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被驚到了,那個手握符咒筆的老者竟然是師傅,但看起來要比師傅蒼老很多。

當師傅轉過頭一瞬間,他被驚的從虛空中脫離出來,但周圍還是一片陰森黑暗。

又進入了另一個虛空中?

嘩啦、嘩啦、嘩啦……

四周傳來一陣鐵甲摩擦聲音,刺耳且聒噪,緩緩向他靠近。

突然,這聲音停下來。

一隻雄厚有力的大手拍在他肩上,林北回過頭,就看見一個麵色陰冷的盔甲男。

這個男人很眼熟,是剛剛在第一個虛空中見到的十三個盔甲男中為首的那個!

“鼇備逃出來了,我等有辱聖命,你看到他逃去什麽方向了麽?”盔甲男陰冷開口道。

林北一點也不害怕,挑了挑眉道:“他又不是我兒子,我管他逃去哪兒呢!”

嘩啦——

四周鐵甲聲驟起,另外十二個盔甲男同時出現,將林北緊緊圍住,鏗一聲拔出佩刀,刀光冷冽閃亮,十三個人一起陰冷喝道:“不說,就送你下黃泉!”

林北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戲謔弧度,“小爺我還沒和十三太保打過架呢,今天正好,嘿嘿嘿……”

十三個盔甲男愣了,正常而言,這個陽間的人類不應該被嚇的屁滾尿流才對麽?

他的‘嘿嘿嘿’,聽起來怎麽那麽不懷好意?

“殺!”

為首盔甲男聲音莫得感情,其餘十二柄刀同時舉起來,劃過陰冷弧光劈向林北……

——啪!

林北不慌不忙抬起手,在半空中打了一記響指,眼看十二柄刀即將劈在他身上,忽然間他周身爆發出一股強大氣勢,伴隨一陣龍吟虎嘯,直接將這十二個盔甲男崩飛出去。

在這氣勢爆發一瞬間,他渾身上下閃耀起一片金光,並且能看到金龍與猛虎環繞。

龍虎玄黃氣,霸道如斯!

林北笑著看向為首盔甲男,十三太保中他是唯一一個還站著的,林北正琢磨怎麽把他幹飛才好玩,為首盔甲男忽然單膝跪下,恭敬喊道:“請主上贖罪!”

林北愣了一下,撇嘴道:“少說這些沒用的,別說喊主上,今天就是叫爺爺,老子也得揍你,這工地是我媳婦兒的,就因為你們這些玩意兒在這占著茅坑,都沒法開工!”

剛剛被崩飛的十二個盔甲男,這時急忙爬過去,一起圍著林北單膝跪地做出跪拜狀。

為首盔甲男繼續開口:“罪臣等人剛剛沒認出主上,竟然拔刀劈向主上,已知是死罪,再加上主上命我等再次困守鼇備,現如今鼇備不知所蹤,罪臣更是萬死。”

其餘十二人一起低頭喊道:“罪臣罪該萬死,請主上降罪!”

林北氣不打一處來,罵道:“你們腦瓜子被門夾了吧,老子不是你們主上,起來再打啊。”

為首盔甲男戰戰兢兢道:“主上息怒,世間有龍氣護體者,唯有九五之軀的主上您啊。”

林北怒道:“老子這叫龍虎玄黃氣!”

十三個盔甲男一起匍匐在地上,更是戰戰兢兢,“得龍氣護體者為尊,龍虎護體者為至尊!”

林北:“……”

他算是看出來,別想跟這十三個死腦筋掰扯明白,不耐煩擺擺手,“都別跪著,起來吧。”

十三個盔甲男依舊匍匐在地上戰戰兢兢,“罪臣們不敢……”

林北怒道:“滾起來!”

“謝,謝主上……”

十三個盔甲男哆哆嗦嗦站起來,身體依舊抖得厲害,盔甲發出嘩啦嘩啦抖動聲。

為首盔甲男緊張道:“主……主上,罪臣們就算死罪可逃,活罪難免,請主上責罰!”

其餘十二個盔甲男又一起哆嗦道:“請,請主上責罰!”

“唉……”

林北搖頭歎了口氣,自己要是不罰這十三個死腦筋兒點什麽,他們肯定是沒完沒了,於是他了想一下,然後衝這十三個人招了招手,把他們給聚集到跟前來。

“你們今天晚上……”

林北壞笑著說完。

十三個盔甲男頻頻點頭,身上盔甲又是發出一陣嘩啦聲,“罪臣們明白,謝主上責罰!”

林北滿意點點頭,他又看出來了,這十三個死腦筋有嚴重受虐傾向,喜歡被罰。

林北揮手讓這十三個盔甲男退下,他抬手又打個響指,眼前的黑暗虛空消失了,又重新回到滿是雜草的大坑中,藏在水下的五毒全都害怕的看著他。

“小北兄弟……”

大坑外麵傳來呼喊聲,是陶冶。

陶冶身後跟著兩個手裏拿著鐵鍬當武器的工人,三人緊張的一臉冷汗,一步步往前挪。

本來是帶了十個工人,結果不等走到一半,就全部都跑了,就剩下這兩個膽子大的。

“小北兄弟,你可千萬別嚇我啊。”陶冶望著前麵還有二十米遠的大坑,聲音都開始打顫。

遠處,丁海正雙手抱在胸前,冷笑著望向這邊,自語道:“師傅說那棺槨大坑裏陰煞極重,沒有開壇設法就闖進去,輕者失心瘋,重者陰煞入體當場喪命……”

“嗬,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騙子,靠臉吃飯還不長腦子,今個兒就等著被收屍吧。”

旁邊站著幾個工人,聽說林顧問即將有生命危險,心裏既害怕又著急,同時也氣憤這個姓丁的,剛剛陶部長低聲下氣哀求他一起過去救林顧問,他故意不去。

這種人壞到骨髓裏了!

陶冶越發心急,索性不再貓腰一步步往前挪,站起來大步朝大坑走去,“林北兄弟……”

“幹雞兒毛?”林北突然從坑裏冒出頭。

“啊,鬼啊!”陶冶頓時眼珠子瞪大,渾身上下猛地一哆嗦,掉過頭就往回跑。

“鬼啊!”

兩個工人直接丟到手裏鐵鍬猛往回跑,可腿早就被嚇軟,撲騰一聲摔在地上。

林北抓住陶冶肩膀,“陶大哥,你跑什麽?”

陶冶背對林北哆嗦說:“小北兄弟,大哥知道你死的冤,以後每逢初一十五,我都會多給燒黃紙……”

啪!

林北一巴掌拍在陶冶後腦勺上,陶冶頓時不哆嗦了,林北來到他麵前,問:“疼麽?”

陶冶揉著後腦勺,不滿道:“你小子來真的!”

林北壞笑一下,“再來一下?”

“別別別……”

陶冶趕緊往後退,但想到身後是大坑馬上就停住,然後驚訝道:“你,你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