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有一股香香的味道,類似姑娘家用的香水或者化妝品的味道。

但林北一下子就從其中嗅出異常,這氣味中夾雜著一縷類似檀香的味道,不是尋常檀香,而是那種生長在深溝或者山地背陰麵的檀香。

檀香作為天然香料,有提神醒腦等諸多功效,許多寺廟裏燃燒的香燭也是檀香。

但生長在深溝或者山地背影麵的檀香,常年沒有光照,樹木中積攢的全部是負麵力量,這種檀香相比市麵上普通檀香價格貴數倍不止,一些居心叵測之人會用它製成香料,用於一些邪魔祭祀中。

“這屋裏的味道好香。”康玲跟在林北身後,忍不住說。

“少吸一點。”林北提醒道,同時手中拿出羅盤,開始在房間裏尋找。

這個房間也是套房,但相比陳圓圓的房間要小上一些,即便小,麵積也有八十多平。

林北先是在客廳裏尋找一圈,並沒有找到他要找的,接著是衛生間、吧台、陽台等地方。

“小林師傅,你在找什麽?”康玲忍不住好奇問。

“祭壇。”林北回道。

康玲眼神中閃過一抹狐疑與驚訝,提到‘祭壇’不應該是場麵很大的那種麽,或者至少也要有一張桌子,上麵擺滿各種供品以及祭祀用品。

如果這房間裏真有祭壇,不應該一眼就能看到麽?

林北最後來到臥室,在推開門進入的刹那,羅盤裏從一進門開始便微微晃動的指針,忽然劇烈晃動一下,然後便歸於安靜。

臥室裏那股夾雜檀香的味道更濃了幾分。

康玲微微皺了一下鼻子,“我想起來了,這味道好像在雨瀟身上嗅到過。”

林北道:“這是陰靈童子的味道。”

康玲頓時緊張,“陰靈童子是什麽?”

“陰靈童子是一種統稱,指以身飼養陰靈的人。”

“以身飼養?”

“最常見的是用經血飼養,飼養的陰靈與主人心靈相通,會為主人達成某種心願,比如一個相貌普通的女人想要變成美女,就可以實現。”

康玲驚訝咋舌,“還有如此神奇的事!”

林北一邊在房間尋找一邊道:“天道之下萬物平衡,當違背天道獲得一樣東西,就會失去另一樣,萬物是平衡的,個人也是平衡的。”

林北並非話癆,而是他再不跟康玲聊點什麽分散她注意力,康玲就要緊張的走不動路。

正常情況下,康玲哪怕心裏緊張也不至於如此,但這房間裏因為有陰檀香的味道,這種味道除了用於邪祭,還會影響人心智,比如將內心恐懼放大,亂人心神,嚴重的話會看到一些恐怖景象。

當然,這些恐怖景象都是個人內心恐懼所幻化出的幻象。

林北在臥室裏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祭台。

一旁的康玲越發疑惑,“小林師傅,祭台應該很大吧,咱們一眼就能看到。”

林北沒有回答,而是拿著羅盤站在梳妝台前,羅盤的最終定位就在這梳妝台前,可梳妝台上除了擺放化妝品之外,再沒有別的東西。

林北把化妝台下麵,甚至床底下都檢查一遍,但也沒有發生異樣。

康玲看著化妝台上的一張照片,喃喃自語:“雨瀟真的很愛她妹妹。

林北也看向化妝台的照片,照片裏是一個大概五六歲的小女孩,照片材質看起來有些老舊,小女孩的穿著不像是現在,大概八幾年的樣子。

林北道:“婁雨瀟今年多大?”

康玲想了一下,“好像比圓圓小一歲,應該……”

不等康玲說完,林北打斷道:“這個不可能是婁雨瀟的妹妹,你看照片裏這女孩身上的衣服,明顯是三十多年前的款式,別說是婁雨瀟的妹妹,這個年紀如果結婚早,當婁雨瀟的媽都有可能。”

康玲是第一次看到婁雨瀟妹妹的照片,之前隻聽陳圓圓提起過,說婁雨瀟有個妹妹,但在很小時候因為得了一場大病去世,婁雨瀟很愛妹妹,所以不論走到哪裏,都把妹妹照片帶在身邊。

康玲把知道的都告訴林北。

林北聽完後拿起照片,這時突然有東西從相框裏掉出來,是一小撮黑色頭發。

頭發用紅繩係著,長時間夾在相框裏變得很平。

康玲看到頭發道:“這應該是雨瀟妹……的頭發。”

這時她也知道,再稱之為雨瀟妹妹不妥,可照片裏這個女孩到底是誰?

林北拿起頭發聞了一下,果然有一種陰檀香味道,而且還夾雜著一抹淡淡血腥。

康玲見林北皺著眉頭思考,便不敢打擾,突然她看到化妝台上的一盒化妝品,好奇地拿起來,“這化妝品好像是圓圓很早之前送給雨瀟的,怎麽到現在還用,按道理來說,應該早就過期了。”

在這化妝品被拿起來的刹那,放在桌上的羅盤指針突然劇烈跳動一下。

林北眼睛瞬間微微一眯,似乎想到什麽,“玲姐,給我看看。”

康玲剛準備打開化妝品盒,聽到林北說話,於是就遞給他,並解釋道:“這化妝品是國外大牌,當年紅極一時的限量款,圓圓恰好在國外出差,於是就給幾個閨蜜一人買了一套,隻是沒想到……”

哢嗒!

化妝品盒打開,康玲看著裏麵,話音戛然而止,接著臉上露出驚恐,“小林師傅,這……”

裏麵早就沒有化妝品了,隻是一個空殼子,但這殼子裏麵貼了一張陳圓圓的一寸照,原本裝化妝品的位置,結了一層深黑色的血痂,一股難聞發臭的血腥味彌漫出來,康玲隻聞到一下便捂著嘴幹嘔。

林北放下化妝品盒,又拿起桌上其他的幾個化妝品,結果又找出四個,全部都是相似情況。

“原來如此。”

林北呢喃自語,然後按照特定順序把五個化妝品盒擺好,接著又自語道:“還差一個。”目光繼續在化妝台上尋找,最終落在一瓶指甲油上。

打開指甲油,裏麵彌漫出一股更強烈的血腥臭味兒。

“小林師傅,這到底怎麽回事?”康玲本能往後退一步,臉上滿是驚恐。

酒店樓下。

一輛黑色商務車門打開,婁雨瀟急匆匆從車上下來,快步走進酒店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