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老者臉上激動,以至於身體開始有些顫抖,他伸手想要抓住林北的雙手求醫,可一看林北一副嫌棄加還在氣憤的模樣,兩隻手抖了一下,尷尬地又收回去。

“神,神醫,能否煩請您給老夫瞧一瞧,看老夫這病還有沒有得救。”

黑衣老者誠懇開口道。

雖然林北年輕,但能讓天州城赫赫有名的神醫寧濟安態度如此恭敬,絕非尋常人。

況且之前他與林北有過接觸,不說別的,就說林北當時養著的五個‘寵物’,就是很不一般。

林北沒有說話,而是認真看著老者,老者半邊被遮住,他就盯著老者的脖子看。

放心,他對老人家的脖子絕對沒有什麽特殊嗜好,隻是在觀察對方的呼吸以及脈跳節奏。

脖子上有動脈,仔細觀察可以看到其微微跳動。

過了幾秒鍾,林北收回目光道:“不管什麽原因,你今天壞了寧氏醫館的規矩,就該得到處罰,賠錢再加上去門口,帶上你的這幾條狗向所有人道歉。”

黑衣老者臉上大喜,不怕神醫提條件,也不怕條件苛刻,就怕神醫不提條件,那就證明沒商量了。

黑衣老者當即衝徒弟還有幾個黑衣人招呼一聲,帶著這些人就來到醫館門口,衝著外麵排隊的患者們彎腰九十度,恭敬道:“諸位,剛才多有得罪,抱歉了。”

說完,黑衣老者帶頭向眾人鞠了三個躬,這引起他一陣劇烈咳嗽,好似要把肺咳出來。

排隊的眾人本來挺氣憤,可見這老頭這麽可憐,索性就原諒了。

黑衣老者向眾人道了聲謝,然後顫顫巍巍走進醫館,重新回到林北麵前商談賠償。

林北沒有提任何要求,黑衣老者試探著問了一句:“賠償一百萬如何?”

林北點頭答應。

這賠償主要是針對醫館的名譽損失,至於剛才被撞得橫移出去的櫃台,還有被砸了幾下的水泥地麵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寧濟安一聽這麽多賠償,下意識的就要拒絕,從他角度而言是不打算要賠償的,因為實質性的東西沒有任何損失,水泥地麵是砸不爛的,橫移出去的櫃台複位就好。

不等寧濟安開口,林北便對他道:“寧老,這個錢你必須收下,給醫館做做升級,天氣越來越熱,外麵排隊等候的患者越來越多,可以考慮建一個帶棚的走廊,大家以後排隊就不用被太陽曬了。

另外這個錢你要是不收,那以後什麽阿貓阿狗著急了都跑來鬧事,規矩可就壞了,這回這老頭是初犯,就收一百萬,下次要是再敢有人鬧事,就是一千萬。”

林北說話聲音很大,外麵排隊的人都聽到了,一個個心中難免倒吸一口涼氣,幸好不是自己來鬧事,否則就是回家賣房子,也湊不夠一千萬。

同時,大家夥對林北的身份更好奇了,大部分人隻知道醫館裏有寧老坐鎮,可現在看來,貌似這個年輕人更厲害,連寧老對他的態度都是那麽尊重。

林北說完,寧濟安覺得也有道理,就讓馬小蘭帶著黑衣老者的手下阿平去刷卡了。

滴!

一百萬劃入醫館賬戶。

林北這時帶著黑衣老者等人來到後院,林北和黑衣老者坐在樹下的石桌旁,讓阿平等人在院子中央站著,沒有任何遮蔽,頭頂的大太陽直接曬下來。

“神醫,我這情況……”

“我姓林,喊我林醫生就好。”

“林醫生,我……”

“等一下。”

林北站起來,衝阿平幾個人走過去。

阿平幾人頓時**一緊,腳下不自主地往後倒退。

林北直接衝阿平踹了一腳,命令道:“跟我來。”說著,便衝院子的後門走去。

阿平心裏憤怒,但絲毫不敢發作,師傅那冷冰冰又陰森的眼神正瞪著他。

阿平隻能帶著其他幾人跟上林北。

剛才在前院,挨得打都不輕,以至於現在走路一扭一晃,腿腳都很不利索。

吱嘎!

林北打開院子後門,然後拽過來阿平,直接一腳將其踢飛出去,接著是剩下幾個人。

伴隨著一聲聲慘叫,以及一聲聲摔在地上的呼通聲,林北咣一聲關上門。

林北重新回到樹下坐下,不顧黑衣老者詫異的目光,淡淡道:“看他們幾個礙眼。”

黑衣老者尷尬地笑了一下,饒是他活了大半輩子見多識廣,但這時候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的情況基本上沒救了,你的病不在三界五行之內,實病、虛病都不是。”林北開口道。

“這……”

黑衣老者突然失聲,他情緒控製一直很到位,但到了這時候,實在沒法控製。

這診斷結果不是他想要的,之前他看過那麽多名醫,給出的答複都是有一線希望,具體這一線是多少沒人說明,但有一線總比直接判了死刑要好吧。

盡管老者心裏多少有些塞,也有那麽一丟丟不高興,但他卻十分篤定,眼前這個年輕人說的才是真實情況,之前看過的那些名醫,隻是不忍心把話說死。

可剛才這個年輕人分明沒有號脈,也沒有詢問他任何症狀情況,這樣就能斷出結果?

林北倒了一杯,馬小蘭提前為他泡好的茶,舉起杯子向黑衣老者遞過來,黑衣老者剛準備伸手接,同時笑著說:“謝……”結果林北把杯子收回去,自顧自喝了一口。

他剛剛並非給老者遞茶,而是用手指向老者的胸口,這可把老者尷尬出冷汗了都。

在外麵,老者絕對算是一方人物,無論走到何處,都是被人極度尊重的存在。

饒是他見多世麵,看淡人生,可內心還是難免一陣挫敗感和落差感。

不過,不等他多想,林北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胸口有舊傷,因為外力導致發作,這舊傷隻是引子,你身體的各大經脈已經受損,不過即便如此,你也不至於現在這麽虛弱,而是有一股氣趁著你的虛弱,鑽入到你體內。”

“平常,你不覺得怎麽樣,隻是偶爾咳嗽,但這咳嗽起來便會感覺肺在燃燒,像是裏麵有一團火焰,火焰時而灼熱如同火山爆發,時而冰冷如同冰川壓下。”

“但這隻是小症狀,你最大的痛苦在於每天子時至醜時這段時間的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