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涼,一天的燥熱終於褪去,黑色SUV開進小區,停在陶阿碧家樓下。
小區裏不少人在散步,愜意又悠閑。
林北從車上下來,直接上樓來到陶阿碧家門外,抬手敲了敲門,沒有回應。
咣!
林北深吸一口氣,直接一腳將門踹開,對門鄰居被嚇一跳,打開門看怎麽回事。
林北笑著解釋說來找陶阿碧辦點事,鄰居雖然覺得奇怪,哪有找人辦事踹門的,但秉著陶阿碧家的事不能管,誰管誰倒黴的原則,就當什麽沒看到。
林北剛走進屋裏,就看見漆黑客廳的地上,陶阿碧趴在地上,身子下麵一灘血,他凝神感應一下,陶阿碧還有呼吸,並且身上三魂七魄都還在。
人沒事,但虛弱至極。
咣!
房門突然重重關上,坐在沙發上的‘陶子涵’咯咯陰冷笑起來,聲音沙啞道:“小道士,你挺熱心腸的,是看上了這個**貨,還是看上我女兒?”
哢嗒!
客廳裏的燈光突然亮了,緊接著滅了,然後又哢嗒一聲亮了,隨後又熄滅。
陶子涵的身影若隱若現,借著短暫的燈光可以看見,她頭發淩亂,身上穿著件粉色睡裙,本來應該屬於少女清澈的眸子,此刻布滿血絲,充滿怨念。
林北走到沙發對麵坐下,拿起茶幾上的一個蘋果吃了一口,邊吃邊說:“正常男人娶妻生子,都是努力賺錢養家,圖一個家庭和睦,你可倒好,吃喝嫖賭不幹人事,還動輒對老婆和女兒打罵,就你這煞筆德行誰受得了?”
“人家陶阿碧嫁給你,給你生了閨女,圖的是有一口熱飯,有一個人知冷暖,結果你雞毛能耐沒用,畜生毛病倒是不少,人家帶閨女離開你不應該?”
“這人吧,活著的時候要知好壞,死了也要知善惡,你自己明明就是個垃圾玩意兒,死了之後還纏著折磨這對可憐母女,良心一點也不會痛?”
‘陶子涵’臉上越發猙獰扭曲,原本姑娘家白皙細嫩的皮膚,變得烏黑鐵青。
“瞧瞧,才說你這麽兩句,你就不願意了,你一直懷疑陶阿碧背著你在外麵有人,覺得她不是一個檢點的女人,這根本原因不在陶阿碧身上,而是你心裏的自卑,你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垃圾操性,像你這種廢物男人,別說老婆給你戴一頂綠帽子,就是戴一百頂也不過分。
自己老婆不心疼,還不許別人心疼,你這叫什麽?占著茅坑不拉屎。”
林北哢嗤,又咬了一口大蘋果,斜眼瞥著‘陶子涵’,“你有什麽要說的麽?沒什麽說的我送你上路,輪回路就算了,你這中垃圾下輩子不配做個人。”
“小子,我殺了你!”
‘陶子涵’突然從沙發上跳起來,張開雙手向林北撲過來,隻見她指尖漆黑,並且鋒利如刀,直奔林北喉嚨紮過來。
啪!
林北單手甩出一道符紙,符紙金光一閃,直接打在‘陶子涵’額頭上,陶子涵正撲過來的身體,突然直上直下掉在地上,嘭一聲把眼前的果盤砸翻。
林北口中快速念動咒語,符紙上金光大盛,透過金光可以看到,陶子涵的臉上快速變化,時而出現她本來的模樣,慌亂、恐懼又絕望,時而又出現一個麵相猙獰、邋遢的男人麵孔,這個男人就是陶子涵的父親,袁忠。
“收!”
林北順勢將黃符紙收回來,疊成三角形揣進兜裏,黃符紙上不斷隆起,似乎有東西想要逃出來,林北憑空畫了一道符印打在上麵,符紙瞬間安靜了。
陶子涵趴在茶幾上昏迷過去,林北探了一下她的鼻息,確定沒有生命危險後,起身來到陶阿碧身前,拿出銀針刺入她身上幾處要穴,穩住體內生機,然後指尖輕輕撥弄針尾,發出一陣叮叮叮的悅耳聲音,一縷縷氣機注入到陶阿碧你體內。
客廳裏亮起燈光。
陶阿碧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耳邊傳來女兒聲音,“媽,你感覺怎麽樣?”
陶阿碧本能向後躲,可當看見女兒滿臉淚眼婆娑的模樣,瞬間覺得自己熟悉的女兒回來了,於是小聲問:“子涵,真的是你麽,你是媽的子涵麽?”
陶子涵一把撲進母親懷裏,“媽,對不起,是我傷害了你,我這些天一直看著自己傷害你,可我的身體根本不聽我控製,我還看見了那個男人,他威脅我如果我不聽話,就殺死你。
媽,我好怕,真的好怕。”
陶阿碧緊緊抱住女兒,淚水忍不住溢出眼眶,輕輕拍打女兒肩膀,“子涵不害怕,有媽在。”
母女倆擁抱在一起哭了會兒,坐在沙發上的林北輕咳一聲,陶阿碧立刻害怕的將女兒護在身後,以為是自己那個死鬼前夫又回來了。
林北把吃完的蘋果核丟進垃圾桶,笑著說:“陶藥師,我幫了你的忙,現在該輪到你幫我了吧。”
陶阿碧回過神,臉上心有餘悸道:“小師傅,你……你真的把阿忠打跑了?”
林北點了點頭,“以後他都不會再回來纏著你們,實際上他這次之所以能附身你女兒,是因為你女兒天生八字弱,給了他可乘之機,以後讓你女兒多注意點,黑天盡量不要出門,碰到一些陰暗的地方,也最好不要去。”
陶子涵想了想道:“我好像是在和同學們去玩密室逃脫那天回來,就感覺不太對。”
林北笑著道:“以後多曬曬太陽,能讓你體內的陽氣上升,還能補鈣。”
陶阿碧得知女兒徹底好了,拉著女兒要跪下來向林北道謝,被林北給攔住了。
陶阿碧讓陶子涵回房間,她有話要單獨和林北說。
“小林師傅,之前被你猜中了,我急著湊錢給女兒看病,可親戚朋友都借了,還差不少,這時候劉文彬找到我,說能幫我把缺的錢補上,但要我幫他做件事,就是把寧醫生開的藥方中的‘幹草’給換成‘千草’。
我本來不同意,可想到女兒就要錯過最佳治療,再加上我覺得‘幹草’和‘千草’的藥效差不多,不覺得會有什麽嚴重後果,就答應劉文彬了。
後來劉文彬又問我要去寧醫生開的藥方,他模仿寧醫生的字寫了藥方,把其中的‘幹草’改成‘千草’,然後拿著模仿出來的藥方去找寧醫生簽了字。”
陶阿碧說完,從抽屜裏拿出一張被她重新黏好的藥方,“這藥方是寧醫生本來開的那張,被劉文彬撕碎丟進垃圾桶,我怕事後惹上麻煩的時候沒有證據,就給留下來。”
林北皺著眉頭想了想,“光憑這張藥方和你說的,不足以定劉文彬的罪,他甚至還可以反咬你一口,說你誣陷他。”
陶阿碧道:“我還有證據。”
林北翻了個白眼,“大姐,你有證據能不能一下子都拿出來,在這擠牙膏呢。”
陶阿碧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拿出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