現在要去西邊找人,如果我能成功,並且回到地上世界,答應你的棒棒糖一定不會少,你自己在家關好門窗。”

林北說完便離開,走出這個小屋後,他沒有再去其他的屋舍,這個地方應該再也沒有‘人’了,女娃娃是這裏唯一幸存者,逃過那群黑衣人的抓捕。

路過村子的中間位置,林北站在那棟唯一的三層小樓前,小樓門口門梁高闊,一塊大大的牌匾上寫著兩個字:衙門,林北猶豫片刻,還是決定進去看一眼。

院子裏一切如新,並沒有打鬥的痕跡,正常來說這裏也會有差役把手,隻是剛才在小女孩的畫裏,好像沒有特別提及這個地方。

在地下王朝,敢這麽明目張膽與衙門鬥的,到底是怎樣的一股勢力?

想起之前老白、老黑、矮腳虎說的,他們的同事好似一下子全部蒸發掉,不見了蹤影,於是才有新的官爺上任,如今這一方的衙門人員,幾乎全都變了。

這個地方消失的官方人員,是最初的那一屆,還是新來到任的這一屆?

如果是之前那一屆好說,如果是新到任的,這命題的嚴重性就更加驚人了。

在衙門的院子裏並沒有什麽特殊發現,林北離開,腳下再沒有任何停滯,向西邊出發。

村子並不大,離開村子的最後一段路,是一座拱橋,拱橋不大,下方潺潺流水,不過水的顏色並非清澈的,而是濃濃的黑色,地下王朝的水就這顏色。

河岸上有花,不過都是一些雜花。

陰陽經中記載,在忘川河畔盛開著彼岸花,彼岸花是地下王朝最妖豔動人的花。

不知道這一趟有沒有幸見到。

林北自嘲苦笑,這都什麽時候了,自己竟然還想著看見彼岸花,先救回老夏才是關鍵。

跨過拱橋,林北腳步加快,前麵是一片黑黝黝的叢林,踏入叢林之後,有許多動物飛起奔逃,這地方藏了許多動物,但這些動物與地上世界的幾乎完全不一樣,隻有一種類似蝙蝠的東西,與地上世界的蝙蝠看起來很相像。

林北很快穿過叢林,在叢林的樹下和草叢中,看到不少在地上世界重金也買不到的珍稀藥材,但他沒心情和時間在此浪費,匆匆走過去,好在這一路比較順利,並沒有遇到大型野獸攔路。

往西再走是一條小路,小路四周一片荒蕪,走了很遠的一段距離,才在遠處隱隱看到一個木屋,像是居住在荒蕪之地的獵戶,林北需要打聽前方的情況,於是走了過去。

這一路很順利,但這種順利讓他心裏越來越不安,如果一路上處處都是凶險,他可以接受,可太順利就證明這一切中透著詭異,太過違背常理必然有妖異。

咚咚!

林北敲了兩下木屋的門,門咣當一聲開了,站在門後一個身形高大的胖子,獨眼盯著林北看,眼神中爆發出凶戾危險的光芒,同時手裏提著一把大砍刀。

“你是幹什麽的!”獨眼男人聲音低沉,渾身上下透著強大的殺氣,可見他活著的時候也一定是個凶狠之人。

林北目光繞過男人,看見在他身後有一條受傷的獵犬,**有一個老嫗,老嫗狀況看起來不是很好,正虛弱無力衝門口看來,眼神中充滿恐懼之色。

不等林北開口,獨眼男人手中的大刀突然舉起來,惡狠狠道:“你是人?”

林北身上沒有任何遮蔽氣息的措施,點頭承認道:“我是人,來這裏找一個人。”

“我警告你趕緊離開,否則我手裏這把大刀,定讓你腦袋搬家,另外奉勸你一句,不管你是怎麽來到這裏,這個地方不是你一個人類該來的,趕緊滾回去!”

嗡——

男人手中的大刀發出一陣嗡鳴,很明顯他不是在開玩笑。

林北看了一眼刀刃,隨後從懷裏拿出一幅畫,打開之後對獨眼男人道:“我在找這個人,你如果看見過告訴我,我可以幫你瞧瞧那位老人家的病。”

“沒見過,不知道,也不用你給我娘看病,趕緊滾!”獨眼男人憤怒咆哮,卻是根本連看都沒看過畫一眼。

“你母親的魂力衰退到極點,是缺了一魂一魄所致,地下王朝有一種藥材可解此症,但這味藥材極其珍貴,就靠你在這荒蕪之地打獵,肯定買不起,而且老人家現在的狀況已經快燈枯油盡,再過兩個時辰,就將徹底魂飛魄散。”林北語氣平靜說道。

獨眼龍男人掄起刀準備劈下來,可聽了這番話,手中大刀一抖,震驚道:“你……”

“見過這個人麽?”林北指著畫中的夏建文道。

叮鐺!

獨眼男人隻看一眼畫,手裏的大刀便忍不住掉在地上,接著滿臉恐懼向後踉蹌一步,如同見到什麽恐怖畫麵一般,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裏喃喃道:“這,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