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工地隻剩下幾個膽子大的工人,差不多半夜時候,一個工人起來撒尿,迷迷糊糊就感覺後背被人拍一下,回頭看是一個穿著盔甲渾身濕漉漉的男人,衝他問:“鼇備逃出來了,我等有辱聖命,你看到他逃去什麽方向了麽?”
半夜裏黑燈瞎火,這工人也沒看清,隨口說了句:“你往東北看看吧。”
盔甲男人拱手道謝,然後就消失了。
到了下半夜三點鍾時候,工棚門被敲響,正在睡覺幾個工人都不願意起來開門,嘴裏罵著大半夜隻有鬼才敲門,最後還是那個起床撒尿的工人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排身穿盔甲男人,每個人都是渾身濕漉漉,打頭的正是之前問他鼇備去向的那個,在外麵撒尿時候沒看清,此刻借著工棚裏燈光,可以清晰看到這些人麵色烏青,身上爬滿小拇指大小的黑蛆,眼眶裏還時不時有蜈蚣爬出來。
工人當即就嚇尿了,打頭盔甲男人一把抓住他衣領,聲音沙啞問:“鼇備去了哪裏?你騙了我,他不在東邊方向,他到底在哪!”越說,盔甲男人越癲狂,身上蛆蟲、蜈蚣瘋狂往外爬,身後那一排盔甲男人也同時發出嘶吼尖叫。
工人回過頭衝其他工友呼救,可其他人就像死過去一樣,一點反應也沒有,然後工人就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這一群盔甲男人撲過來,一塊塊把他給撕碎……
第二天一早,所有工人醒來都發現自己睡在工地大門外的草地上,身上爬滿黑色蟲子,大家夥互相問過之後,發現自己昨天晚上都做了同一個夢,先是去撒尿,有穿盔甲男人問鼇備去哪了,然後下半夜有人敲門,打開看是一排穿盔甲男人……
大家都意識到這是撞邪了,於是紛紛向工頭提出這活兒幹不了,工頭為了安撫大家,請大家夥吃飯喝酒,並說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麽鬼,他們昨天晚上說不定是集體夢遊,再睡覺時候往枕頭下麵放一把綁著紅繩的剪子就好了。
工人們喝了酒起了興,再加上工頭承諾給漲工資,大家夥當天晚上又住下了,結果當天晚上大家又做了一個相同的夢,醒來的時候躺在工地後麵的一條小溝裏,身上爬滿暗褐色的蟲子,並且夢裏頭那些盔甲男人警告,再敢欺騙要他們狗命。
這一次,工人們說什麽也不敢再住下,但耐不住工頭阻撓,又請大家喝酒,還承諾繼續漲工資,並且說夏氏地產已經請風水大師過來處理,一定會沒事。
工頭還承諾晚上會和大家一起住。
可還不等到晚上,大家就聽到消息,之前那些掠奪棺材裏財物的人全都死了,有的死在家裏,有的掉進河裏淹死,有的被車撞死,還有的洗澡時候被電死……
這一下,不管工頭說什麽,工人們是再也不敢留下了,工頭承包工程職責所在,不得不一個人留下來,結果第二天就在金溪邊上發現他屍體,隻一晚上就爛的生蛆。
這一下,再沒人敢在工地上待著,甚至月薪三萬招聘打更人,都沒有來的。
夏氏地產連續請了數位法師前來做法,關於那十四具棺槨說什麽都有,但最終全都驅除失敗,其中有兩位法師作法之後直接瘋掉,住進精神病院至今沒出來。
工地上,陶冶越說越害怕,最終幹脆躲在林北身後,林北一回頭,隻見這位老兄一腦門子冷汗。
林北忍不住笑了,“陶大哥,你這是自己講鬼故事把自己給嚇著了,膽兒也忒小了。”
陶冶講的都是之前的事,這會兒尷尬撓頭,看向正在工地大院中央忙活的眾人,“不光我怕,你去問他們怕不怕,多虧有馬大師徒弟鎮壓,否則誰敢進這地方……咦,那不是你師哥麽?”
陶冶指著正站在法台桌前指揮眾人幹活的道士,正是上一次馬大師帶去盛禾嘉園的那位徒弟。
林北眉頭挑了一下,神秘兮兮衝陶冶道:“在他麵前千萬別提我是師傅關門弟子這事兒。”
陶冶不解道:“為啥?”
林北一本正經道:“同門是仇家,我這位師兄天資不高但妒忌心賊強,跟我師傅學藝這麽多年,本事馬馬虎虎,要不然我師傅也不會放棄他,收了我這個天資聰明的關門弟子,並且師傅收我做關門弟子這件事沒有公開,我這位師兄還不知道呢。”
陶冶嘿嘿壞笑起來,“那他豈不是被蒙在鼓裏的大傻蛋?”
林北臉色一板,“陶大哥,咱們做人要厚道,怎麽好在人背後說人家是傻蛋呢?”
陶冶一本正經起來,“我最厚道了!”
馬大師徒弟遠遠看到林北和陶冶,皺一下眉伸手指著林北,“你,過來!”
林北回頭看了看左右及身後,就陶冶一個人,但那手指的方向明明對著自己。
林北疑惑道:“我?”
馬大師徒弟丁海不耐煩道:“就你,難不成我喊鬼呢?”
林北皺著眉頭走過來,臉上很不高興。
丁海拉長著臉,不屑道:“你身為夏氏地產風水顧問,什麽本事都沒有,還能拿二十萬年薪,這幾個工地上的髒東西要不是我師傅,你們驢年都解決不了!”
“還有,我看到你這張臉都煩,風水師是憑本事,夏小姐之所以讓你風水顧問,還給你配那麽好的車,十有八九因為你這張臉,再加上你油嘴滑舌,我呸,小白臉給咱們風水師丟臉,今天我給你立下規矩,以後你不許以風水師自稱……”
林北抬起手打斷,冷笑道:“那我自稱是你爹?看樣子你不太高興啊,說你是爺爺吧!不行不行,老子這麽英俊帥氣,豈能生出你這麽醜了吧唧的玩意兒。”
丁海大怒,伸出手抓住林北衣領子,“小子,你再敢信口胡謅一句,信不信我打花你的臉!”
林北不屑嘲諷,“怎麽,妒忌讓你麵目全非,得不到就要毀掉?你TM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這狗比德行,配跟老子叫囂?再不撒手,挨揍的可就要是你了。”
陶冶上前一步,怒目圓瞪。
其他工人也紛紛上前,很快就將丁海圍在中間。
陶冶是工程部最大領導,工人們沒理由不站在他這邊,再加上這個丁海整個早上吆五喝六,根本不把工人們當人看,一副高高在上模樣,工人們早就想扁他。
丁海臉上露了怯,但語氣依舊不軟,“我,我不信你們這些賤民工敢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