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趴下！”
張有山第一反應衝黑狗大喊，可黑狗根本不聽，嘴巴咧開老大，一股腥風驟起。
砰——
林北抬起大腳板子淩空往下一踩，地麵仿佛顫了顫，接著小屋裏恢複安靜。
來勢洶洶大黑狗腦袋被林北踩住，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過了兩秒鍾，張有山從震驚中回過神，更是憤怒瞪著林北吼道：“你放開黑子！”
說著，就要過來推林北。
“老頑固，我讓你看看你的狗到底是什麽鬼東西！”林北彎腰扯住黑狗尾巴向下一拽。
嗤啦！
一陣撕裂般的聲音，整張黑狗皮就被林北這麽扒下來，上麵滴落下來黑色墨汁般的**。
瞬間，一股子難以形容的臭氣彌漫，張有山都忍不住捂住鼻子，臉上滿是震驚。
他本來要痛斥林北殺了他的狗，要與林北拚命，可眼前一幕讓他徹底說不出話。
被扒了皮的黑狗並沒有死，變成一攤腐肉，上麵爬滿蛆蟲，一雙眼睛還在轉動，透著陰狠光芒。
“這，這是什麽怪物……”張有山腳下忍不住往後退一步。
“夜犼，找一條狗在陰門陰時殺死，然後再用巫門邪術煉製七七四十九日，成功概率很低，但這東西一旦煉成，便能通陰陽戰群狼，對主人絕對忠誠。”林北道。
“嘔……”
張有山憋不住，轉過頭嘔吐起來。
林北從兜裏抽出三張空白黃符紙，又拿出一枚金丹從上麵刮下一小層粉末，然後蘸一下唾沫，在黃符紙上龍飛鳳舞畫了一通，很快畫完，然後向黑狗一甩。
一張黃符紙落在黑狗眉心中間天靈蓋，一張落在脊椎正中間，最後一張纏在尾巴上。
滋啦啦……
黑狗身上瞬間冒起一團黑煙，這三張黃符紙在黑煙映照下如同會發光一般，林北把腳從黑狗身上拿下來，這黑狗第一反應要衝他撲過來，但卻被這三枚黃符紙死死釘在地上。
隨著黑煙冒起，黑狗身軀快速消融，上麵那些蛆蟲也隨之化為黑水，它身體痛苦扭曲，隱隱想要發出吼叫，但有天靈蓋上的那張黃符紙鎮壓，一點聲音也發不出。
差不多半分鍾，地上隻剩下一灘發臭的黑水。
林北衝扶著窗台還在嘔吐不止的張有山道：“吐好了就出來，我在外麵等你。”
張有山馬上忍住不吐，跟林北出去。
林北沒說話。
張有山兀自開口，仍舊將信將疑，“你說的都是真的？因為我，丫丫很受煎熬？”
林北懶得多說，從兜裏摸出一粒兒鬼珠，捏碎化成粉末，然後快速抹在張有山眼睛上。
“你自己看吧。”
張有山感覺眼睛一陣冰涼，等他重新睜開眼睛，就看見紅裙小女孩正在他麵前。
“丫……”
張有山愣了一下，緊跟著激動大喊：“丫丫！”他張開手就要向小女孩抱過去。
可他胳膊直接從小女孩身體穿過去……
張有山不甘心，再次抱過來，可依舊如此，但他還是不甘心，反反複複，直到老淚縱橫徹底濕透臉頰，最終如同被抽離靈魂一般癱軟坐在地上，失聲痛哭。
小女孩張開手想要安慰爺爺，可她的手隻能停在爺爺臉頰上方，再往前一樣會穿過去。
爺爺哭了，小女孩也癟嘴要掉眼淚。
“不許哭，再哭你就沒了，趁著這個時候，有什麽想說的趕緊對你爺爺說。”林北喝斥道。
小女孩馬上忍住不哭，張開手開始向爺爺比劃手語，可她身形縹緲，比劃出的手斷斷續續。
“算了，老子今天就當好人了。”林北扣下一小塊金丹捏碎，憑空捏出一個符訣，同時口中念念有詞，然後食指拇指捏在一起，從小女孩嘴上劃了過去。
“爺……”
“爺爺！”
小女孩切切的喊出聲，緊接著興奮起來，張有山也被震驚，看著小女孩，“丫丫，你會說話了？都怪爺爺沒錢，當初如果帶你去看醫生，你就不會啞著！”
林北淡淡道：“老頭兒，你別異想天開，這小丫頭天生命格張不開嘴，沒有聲音，注定是啞巴，她現在能說話是我用箴言咒暫時給打開的，最多一個時辰我送她走。”
撲騰！
張有山馬上跪下來，給林北磕頭，哀求道：“小師傅，不，大師，求求你別帶丫丫走，隻要你不帶她走，我老頭子餘生給你做牛做馬都行，求你了……”
砰砰砰！
張有山腦袋不斷砸在地上，很快就磕出血。
林北看了一眼小女孩道：“我如果不送她走，她就將徹底煙消雲散，連轉世機會都沒有了，你的自私已經害了她一次，難道還想害的她徹底從這世間消失？”
張有山抬頭看向小女孩，眼中滿是悲傷。
小女孩伸手過來做出拉張有山手的姿勢，“爺爺，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你別哭好不好，丫丫會心疼，這些年丫丫明白一個道理，隻要是人，早晚都會有分別的時候，現在是丫丫提前離開，如果不是，那將來爺爺也要離開丫丫。”
張有山抹了一把眼淚，強笑道：“爺爺不哭，爺爺也有很多話要對丫丫說。”
丫丫開心道：“爺爺，我給你跳支舞吧，就是我要去參加比賽的那支小天鵝。”
“好，爺爺一直想看呢。”
小女孩來到空地上，她腳下輕輕一個墊步，身體輕盈的舞動起來，動作舒展，身體線條柔軟，月光皓潔，點點星光餘暉落下，她仿佛變成一隻優美的小天鵝。
一隻腳穿著紅色小舞鞋，另一隻光著小腳丫，但這絲毫不影響她舞蹈發揮水平。
林北這時默默離開，向黑色SUV走去，拉開車門準備上車，皺眉向一旁的黑暗看去。
混沌中，一黑一白兩個高大身影矗立。
林北從兜裏摸出一粒兒金丹丟過去，“最多一個時辰，等我回來再把她帶走。”
黑色SUV車尾燈消失在工地大門口，又過了好幾秒鍾，一黑一白兩個高大身影才動。
白身影說：“這小魔頭是給去給那小丫頭找紅舞鞋了，丟了一隻鞋，小丫頭下輩子得是個瘸子。”
黑身影：“嗯。”
“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人，這小魔頭能這麽上心，看來之前我們錯怪他了，他還是有點人性的。”
“拿來。”
“什麽？”
“金丹，難道你想獨吞？”
“我……不給！”
“那我就揍你！”
“黑大個，別以為我怕你……行行行，君子動口不動手，分你一半就是了。”
“我要大半。”
“黑大個，我看你不爽已經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