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之前對牛大嬸僅僅有所懷疑,現在可以肯定,牛大嬸就是有問題。
盆裏彌漫出的腥臭,是血液連日發酵後的味道。
“汙血……”
林北眉頭深深一皺,臉上表情大驚,“難道她是在養那東西?”
林北開始悄聲向牛大嬸剛才進去的偏屋摸去,才走了一半,腳下突然一軟,像是猜到什麽東西,他停下來低頭看,地麵凹下去一塊,一股濃黑**滲出,伴隨一股劇烈腐爛的臭味。
他趕緊捂住鼻子,從旁邊摸來一個棍子,在凹陷的地方挖了挖,地麵下露出一團黑毛,用棍子用力往上一挑,出來半截貓屍體。
‘怎麽會把貓埋在這?’
鄉下,家裏死了小動物多數會埋起來,但基本上都會選擇埋得遠一點,很多老百姓選擇把屍體埋在果樹下,為果樹提供營養。
林北捂著鼻子,差點被這股劇烈臭氣熏暈,下意識又用棍子往下戳了戳,結果又一個貓屍被挑出來,再往下戳,又一具……
林北立刻猜想到什麽,又在周圍其他地方挖了挖,結果又出幾具狗屍。
幾分鍾後。
林北把周圍都挖一遍,整個院子幾乎一半地下都埋著小動物屍體。
村子裏之前丟的貓狗小動物,都埋在這?
“吼……”
偏屋裏傳來一聲低吼,像是某種野獸。
林北丟到手裏棍子,快速來到偏屋門口,偏屋內隻有螢火燭光,透過門口縫隙向裏麵看去,隱約看到牛大嬸背影,她蹲在地上像是在撫摸著什麽,嘴裏喃喃道:“喝吧,多喝點,你不用擔心,我就是自己不吃東西,也會想辦法把你喂飽。”
“七七四十九天後,你就會徹底活過來,陪我過完餘生,我這輩子什麽都沒有了,不能再失去你,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吼……”
低吼聲又響起,旁邊蠟燭跳動兩下,突然熄滅,偏屋裏一片漆黑。
林北保持不動,想等牛大嬸重新點亮蠟燭,好看清那到底是什麽怪物。
吱!
這時偏屋門突然開了,牛大嬸麵色慘白,眼神充滿怨毒陰鷙看著林北。
“你在幹什麽?”
“我……路過。”
林北笑著解釋,“剛才聽這裏有動靜,好奇就過來看看,牛大嬸,你是在這裏養了什麽寵物,我好像看到一個大家夥。”
林北邊說邊往偏屋裏麵看。
“嗬嗬嗬……”
牛大嬸發出一陣陰森冷笑,“好,既然你好奇心這麽強,那就用你這個小道士的血,讓我老公嚐一嚐人血味道。”
“你老公不是……”
不等林北說完,牛大嬸抓住林北把他一把推進偏屋,然後關上門上鎖。
“大嬸,放我出去!”林北用力推門,假裝驚慌害怕大聲喊道。
牛大嬸用後背頂住門,嘴角一抹陰森冷笑,在月光下格外猙獰瘮人。
林北推了兩下門,就趕緊收了力道,別再用力過猛,直接把門連框推翻。
背後一股陰冷腥臭氣息靠近,林北打了個哈欠,懶洋洋轉過身,借著窗外朦朧月光,看到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正身體僵硬走過來。
一身黑色壽衣長袍,**在外的皮膚發黑,眼神裏早就沒有屬於人類的光芒,而是一種近似野獸貪婪的凶狠,指甲烏黑且長。
“唉,本來想在外麵先看清楚是什麽東西,結果被硬推進來,你衝小爺呲牙咧嘴幹什麽,長出一對狗牙,就能喝小爺的血?”林北懶洋洋道。
“吼!”
男人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僵硬的身體突然張開雙手,撲向林北。
嗖~
林北抬手打出一枚黃符紙,黃符紙精準貼在男人額頭上。
滋啦啦!
男人額頭上冒起一股黑煙,同時一股濃烈腥臭散發出來。
嗖、嗖~
林北又打出兩張黃符紙,分別貼在男人左右雙肩上,同樣冒起一陣黑煙。
男人一時間被定在原地,身體不斷扭曲掙紮,嘴裏連連發出痛苦咆哮。
門外,牛大嬸聽聲音不對勁兒,趴在門邊急聲問:“當家的,你沒事吧?”邊說邊用力推門,可這時門早就被林北從裏麵反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