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幸虧這輛價值幾百萬的SUV刹車好用,否則林北一個不小心,對方直接就飛出去了,看他滿臉是血身形佝僂的模樣,飛出去基本上就死翹翹。
撲騰!
這人被車燈刺眼,也不知道是被嚇到還是本來就虛得厲害,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又想好嫌坐著不如躺著舒服,幹脆躺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
“喂,我有行車記錄儀,你可別想碰瓷,咱倆距離七八米,根本不可能撞上。”
林北把頭探出車窗喊道,見對方沒有動靜,他從車上下來,總不能見死不救。
“你怎麽樣?”
林北來到這人麵前,剛蹲下身眉頭便是微微一皺,這張臉上雖然滿是鮮血,但輪廓越看越熟悉,稍稍回憶一下便確定了,這是布下體育場內外風水局,把體育場周圍變成絕風地那個老東西,之前林北破陣時候,通過六爪巨龍看到過這老東西,他懷裏揣著的照妖鏡,就是從這老東西手裏訛的。
緣分,還真奇妙。
如果遇到別人,哪怕是一個乞丐,這條命林北必須救,可遇到的是一個布下陣法,旨在坑害獻祭二十餘萬普通老百姓的禽獸,這時候需要一把刀。
“救,救我。”林甲子虛弱道,看向林北眼神中充滿對活下去的渴望。
“你不認得我?”林北冷冷道。
“救我……”林甲子繼續哀求,眼看就要掛掉。
這時,不遠處傳來聲音,隻聽有兩個人罵道:“MD,竟然讓那個老東西算計,回去沒辦法交差了。”
“老東西差點要了我得命,別讓我找到他,否則我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咦,那邊有輛車,去看看。”
兩個身影從河畔下堤壩上攀爬上來,向黑色SUV踉踉蹌蹌走過來,顯然受傷不輕,可當兩人就要來到黑色SUV近前,黑色SUV一腳油門離開了。
“等等!”
兩人追上來,可他們哪跑得過車,何況身體受傷,腿腳不靈便。
黑色SUV一路疾馳,駛到一個僻靜路段,林北停下車,把躺在後排的林甲子從車上拽下來,啪啪兩個大嘴巴子把他打醒,“我問你答,能聽明白?”
林甲子眼睛微微睜開一下,便又閉上,聲音虛弱道:“年輕人,你想知道什麽?”
啪!
林北一個大嘴巴子反手抽過來,打這布下邪陣妄圖坑害二十餘萬人的老禽獸,用不著講什麽武德,大話說什麽以德報怨,真要如此,何以報德?
“我問你答,沒讓你搶答。”林北冷冷道。
林甲子處在半昏迷半蘇醒狀態,兩記耳刮子火辣辣疼,強大的求生欲告訴他,千萬不要和這個愣頭青來硬的,心中難免一陣悲戚,真是多行不義必自斃,雖然逃過林成安那個畜生派的殺手,卻遇到這麽一個神經病。
林甲子滿心絕望,閉著眼睛。
“體育場的絕風地是你布置的?”林北沒有任何兜兜轉轉,直接開門見山,這老東西現在完全犯在他手裏,想要活命就得乖乖配合,不配合也沒關係,直接一巴掌拍死丟到旁邊排水溝裏。
林甲子驚訝地睜開眼睛,“你是什麽人?”
林北也不隱瞞,直接掏出懷裏照妖鏡,照妖鏡一出現,林甲子就什麽都明白了。
“你……是你破了我的陣法?”林甲子嘴巴張大,吃驚的能塞進去一個鵝蛋。
他布下的陣法堪稱一絕,甚至不相信能有人破掉,但今天晚上現實給他上了一課,陣法非但被破,而且對方竟以陣法之力凝聚出六爪巨龍。
在林甲子認知裏,能布下如此陣法之人,必定是一方風水大家,甚至是傳說中的天師,他在腦海中將可能遇到的對手都想一遍,全部是華夏北方風水界中的大拿佼佼者,但卻唯獨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年紀不過二十出頭的小子。
啪!
林北大嘴巴子毫不客氣抽下來,林甲子翻了個眼白差點直接飛升,嘴裏咳出兩顆新鮮後槽牙。
“你再敢亂話,下一巴掌更重。”林北冷冷道,接著繼續問:“誰是幕後主使?”
林甲子猶豫一下,“林,林成安。”
“林氏大廈的主人?”
“是。”
“林成安為什麽讓你布下這個陣法害人?”
“他認識了一個魔王,魔王答應隻要他聽從安排,未來可以賜予他強大力量。”
“什麽力量?”
“這隻有林成安和魔王知道,他沒告訴我,我也沒問,隻做好我的分內事。”
“你知不知道布下這個陣法,讓體育場變成絕風地後,會引起什麽後果?”
“活人獻祭,生靈塗炭。”
嘶!
林北吸了一口氣,被這老禽獸的從容淡定、理所應當給惡心到,想一巴掌解決他。
林甲子自歎一聲,苦笑道:“習的尋龍術,賣與帝王家——年輕時候就因為這句話,腦門一熱拜師學藝,對於飯都吃不飽的窮孩子而言,誰不想成為權貴富賈們的座上賓,高俸祿受器重,出人頭地不過如此。
可那時候卻沒人告訴過,風水尋龍術一旦學成,風水師十命九不全,有人瞎了一隻眼,有人斷掉一根手指,也有人神誌不清,可落在我身上的卻是無後。
年輕時候沒覺得,越上了年紀到老,就越渴望承歡膝下,林成安喊我一聲老叔,他的兒子喊我一聲爺爺,我就真把他們當成兒子和孫子,我已經這把年紀無所求,隻要能幫得上自己兒子和孫子,做什麽事都願意。”
林北皺了皺眉,“剛才是誰追殺你?”
“林成安。”
“他不是你‘兒子’麽?”
“嗬,兒子?有用的時候喊我一聲老叔,沒用就一把踢開,還讓人殺了我,這都是我該遭的報應,布下這種絕天滅地的陣法,本就是觸動天威,幸好今天遇到你,你破掉我的陣法,沒讓最壞結果發生,不過體育場裏眾人還是難逃一死。”
“因為有一個大鬼魅邪祟,會繼續殺戮,他召喚出附近所有身懷怨氣的鬼魅,這些鬼魅一旦衝進體育場,後果不會比生靈塗炭好到哪,甚至更恐怖。”林北淡然道。
“你,你……你都知道?”林甲子滿臉震驚,“你,你是怎麽知道鼇備的?”
林北淡然道:“這你放心,鼇備已經被誅殺,不會再掀起任何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