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偉一臉疑惑又詫異地看著林北,然後脖子僵硬地看向站在身旁,一臉著急擔憂的劉翠蘭,不等劉翠蘭開口,他便先笑著說:“老婆,我沒事。”

嘴上說著沒事,高大偉的眼淚卻是止不住流下來,其中一滴剛好落進壇子裏。

“別……”

林北抬手阻止,但已經來不及,眼淚落在那染了鮮血的底褲上。

霎時間,周圍湧起一陣寒意,高大偉和劉翠蘭都清楚感覺到這股徹骨寒冷。

夫婦倆同時打了個冷顫。

劉翠蘭滿臉驚慌道:“大師,老高眼淚落進這壇子裏,是引起什麽不好後果麽?”

不等林北回答,劉翠蘭便急得要哭,“大師,你一定要救救老高啊。”

林北道:“老高剛才看到的畫麵,是這壇子中封禁的怨氣所產生,被封在壇子裏的這個女人,隻是想有人能明白她的悲慘過往,可現在老高的眼淚落進壇子裏,又染在她的底褲上,這孽債要靠老高來了解。”

劉翠蘭急聲問:“怎麽了解?”

林北看向高大偉,“你剛才看到的畫麵中,藏著這個女人的心結,幫她打開心結,這份孽債就算完了,如果打不開心結,往後她會一直纏著,你不光厄運纏身,你身上最後一縷子孫緣,也會崩斷。”

劉翠蘭臉上愈發慌張,哭聲說:“大師,我們不要孩子了,但不要讓老高黴運纏身好不好,我們夫妻倆的命已經夠苦了,不能再苦了。”

相比妻子的緊張,高大偉卻是淡定從容,笑著安慰妻子,“翠蘭,別這麽悲觀,有些事即便不是這樣,我也還要去做。”

說完,高大偉不顧妻子臉上的疑惑,衝林北笑著說:“大師,我大概知道她的心結孽債是什麽,這件事我一定會去做,哪怕搭上命。”

高大偉暗暗捏緊拳頭,身體跟著微微顫抖,剛才他親眼所見的一幕幕,每一個場景都深深刺痛他的心,天下竟然有如此可憐之人,竟有那麽禽獸畜生的一群人,這天大的冤屈不申,天理不容。

林北看向高大偉的目光中多了一絲肯定,笑著說:“老高,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不用客氣,有些事你一個人辦不了,也千萬別逞強。”

高大偉剛才看到那淒慘的一幕幕,林北也分出一絲神跟著進去了,所以那所有的場景,不光高大偉看到,林北也清晰地看在眼裏。

林北拍了一下高大偉肩膀,“還有另外兩個壇子,動作麻溜點,不管看到什麽……沒事,你已經經曆過一次,不管看什麽都不會害怕了。”

高大偉笑了一下,放下懷裏的壇子,去打開另外兩個被封的壇子。

劉翠蘭心裏七上八下,“大師,這些壇子都是封住的,為什麽要打開?如果不打開壇子,老高他剛才或許就不會……”越往後聲音越小。

林北笑道:“嫂子,你這是在怪我?”

劉翠蘭連忙擺手,“沒有,我隻是……”衝高大偉看去,“擔心老高,別看平日我倆總吵嘴,我總嫌棄他這那的,可他……”

林北笑著打斷:“嫂子,風水之中關於陰宅,講究的是地氣,一塊墳地好與不好要看地氣,看地氣的方式有很多種,最簡單的是看土,黃土為上,黃中帶黑也可以,黃沙土為中,如果是沙則會最下等。”

劉翠蘭打斷道:“那如果是紅土呢,是不是更好,紅色的吉利。”

林北哭笑不得,“嫂子,如果真是紅土,也就是在當代,紅土又稱血土,是有極強地煞的地方才會孕育出的土,古代或者舊社會的時候,人死之後不火化直接埋掉,一旦遇到紅土,屍變幾率百分之五十。”

劉翠蘭喃喃道:“屍變,是指……”

她話音未落,旁邊突然‘啊’一聲傳來,高大偉抱著紅布封口的壇子坐在地上,紅布已經被揭開,高大偉呆若木雞坐在地上,滿眼憤怒。

劉翠蘭要過去安慰,被林北擋下。

“嫂子,不用擔心,這個壇子裏的胎兒時運不濟,連續就此投胎都被流掉,尤其最後一次,馬上就要投胎成大富大貴之命,卻還是被流掉。”

“這是為何?都是要大富大貴的命,不是應該讓他順利降生麽。”

“命運輪回,不是想象中那麽容易,陰差陽錯,或者是前世積累陰德不足,即便是得到大富大貴的命,也無法順利降生到世上,就好比許多孕婦在待產前,會專門找算命先生看日子,給孩子剖一個好時辰,真遇到看得準的算命先生,孩子多數會不等到那日子提前生產出來,如果是遇到看得不準的,會等到剖出來的日期。

簡單直白來說,一對夫婦一輩子能得到怎麽樣的孩子,命局的上限和下限是已經定下的,稍微拔高上限有可能,但絕對不會超過已定的上限。”

劉翠蘭若有所懂點頭,再看坐在地上的高大偉,這時已經放下壇子,去打開用黑布封住的壇子,見高大偉沒事,她也放下心了。

林北繼續說:“對於陰宅而言最重要的地氣,還可以通過周圍的雜草判斷,這些就不細說,之所以讓老高打開這三個壇子,是徹底放出壇子裏積壓的怨氣,壇子是被挖出來,可如果不釋放出怨氣,這些怨氣還是會深埋在土壤裏,侵噬整個陰宅的底氣。”

嗤啦!

高大偉撕開封口的黑布,與揭開前兩個壇子不同,頓時一股濃黑色煙霧從裏麵冒出來,一下子糊住高大偉的臉。

“唔,唔……”

高大偉猝不及防,捂著臉倒在地上,很快一陣撕心裂肺慘叫發出。

劉翠蘭瞬間慌了,“大偉!”她剛要衝向高大偉,卻突然見五個黑影從腳下一閃而過,來到高大偉麵前,撲在高大偉臉上就是一頓亂啃。

劉翠蘭整個人徹底呆住,眼淚奪眶而出,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

啪!

林北抬手打了個響指,衝趴在高大偉臉上的五個玩意兒喊道:“差不多行了,別把口水留在老高臉上。”說著,把皮箱子丟到地上。

這箱子今天林北一直拎著,顯然是裝五毒的那個大號手提箱,高大偉和劉翠蘭覺得箱子奇特,但一直沒好意思開口問裏麵裝的是什麽。

五毒裏的四個很聽話回來,動作麻利鑽進箱子裏,有一個明顯落伍。

猜,是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