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玲扶著陳圓圓走進後院,院子裏打掃的幹幹淨淨,牆角種著鮮花,另一邊還搭著菜架,靠近牆邊的有著一棵枝繁葉茂的棗樹,樹下躺著個人。
一片顯得和諧又寧靜,清新又愜意。
除了樹下躺著的那個人。
康玲扶著陳圓圓在樹下的石椅上坐下,要是院子裏還有別的地方可坐,康玲絕對不會選擇坐在這裏。
“咳咳咳……”
陳圓圓又開始咳嗽,隨著咳嗽,臉色越來越蒼白,攤開手帕,上麵竟沾染著一絲血絲。
康玲緊張起來,一邊拍著陳圓圓後背,一邊衝林北說:“能麻煩你幫忙倒杯水麽?”
林北不搭理,繼續閉著眼睛養神,手上搖著蒲扇,輕輕拍打在身上。
康玲忍不了了,語氣淩厲道:“你這個怎麽回事,一點愛心都沒有。”
林北微微睜開眼睛瞥了康玲一眼,“桌上有涼茶,你自己沒長手?”
“你……”
“玲姐,算了。”
陳圓圓勸阻康玲,虛弱道:“我不渴,而且我這咳嗽越喝水越嚴重。”
康玲是行業裏名氣很大的經紀人,平常都是被人高高捧著,何時受過這種氣,不滿道:“寧老醫德高尚,真不知道這種人是怎麽混進來的。”
看林北年紀,應該是寧老的孫子,但康玲之前查過寧老的資料,隻有一個孫女。
林北手機響了,是郭凱打過來的。
郭凱剛帶著戰友們辦完入職手續,公司待遇和林北承諾的一樣,稅後兩萬塊,剛從人事部出來,第一時間就給林北打電話,在電話裏一頓感謝,還說要戰友們提議,要請林北吃飯,大家夥要當麵感謝他。
林北問今天一共到崗幾個人,聽到隻有八個後,嫌太少了,讓郭凱繼續搖人。
破軍部,最少也得夠二十個人,不然怎麽拉出去跟外麵的江湖勢力、流氓組織幹。
郭凱聽到後有些為難,畢竟今天早上夏總的態度並不是很同意成立破軍部。
林北讓他不要擔心,老夏在公司裏這點權力還是有的。
掛了電話,林北直接給夏建文打過去,上來就是一頓戴高帽,誇老丈人有見識,做事有魄力等等,話鋒一轉,直接提出破軍部要再招十二個人。
夏建文差點罵人,保安換個名字,稅後工資兩萬塊,全國也沒這個行情。
林北拍著胸脯保證,這錢一定花的物超所值。
坐在一旁的康玲聽林北打電話,心裏又給貼上了個標簽:粗魯,原因是林北剛才和郭凱打電話,直言不諱提到要去幹江湖組織,言辭極其暴力誇張。
“陳小姐、康小姐,讓你們久等了。”寧濟安這時從前院走進來。
康玲立刻扶著陳圓圓站起來,恭敬道:“寧老您客氣,是我們來打擾您了,還因為圓圓身份比較特殊,所以沒辦法去前院找您,望您見諒。”
寧濟安點頭道:“我理解,你們不用客氣。”
雙方簡單打過招呼,寧濟安便讓陳圓圓坐下,就在石桌上,開始給陳圓圓號脈。
寧濟安眉頭皺起,並且越皺越深。
康玲掌心裏緊張出一層細汗,試著小聲問:“寧老,情況不樂觀麽?”
寧濟安仿佛沒聽到,康玲沒敢再繼續問。
良久……
寧濟安鬆開陳圓圓手腕,“陰煞之氣入體,先是影響神經係統,陳小姐之前應該睡眠不好,並且情況愈發嚴重。
人以氣為本,氣以養為本,人體養氣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方式就是睡眠。
睡眠充沛,精氣神向陽,身體也就不會被邪氣入體,從而病症較少。”
話音稍稍一頓,寧濟安語氣變得凝重,“陳小姐當下的狀況,入睡比較容易,但睡夢中經常被夢魘纏繞,導致心裏進一步交瘁,身體更加虛弱。”
康玲玲格外緊張,小聲問:“寧老,那您看圓圓的身體能調理好麽?您是華夏名醫,一定有辦法的對吧,求求您治好圓圓,我們一定重謝。”
寧濟安道:“你們來的晚了,陰煞之毒已經入骨髓,表麵上的小病症好醫治,但陰煞之毒除不掉,隨時有複發危險,再複發便是奪命之時。”
啪——
康玲手上一抖,手機掉在地上,“這,這怎麽可能,寧老,從圓圓意外染病到現在,不過三個月時間,你說的陰煞之毒再厲害,也不能這麽短時間……寧老,我沒有冒犯您的意思,會不會是圓圓昨天晚上沒睡好,最近又吃了很多藥,影響了脈象,要不您再給圓圓重新號一下脈?”
陳圓圓語氣虛弱平靜,“寧老,我還有多少時間?”
康玲已經掉下眼淚,連忙用手指擦掉,“圓圓,你不要胡說,你一定會沒事的。”
寧濟安語氣格外凝重,“具體時間不少說,長的話半年,短的話可能一個月。”
康玲悲傷緊張,“寧老……”
“玲姐,我沒關係的。”陳圓圓衝康玲勸道,而後語氣中充滿著一絲哀求衝寧濟安道:“寧老,有沒有什麽辦法,讓我的身體暫時恢複正常,我想在活著之前,最後一次站在舞台上,人生謝幕也要在舞台上。”
躺在躺椅上的林北,眉頭突然微微一動,圓圓、舞台、謝幕,怎麽覺得有點熟悉?
“這未必不可,但會大大縮短你剩下時間,我個人建議你還是……”
“寧老,我已經決定了。”陳圓圓虛弱平靜的語氣中透著堅定與執著。
“好……”
寧濟安輕歎一聲,但忽然間想到什麽,臉上表情瞬間一變,怎麽把小林師傅給忘了,他剛才太投入到診病中,以至於把躺在身後的大活人給忽略了。
“你們稍等一下。”
陳圓圓和康玲以為寧老有別的事要忙,但接下來就見寧老轉過身,臉上態度十分恭敬對躺在躺椅上的林北說:“小林,要不你起來給瞧瞧?”
林北沒有反應,閉著眼睛,手裏繼續搖著蒲扇。
寧濟安道:“這姑娘可憐,年紀輕輕一身才華,結果天妒英才,染上奇難怪病,老朽我能力有限,最多隻能幫她短暫維持,你若是出手應該會有不一樣結局。
就當老朽求你,幫這姑娘診斷一下,若是你也沒辦法,我就徹底死心了。”
陳圓圓、康玲呆呆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神中盡是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