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建文淚流滿麵,把蒲蘭馨嚇壞了。
“建文,你到底怎麽了,別嚇我,咱不管哪裏不舒服,現在就去醫院。”
蒲蘭馨害怕地都要哭了。
夏建文搖頭,聲音中充滿悲傷,“不用去醫院,我就是突然心好痛。”
蒲蘭馨愣了一下,“你心髒不舒服?我這就去喊女兒和小北!”
夏建文拉著蒲蘭馨不鬆手,“沒用的,去醫院也治不了。”
蒲蘭馨掙紮,淚水已經流出眼眶,“你別說胡話,現在醫學發達,我們及時去肯定有辦法,你乖乖去醫院治好,我以後再不惹你生氣了。”
夏建文不再說話,而是轉過頭看向房間角落,眼淚控製不住簌簌落下。
蒲蘭馨趁機掙開,衝出房間去敲夏青竹房門,“青竹,你爸出事了!”
房門很快打開,夏青竹一臉緊張,“媽,我爸到底怎麽了!”說著,就往父母房間跑去。
蒲蘭馨沒有解釋,轉過身去敲林北房門,“小北,快出來,老夏出事了!”
“啊!”
這時,剛衝到父母房間門口的夏青竹突然尖叫一聲,蒲蘭馨趕緊看過去。
夏青竹站在房間門口,愣愣看著屋內的夏建文,“爸,你,你在幹嘛?”
夏建文此時跪在地上,對著牆角,從夏青竹的角度看去,隻能看到背影。
“青竹,你也過來。”夏建文聲音中充滿滄桑,沒有回過頭。
夏青竹不明所以,但還是走進去。
“跪下。”
夏青竹剛準備開口,卻又聽到父親聲音。
夏青竹忽然抬起手,捂著胸口,一股難以言說的心痛,令她很窒息,她沒有問父親為什麽,兩條腿緩緩跪下來,和父親一直望著房間角落。
蒲蘭馨追回來,看著父女倆跪在地上,臉上十二分的不解,不等她開口詢問,夏青竹從地上站起來,隨後扶著夏建文緩緩站起來。
蒲蘭馨走進來,滿是急切地開口問:“建文,你剛才到底怎麽了?”
夏建文此刻不再捂胸口,臉色也好看許多,隻是臉上淚痕還清晰可見,他坐在**,看了一眼蒲蘭馨,又看向扶他坐下的夏青竹。
“青竹,你也感覺到了吧?”
“嗯。”
夏青竹點頭。
蒲蘭馨被這父女整的更懵了,氣急道:“到底怎麽回事,你們能不能別打啞謎。”
夏建文道:“我剛才感應到我媽了。”
蒲蘭馨先是一愣,緊接著臉色一白,“夏建文,你,你別胡說嚇唬我。”邊說,邊在房間裏左右看,“咱,咱媽都過世多年了,怎……怎麽可能……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夢,所以才會想咱媽?”
夏青竹道:“媽,我剛才也感覺到奶奶了,感覺奶奶很苦、很可憐,我的心跟著好痛。”
蒲蘭馨臉色更加煞白,接著眼睛一翻白,身體直挺挺倒下去。
“媽!”
“蒲女士!”
夏青竹和夏建文同時驚呼一聲,幸虧夏青竹速度快,及時衝到近前扶住蒲蘭馨。
另一邊,林北房間陽台上。
女人身影漸漸凝實,頭頂上散出的白光重新回來,而後她漸漸睜開眼睛。
女人看著林北,臉上悲傷之色濃烈,喃喃道:“我的小文老了,孫女長大了,孫女長得真好看,跟我年輕的時候很像,我真想摸她一下。”
林北道:“你沒碰他們是對的,你早該進入輪回,與這個世界脫離關係,可你被拘禁在人工湖裏,多年來積下的怨戾之氣太深,一旦碰了他們,他們都是會招病的,輕則躺上個三五天自動康複,重則十天半個月也不能恢複。”
女人充滿感激道:“孫女婿,謝謝你讓我還能見到他們,我知足了。”
林北道:“奶奶,還沒完呢,必須找出來是誰把你拘禁在湖裏,夏家老宅的風水因為你被拘禁而改變,我無心幫他們破局,但得幫你脫離苦湖。”
女人臉上充滿希望,有些激動道:“我可以脫離那片地方?”隨即臉上露出茫然之色,“可我不記得是誰把我拘禁在那裏了。”
林北語氣凝重,“現在隻是暫時將你從湖裏脫離出來,想要徹底脫離,我必須知道當初拘禁你的那個人用的是何等手段,他布置的陣眼在什麽位置。”
說得通俗一點,女人這一縷殘魂被拘禁在人工湖裏,用的是鎖魂之術,普通的鎖魂之術,最多鎖魂七七四十九天,而女人被鎖至少三十年。
這種級別的鎖魂之術,已經絕非尋常手段所能開啟,必須找到陣眼。
而陣眼變幻莫測,高級的陣眼還會隨著時間推移,五行發生改變而移位,林北若隻憑羅盤來定位,再以五行八卦之術進行推演,不是找不出,而是需要耗費時間太久,運氣好的話一兩個月,運氣差的話三五年都有可能。
如今女人這一縷魂魄已經很虛弱,看起能量很強,是因為其怨念與戾氣積累得深厚,若是魂魄完全被怨念與戾氣所占,便會墮入厲鬼之道。
一旦墮入此道,她將再也無進入輪回機會,並且大概率犯下冤孽,她所犯下所有的冤孽,都將作用到直係血親身上,也就是夏建文和夏青竹。
厲鬼傷人,其罪後人來承擔。
林北一時間也有些看不透,暗中布局的人,到底是為了折磨女人,還是要將其煉化成厲鬼,造下冤孽之後,反噬到夏建文和夏青竹身上。
女人臉上繼續茫然,而且茫然之色越發濃烈,這時羅盤上發出的淡淡金黃色光芒開始暗淡,林北通過咒術將女人魂魄牽引至此的力量在消失。
女人緊張地看著林北,“孫女婿,我如果想不起來,是不是就沒救了?謝謝你讓我看到了建文和青竹,我沒有什麽遺憾了,你不用在我身上繼續浪費時間,也求求你不告訴建文和青竹我的存在,我怕他們……”
羅盤上的光突然消失了,與之同時,女人的聲音也突然消失了。
陽台上刮起一陣陰風,吹得人毛骨悚然。
砰砰!
房間門這時被敲響,林北收起羅盤,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笑著去開門。
門打開了,夏青竹站在門口淚流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