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看著已經失去靈性的羅盤,心中微感詫異,能夠屏蔽羅盤的力量,他以前沒遇到過,但聽師父提起過,師父當時隻說了一句話。
“臭小子,假如有一天,你發現羅盤的指針不靈了,什麽都別想,趕緊逃!”
“師父,為什麽要逃?”
咚——
(一記響亮的爆栗)
“臭小子,為師養你這麽大,是留著給我養老送終,而不是被那些陰祟邪物殺死,被那些東西殺死,入不了輪回,為師還得給你招魂。”
簡單來說,能夠屏蔽羅盤靈性的力量,絕對不容易小覷。
林北之前在道館裏的古籍上,看過相關介紹,介紹的有些潦草,隻有兩三頁。
上麵概括的情況有兩種,一種是擺下了陰性力量極其強大的陣法,本意並不是屏蔽羅盤靈性,而是以此陣法謀獲某種可怕的力量。
另一種是附近有強大邪祟。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世間萬物相生相克,某些強大的邪祟,甚至可以達到斬殺天師的修為。
天師,在道教一脈中幾乎是斬妖除魔的頂級存在,通常在這世間可以橫著走,現在人們對天師的認知不高,但在古時候或者前朝那會兒,各地戰亂、饑荒等等,橫死之人的冤魂無數,以及大山大林中的山野精怪。
天下動亂之際,必是人間怨氣高漲之際,怨氣高漲就容易滋養出大邪祟。
那個年代,是天師盛出的年代,同時也是天師隕落最多的年代。
林北敲了敲小羅盤,確定不是裏麵某個齒輪卡住,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因為,他突然感覺到在這個房子裏,好似有一雙眼睛正在偷偷看他。
房間裏明明燈火通明,可這雙眼睛依舊仿佛藏在某個黑暗的角落盯著他。
一股形容不出的強大壓力彌漫過來,釋放出陰冷氣息,令人不禁汗毛倒豎。
‘好像還真有點東西。’
林北嘴角淡然一笑,但心裏可不像表麵這麽輕鬆,他對大邪祟的了解比較少,而且直到現在,他都不願意相信這樣一棟房子裏,會有這麽厲害的東西。
來的時候,他仔細看過這棟樓周圍的風水,明明就是一處福氣滿滿的祥瑞之地,住在這棟樓裏的,不是富商就是身在高位的公職領導。
福滿祥瑞之地,對於一些小邪祟來說,或許影響不大,隻會令它們感到不適,類似人類缺氧的感覺,但對大邪祟是有強橫殺伐之力的。
這房子真藏了這麽個大東西,應該早被這裏的祥瑞之氣逐漸抹殺才對。
古怪,一定有古怪。
林北把房子裏每一個角落都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但那雙在暗中偷窺的眼睛,卻始終都在,他的脊背一直涼颼颼的。
這感覺很不好,沒有人喜歡被暗中盯著,還是這種眼神如刀、不懷好意的盯著。
林北抬起頭看向天花板,所有角落都檢查過,剩下的也就棚頂了。
可到底什麽東西,能藏在棚頂裏,反正以他的了解,從來沒見過這麽幹的。
林北撓了撓頭,還真就沒招了,而且不能繼續拖下去,再晚點於寶強好回來了。
這時,一根頭發飄落下來。
林北眉頭突然輕輕一皺,他看到這根頭發緩緩飄落,但並沒有落在它本來應該的落點,而是向著房間的西北角飄去,足足偏移出半米多的距離。
房間裏開了空調,但空調的風不是衝這個方向吹的,對頭發的影響不應該這麽大,就算是有影響,頭發應該往相反的方向飄才對。
林北順著頭發飄落的方向看去,房子西北角是一排酒櫃,酒櫃前擺著兩盆長勢極好的君子蘭,再有一個小吧台,吧台前放了兩張小椅子。
這地方林北剛才特意檢查過,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特意檢查是因為那兩盆君子蘭,丈母娘蒲蘭馨在家裏也養這花,每天精心照料,長勢也是不錯,但和這兩盆比起來,不懂的人也能看出差距不小。
林北沒有立刻走過去,而是又撓了撓頭,這時又一根頭發飄落下來。
這不是說他脫發,人的頭發和眼毛一樣,是有代謝時間的,到了時間自動脫落很正常,隻是脫落的速度和長出新頭發的速度成正比,所以感覺不到頭發少。
但對患有脫發症和上了年紀的老人來說,這種平衡被打破,就形成脫發。
頭發緩緩飄落,和剛才一樣,然後在差不多的位置掉落到地上。
林北將兩根頭發撿起來,向西北角走去,走出三步後,將兩根頭發鬆開,兩根頭發再次緩緩飄落,然後又向西北角的方向偏移。
這次偏移的距離,比剛才要大上十公分左右。
這說明越靠近酒櫃,暗中那股能夠影響頭發飄落的力量就越強。
他再次撿起頭發,直接來到酒櫃前,當再次鬆開手,兩根頭發飄落後,這次頭發沒有落地,而是直接向著酒櫃過去,被吸引在酒櫃上。
雜經上有說,人的頭發上帶著一絲人體的精魄之氣,俗稱靈氣。
人是萬物之靈,靈氣最為濃鬱。
而那些陰性邪祟力量,天生貪婪人類的靈氣。
從這兩根頭發的反應來看,這個酒櫃絕對不像表麵看起來這麽簡單,內有古怪。
林北從兜裏摸出一張黃符紙,抬手隔空劃了一道符咒在上麵,然後排在酒櫃上。
咚!
符紙黏在酒櫃上,但符紙和酒櫃都一絲反應也沒有。
“你還真成精了!”
林北接著又摸出三張黃符紙,分別在上麵畫下三道符咒,然後全部排在酒櫃上。
一共四張黃符紙,分上、下、左、右四個方向。
林北咬破左手中指,然後分別在四張黃符紙的中央上點了一下。
“給小爺現行!”
隨著林北一聲喝喊,四張黃符紙無風自動,同時酒櫃發出‘咣鐺’一聲,擺在酒架上的那些瓶子猛烈晃動,仿佛要從上麵掉下來。
嗤啦!
四張黃符紙在這一刻一起燃燒起來,林北盯著書架看,結果眼前出現可怕一幕,他臉色頓時煞白,腳底下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