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沒有回答康玲,而是先陳圓圓的套房走去。

兩人剛打開門走進房間,恰好季若蘭、蔡木子、沈涵涵走過來。

看著康玲和林北進入套房的背影,季若蘭疑惑道:“那個男生是誰?”

蔡木子道:“沒見過。”

沈涵涵不以為意,“在這好奇個什麽勁兒,直接過去看看不就行了。”

於是,三人來到陳圓圓套房門口,沈涵涵按響門鈴,很快門就打開。

康玲看著站在門外的季若蘭三人,笑著說:“若蘭,你們有什麽事麽?”

季若蘭歪著脖子向房間裏看了看,笑著說:“玲姐,我們想找圓圓聊天。”說著就要往房間裏走,但康玲站在門口沒有讓路的意思。

季若蘭微微挑眉,但不等她說話,康玲便笑著說:“若蘭,你們喝酒了吧,圓圓最近對酒精氣味過敏,等明天再來找圓圓吧。”

季若蘭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滿,卻不好說什麽,臉上保持笑容道:“玲姐,那我們先回去了,麻煩跟圓圓說一聲,讓她不要太熬夜。”

康玲微笑道:“好的。”

季若蘭三人離開,康玲稍微目送一下,然後便關上門,同時臉色唰一下變冷。

林北坐在沙發上,陳圓圓坐在一旁,她臉色稍微好一些,但眼神中還是藏不住的緊張與害怕。

林北放下手中杯子,回答剛才康玲在外麵問的問題,“現在揭穿婁雨瀟沒有意義,她完全可以說自己有一個小癖好,喜歡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至於那張照片,你說不是她妹妹,她可以說是她姐姐,或者可以說是姑姑等等。

警察是不會相信這種風水雜說,講的是事實能看到的證據,顯然我們沒有證據能說明,圓圓如今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和她搞的那些東西有關。”

康玲不甘道:“可這就任憑她不斷害圓圓麽?”

林北笑著說:“既然被我們找到她的祭台邪物,怎麽可能這麽便宜她。”

康玲臉色微微一動,“小林師傅,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林北站起身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家了,圓圓今天晚上不會有事,明天上午我再過來,玲姐你今天晚上陪在圓圓身邊,明天在我來之前,不要讓圓圓見任何人,尤其是她那幾個閨蜜。”

見林北不願意多說,康玲也不追問,滿口答應下來,然後送林北離開。

陳圓圓也跟著站起來要送林北,可她身體很虛弱,隻能蜷縮在沙發上。

林北走到門口,突然回頭笑著衝陳圓圓說:“多吃點東西,才能恢複得快一些。”

康玲送林北到門外,有些糾結地說:“小林師傅,有沒有護身符之類的東西,再多給我幾個,我怕圓圓晚上再遇到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林北笑著說:“放心,圓圓脖子戴著的那個紅繩木牌,比任何護身符都好用。”

送走林北後,康玲回到屋內,坐在陳圓圓身旁,給她倒了杯溫水。

陳圓圓雙手接過杯子,臉色有些複雜。

康玲安慰道:“你性子善良,總把她們當成最好的朋友,可她們卻不是真心對你,不過這並沒什麽,有些事情就是要經曆過才有經驗,誰年輕的時候還沒吃過虧,沒錯付過感情,這都是成長的必須過程。”

“玲姐。”

陳圓圓靠在康玲懷裏,聲音有些哽咽,“以後我到底還能再相信誰?”

康玲用手輕輕拍打陳圓圓肩膀,“成年人的必修課是要學會孤獨,這不是我胡說,而是一位很出名的哲學家說的,再說你也並非一個人,你還有我。”

“玲姐……”

陳圓圓哽咽起來,淚水流出眼眶,這一刻她像是個無助可憐的鄰家小妹妹。

在外人眼中,她是耀眼的歌壇新星,華夏三十年來最有潛力的歌壇小天後,同時也活躍在電影熒屏上,哪怕隻是簡單的一個客串,都令人看到她超強的表演天賦。

可實際上,拋開外在的所有光環,她隻是一個內心柔弱,從小孤獨的小姑娘,和絕大多數天生性格弱的姑娘沒有任何區別,甚至在過多偽裝的外表下,她那一顆本就不夠堅硬的心,變得愈發脆弱。

此刻,婁雨瀟套房裏。

婁雨瀟坐在化妝台前,將一個個裝過血液的化妝品盒,按照一定次序,圍在那張‘阿姊’周圍擺好。

如果有懂風行五行的行家在這,能看出來擺放的順序是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法,每一個化妝品盒裏的血液,對應的是五畜。

然後,婁雨瀟又拿出那瓶指甲油,打開之後取出一根鋼針,在右手中指尖上戳了一下,一滴鮮血溢出,吧嗒一聲滴進指甲油瓶子裏。

嘶……

婁雨瀟疼的吸了口涼氣,做完這一切後,又從化妝台抽屜裏拿出兩個白色蠟燭,分別放在阿姊照片兩邊,然後拿出一盒白色火柴點燃。

蠟燭點燃後,房間裏立刻彌漫開一股檀香味道,婁雨瀟深吸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副陶醉模樣,起身去關掉房間所有燈,然後重新回到化妝台前,拿起指甲油瓶子,蘸著裏麵腥黑鮮血,開始往臉上塗抹。

“阿姊,我用真心供養你,你可一定要幫我達成心願。”

第二天,晨光明媚。

林北和往常一樣,早起晨練,然後和夏青竹一家人吃完早餐,打著去寧氏醫館的旗號出門,至於之前在外麵住了兩個晚上,夏青竹替他解釋,就說他們幾個在城裏待著無聊,到鄉下去露營了。

夏建文和蒲蘭馨有所懷疑,但也並沒有多想,隻是說以後再出去露營,把他們也帶上。

林北自然沒有去寧氏醫館,而是直接開車去了陳圓圓下榻的酒店。

林北按響套房門鈴,康玲很快把門打開,看到林北後,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林北走進套房,這一幕恰好被早晨出去鍛煉的季若蘭看見了。

季若蘭若有所思,然後也走到套房門口按響門鈴。

康玲才剛把林北迎進屋裏,就又聽到門鈴聲,心裏猜到一定又是圓圓的閨蜜。

打開門,果然是季若蘭。

“玲姐,早呀。”季若蘭甜甜笑道,就準備往屋裏走,但被康玲寸步不讓擋住,季若蘭臉上狐疑一下,“玲姐,你這是不歡迎我?”

康玲笑著說:“圓圓在吃早餐,現在不太方便。”

季若蘭笑得格外燦爛,“正好我也沒吃,我去看看圓圓吃的什麽。”

康玲依舊寸步不讓,“若蘭小姐,圓圓現在不方便,你請回吧。”

季若蘭臉色微微一冷,“玲姐,你未免過分了吧,我是圓圓最好的朋友……”

砰!

康玲不等季若蘭把話說完,直接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