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禾嘉園工地上。

林北抱著大碗蹲在小屋前空地上,眼前用椅子當成的桌子上麵,擺了兩碟小鹹菜。

一碟醬蘿卜條,一碟火燒小鹹魚。

哧溜溜……

林北吃了兩條小鹹魚,抱著大碗把粥喝幹淨,笑著對旁邊的張有山說:“老頭兒,小鹹魚正宗!”

張有山已經吃完,蹲在地上抽旱煙,笑著說:“小林師傅家的包子不正經,又勾搭盤子私奔了?”

林北擺擺手,“嗨,不是包子長腿勾搭盤子,家賊難防啊,不過我大人大量不計較。”

“小林師傅家招賊了?”

“不是招賊,是家裏頭出了賊,包子是被夏小妞偷走的,今天被我抓個正著。”

“夏總!?”

“對啊,可不就是她麽,別看她平時一本正經,是個小饞貓,盯上我捏的包子了。”

“嗬嗬嗬……”張有山吧唧兩口煙,笑而不語。

“老頭兒,你這是什麽態度?”林北翻了個白眼。

“小林師傅吹的一口好牛逼啊,昨天夏總追著你打,今天就住進夏總家裏了……”

“你不信?”

“哎呀,我都這麽大年紀,信不信又何妨,不過還是要提醒小林師傅一句,夏總可是有天州城第一女神之稱,小林師傅喜歡上夏總無可厚非,但前路坎坷。”

“坎坷個屁,她就是我媳婦兒,要是哪天惹我不高興,分分鍾把她給休了!”

張有山不說話,抬頭看天。

林北翻白眼,“老東西,你在看個啥?是在找誰家的小母牛在天上飛麽?”

張有山一臉讚賞,豎起大拇指,“小林師傅不光牛逼吹得好,為人聰明,很有自知之明啊!”

林北眼睛微微一眯,冷笑道:“老東西,以後不想再吃紅燒鯉魚了?”

張有山一愣,馬上改口誇讚:“小林師傅玉樹臨風,英俊瀟灑,德高望重,人中龍鳳……”

前麵不遠,陶冶帶著幾個工人匆匆走過來,準備上車離開。

林北放下粥碗走過去,笑著打招呼,“陶部長,你這是要帶他們去哪兒啊?”

陶冶看到一愣,快走兩步過來,神秘兮兮小聲說:“林顧問,你是馬大師關門弟子這事,我可誰都沒說啊。”

林北笑著拍拍陶冶肩膀,“陶部長守口如瓶,佩服佩服!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陶冶疑惑道:“怎麽林顧問不知道?”

林北道:“知道什麽啊。”

陶冶看了看周圍,小聲說:“唐秘書剛才打電話過來,讓我帶人去金溪花園工地,今天晚上馬大師,也就是你師傅,要在金溪花園開壇做法,驅除髒東西……”

林北作出恍然大悟狀,“想起來了,昨天晚上師傅確實跟我提起過這事,還叮囑我今天也過去幫忙,不過我一早上來這邊就給忘了,多虧陶部長提醒。”

陶冶笑著說:“大家都是同事,林顧問就別客氣了,不知道上次我跟你說的……”

林北皺了皺眉,沒想起來。

陶冶又湊近過來,小聲說:“林顧問你什麽時候方便,替我向馬大師求個卦。”

林北笑著點點頭,“好說好說。”

陶冶拱起手,稱讚道:“林顧問真乃講義氣之人,大家既然是同事,又這麽投緣……”

林北接過話,“以後就別陶部長、顧問,你長我幾歲,以後就喊我小林,我喊你陶大哥?”

陶冶興奮道:“小北兄弟!”

林北笑著說:“小北兄弟也順口,陶大哥!”

陶冶安排幾個工人上車離開,他沒有跟公司車一起走,而是上了林北的三叉標SUV。

陶冶這人國字臉大眼睛,口寬鼻闊,相術上來講,是一個講義氣值得交往的人,但壞就壞在左側嘴角那顆痣上,這痣相術上叫話風,引意為聽風就是雨,愛八卦的意思,但凡是有什麽秘密了他這兒,就別別指望能守得住,全部倒出去。

林北看出這麵相但沒點破,也正因如此他之前才故意把自己是‘馬大師關門弟子’的事透露給陶冶,有這麽一個天然大喇叭在身邊,想要散布點謠言事半功倍。

陶冶坐在車裏東摸摸西瞧瞧,笑著試探道:“小北兄弟年輕有為,這麽年輕就開上這麽好的車了。”

林北笑著說:“陶大哥過獎,車這東西就是代步工具,都是四個輪子一個棚子。”

陶冶哈哈笑了起來,“小北兄弟有本事還謙虛,佩服佩服……不過這車以前好像見夏總開過。”

林北道:“就是夏總的,夏總見我能力出眾又長得帥,就把車鑰匙給我了。”

“哦,原來如此……”

陶冶嘴上稱讚,心中卻暗道:“哼,長得帥了不起啊,你不就比我長得帥一點麽!”邊說邊仔細打量林北,兩秒鍾後落寞的挪開眼神,感覺心髒要被紮爛了。

金溪花園工地在天州河上遊的分支地段,背靠青山毗鄰小溪,是一處風水很不錯的地方。

林北把車停在大門口,在工地前方找了一個塊相對高低,舉目觀察四周風水走向。

他的目力遠超常人,很多小細節都逃不過,一圈看下來之後,愈發覺得此地風水極佳。

陶冶讓工人們去工地裏幫忙,他跟在林北身邊。

林北從高地上跳下來,笑著衝陶冶說:“陶大哥,你不用跟著我,我隨便看看。”

陶冶一本正經道:“我擔心小北兄弟人生地不熟,留下來給你指路。”

林北意味深長看過來,笑著說:“陶大哥,你是怕這工地裏的古怪,不敢進去吧?”

陶冶尷尬臉紅,“這,這……”

林北摟住陶冶肩膀,戲笑道:“開個玩笑,知道陶大哥不放心我,小弟心裏感激。”

陶冶嗬嗬笑起來,“都是兄弟,別客氣。”

林北向工地大門走去,陶冶跟在身後,哆哆嗦嗦有些緊張,林北回頭瞥了一眼,假裝沒看到,笑著說:“這工地四周山清水秀,算是半個陽宅風水寶地,按說不該有髒東西,再加上今天日子好,就算裏麵有不幹淨東西也不會出來作怪。”

陶冶疑惑,“風水寶地怎麽會挖出棺槨呢?”

林北道:“我們總說風水輪流轉,一個地方的風水不是百年不變的,這個地方如今看來是一塊陽宅寶地,可在百年前這裏是塊陰宅寶地,要是我沒猜錯,旁邊這條‘金溪’應該是後來形成,沒有這條金溪,這地方如今照樣是陰宅寶地。”

陶冶衝林北豎起拇指,“小北兄弟厲害,我家祖上一直都是天州城人,這地方據我姥爺說,是在他小時天州河上遊發現金礦,人工開采之後多出這麽一條溪流,取名金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