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林北,李海義雖然‘投誠’,但這些犯罪分子,而且還是慣犯是萬萬不能相信的,他不親自過來,放心不下。

看著逼近過來的匕首,寒光閃爍,映在臉上,林北裝出一副害怕模樣,一邊往後退,一邊低聲緊張說:“大哥,別嚇唬我,也別開這種玩笑,刀子萬一擦槍走火,我這小命就沒了,我隻是跟著趙哥、李哥賺點小錢花,跟你們比不了,你們之前偷的那個倉庫是小庫,今天晚上幹票大的,是帶你們去這工地上放貴重東西的地方。”

‘三’揮舞了一下手裏刀子,冷冷威脅道:“小子,那我就信你這一下,如果讓我發現你膽敢耍什麽花樣,絕對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林北繼續裝慫,“大哥,瞧你說的,借我兩個膽子也不敢啊。”

林北繼續在前麵帶路,其餘人跟在後麵,不過‘三’他們幾個頭目,並沒有因此就完全相信,幹他們這一行的撈偏門,賺錢是不少,可由於涉案金額較大,一旦被警察抓住,可是要蹲大牢的。

‘三’和其他幾個領頭的互相遞了個眼色,然後其中一人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給李海義,李海義很快回過來,確定是他讓這些人去新倉庫。

這幾個頭目還是沒放鬆警惕,於是又有人給趙成剛發去消息,趙成剛沒回。

幾個頭目頓時臉色一變,其中一人直接給趙成剛打去電話,電話響了好幾聲,依舊沒人接聽,‘三’眼底閃過一抹狠厲,不再說其他,直接反握匕首,向林北後背紮過來,咬牙低喝,“去給老子死!”

眼看匕首就要刺中林北後背,林北假裝腳底下一絆差點倒在地上,剛好躲過這一刀。

這時,手機接通了。

“三,住手!”正在打電話的‘一’低喊,然後衝‘三’打一個電話接通的手勢。

電話對麵傳來趙成剛罵罵咧咧的聲音,“你們找死啊,已經進入到工地裏還敢打電話,你們是嫌自己命長,想拉老子給你們陪葬麽。”

一頓喝罵後,這幾個頭目都蔫吧了。

這一下,他們終於堅定不移,跟在林北身後走向最大倉庫。

終於,來到一扇大鐵門前。

林北從兜裏掏出鑰匙,在鎖孔裏轉了兩下之後,大鐵門的鎖打開了。

已經再無任何懷疑的眾人,立刻魚貫而入。

等這些人全部衝進去,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之際,大鐵門突然吱嘎一聲鎖上了。

這群人頓時一懵,麵麵相覷。

這地方找不到燈,就算有燈也不敢開,透過那不大小鐵窗上照下來的月光,發現這裏麵完全是空的,別說是值錢的大物件,就是一隻老鼠都沒有。

現在鐵門又關上,衝上去幾個小弟推門,已經被從外麵鎖死了。

眾人頓時一驚,心中暗叫糟糕。

‘三’幾人想把剛才帶路的小子給揪出來,敢耍他們,先拉著小子陪葬。

可周圍哪還見那小子的影子。

人世間最悲哀的莫過於,明知道自己被耍了,卻無能為力,明知道自己被困住了,卻根本沒有任何辦法逃出去,隻能聽著遠處傳來的警笛聲。

藍紅相間的警燈閃爍著,工地上這一夜注定不平靜。

警方從倉庫裏一共抓住三十六名犯罪分子,算上趙成剛和李海義,另外還有一個同樣在工地上擔任管理層的中年男人,一共三十九人。

警方當天夜裏立案,到天亮時候已經基本掌握這些人的犯罪證據以及過往。

令警方感到震驚,同時也是意外之喜的是,這個犯罪組織不光與近些年來工地上的盜竊案件有關,還與天州城近些年來其他幾宗大盜竊案有關。

當警方的專門人員統計出涉案金額後嚇了一跳,竟然有上千萬。

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裏,林北打了個哈欠看著眼前戴著手銬的趙成剛和李海義。

李海義咬牙切齒,眥目欲裂,“你不是說會跟警方講清楚,說我是戴罪立功麽?你還說你從來不騙人,是一個誠實守信的人!”

林北一臉淡定,笑著說:“我的確誠實守信,這在江湖上是有口碑的,我說過我不騙人,我指的是人,可就你們幹的這些事,也能稱之為人?你們也太高看自己了吧,說你們是畜生都是誇你們。”

李海義氣得要罵人,“你……”

旁邊一個女警冷冷警告道:“嫌犯,請注意你的措辭和態度。”

李海義強壓下心中怒火,指著林北衝女警質問:“警官,你沒搞錯吧,是他先罵我畜生的,你為什麽不說他,偏偏來說我……我要投訴你!”

女警轉過頭衝身旁另外一個年輕警察道:“記錄一下,嫌犯在審訊的過程中態度惡劣,完全沒有絲毫懺悔之意,建議加重量刑。”

李海義頓時臉色比吃了屎還難看,心中一肚子憤怒,確實不敢再發作。

女警又補充一句,“兩名嫌犯一起重罰。”

這下,一直蔫了吧唧,渾身狼狽的趙成剛不幹了,嚷嚷著道:“警察同誌,我可什麽都沒說,你們不能這麽評判,我冤枉!”

女警冷冷一笑,“你們幹壞事的時候稱兄道弟拜把子,說沒說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趙成剛整個人一愣,頓時無言以對,他是看出來了,今天不管他說什麽,隻要對方看自己不對眼,就有一百種理由加重他的刑。

趙成剛不敢衝女警咋呼,惡狠狠瞪著林北,由於嘴裏缺了好幾顆牙,惡狠狠衝林北道:“小子,你等我從監獄裏出去,我一定要你好看!”

林北一副懶洋洋模樣,然後突然一副害怕委屈模樣,衝女警道:“警察同誌,你都聽到了吧,這個人出來要報複我,我隻是一個嫉惡如仇的熱心市民,看不慣這些犯罪分子報警抓他們,結果人身安全就受到威脅,你們可不能因為將來釋放一個惡人,害了我這個好人。”

女警皺眉,看向趙成剛臉色更加不善,轉過頭衝一旁的年輕警察又遞了個眼色,年輕警察會意,在記錄冊上又給趙成剛額外多記一筆,同時也帶上了李海義,誰讓他們是好兄弟,有難同當呢。

林北向女警察提出要求,希望能單獨和這兩人聊兩句,女警考慮一下,最終答應了,讓人檢查了一遍趙成剛和李海義的手銬是否牢固,便離開了。

這間不大的審訊室裏就剩下林北和趙成剛和李海義三人。

林北笑著對李海義說:“知道我為什麽格外坑你麽?還是讓你被坑的明白一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