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蘭馨冷冷衝林北道:“大晚上不著家,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才回來。”

牆上時鍾九點零一刻。

晚麽?

好像不太晚,那就是老丈母娘看自己不順眼,沒事找茬。

林北笑了笑解釋說:“見了一個老朋友,聊了點感興趣話題,沒把握好時間。”

蒲蘭馨皺眉,“老朋友?你這孩子不誠實,你才下山幾天,怎麽可能有老朋友。”

林北走到沙發前坐下,拿起茶幾上一個大紅蘋果,喀嗤咬一大口笑著說:“媽,你誤會了,這老朋友不是認識時間久的朋友,是一個年紀大的朋友。”

“年紀大?”

“昂,比我爸大。”

蒲蘭馨白了一眼過來,顯然不相信,冷冷道:“明天上午不管你有什麽事都推掉,一早上就陪你爸去寧老醫館,我和青竹要去公司處理點事情。”

林北明知故問,“今天我爸剛治完腰,效果不是挺好麽,我爸腰又斷了?”

夏建文忍不住瞪過來,“臭小子,你到底會不會說話,我的腰是‘閃’不是‘斷’。”

林北哦一聲,繼續幹大蘋果,酥酥脆脆真酸甜。

夏青竹道:“寧老剛才打電話過來,說他見到了高人,也得到根治我爸腰的辦法,明天過去試一下,不敢說百分之百,但治好概率很大。”

林北做出一副誇張的驚訝狀,“這是好事,寧老說有很大概率能治好,就一定沒問題,像寧老這種級別的醫者,說話往往會偏向保守,有百分百的希望,他會說很大概率,要是有很大概率,他會說盡可能,要是說沒多大希望,他會說別抱希望。

爸,恭喜啊!”

夏建文哼了一聲,表麵上依舊嚴肅,心裏卻是很高興,“你小子總算會說話了。”

林北嘿嘿笑道:“那位高人可真厲害,一定長得很帥,帥的冒泡那種。”

蒲蘭馨沒好氣道:“明天和你爸去醫館注意點,別亂說話,也千萬別提高人,更不要說高人長得帥,這種話讓別人聽去,完全就是笑話。”

林北不解道:“媽,這怎麽能是笑話?”

蒲蘭馨理直氣壯:“臭小子,你動動腦子,寧老已經是華夏中醫界泰山北鬥的人物,能夠指點寧老醫術,一定是更高一級的存在,中醫是最難學的,想要達到高境界一定是不斷學習不斷摸索,年紀就算不在寧老之上,也會相差不多。

你誇一個老爺子長得帥,這種話說出去不像是在誇人,更像是在調侃人家。”

林北咧嘴一笑,“媽說的對,我明天不亂說話,爸媽,我先上樓睡覺。”

夏建文突然疑惑道:“青竹,書房裏的那個蠍子手辦放哪了,我剛才去書房沒看到。”

夏青竹愣了一下,“爸,你找手辦幹什麽?”

夏建文笑道:“這不明天又要去寧老那,我想帶個禮物過去,那手辦看起來栩栩如生,適合當擺件,而且蠍子還有一說,是可以招財鎮宅,用來擺在醫館裏再合適不過。”

林北差點翻白眼,怎麽誰都打他五毒的主意?

夏青竹看了林北一眼,然後衝夏建文道:“賣了。”

“賣了?”

“放在那不喜歡,正好小區外來了個收破爛的,賣了二十塊錢。”

夏建文直叫可惜,但既然賣了也沒辦法,隻能說讓女兒以後別這麽敗家。

林北回到房間裏,坐在窗邊,敲了敲床頭櫃,黑黢黢的五毒爬出來,一個個看起來蔫了吧唧有些狼狽,這才想起來,這兩天光顧著忙活老丈人、丈母娘,之前又想著給夏青竹翻案,都沒喂它們。

之前,五毒還知道自己去地下室找毒藥材吃,可門被夏建文隨手鎖上。

“嗬,瞧你們這蔫了吧唧的模樣,我警告你們,以後不要亂跑,聽到沒?”

五毒可憐巴巴點頭。

林北從兜裏摸出上品金丹,掰下一半,五毒看到上品金丹,眼睛瞬間就亮了。

林北琢磨一下,又把一半掰成一半。

五毒眼神明顯失落,但還保持著興奮,這玩意兒老補了,比吃一麻袋毒藥材還補。

林北又掰成一半。

五毒眼神中失落加重,興奮勁兒有所降低,已經開始在心裏盤算,能不能吃飽。

吃飽?

兼職太奢侈,補才是關鍵。

林北繼續掰半。

五毒不失落,也不興奮了,幹脆眼角流出悲傷淚水,隱隱中還聽到心碎聲音。

太殘忍,自己還是主人的親寵物麽?

林北看到五毒這憋屈模樣,忍不住哈哈笑起來,他就喜歡調理這五個貨,省的趁他不在家為所欲為,還差一點被老丈人當擺件送給寧老爺子。

養著你們容易麽?淨惹事,真要是給送出去,老子還得厚著臉皮往回要。

林北把金丹重新揉成一團,然後一整顆金丹分成五份,放在五毒麵前。

五毒嗷嗷興奮,像個孩子,沒有立刻吞金丹,貼在林北腳背上先蹭了一波。

林北被癢的忍不住笑,在五個玩意兒腦袋上賞了個大爆栗,這五個玩意兒才消停。

五毒吞下上品金丹,吧唧著嘴回味,它們身體有明顯變化,然後打個瞌睡開始睡覺。

明天早上又要收貨五毒珠了。

現在五毒沉睡進化的周期很短,尤其服用上品金丹,基本上一個晚上就能醒過來。

林北坐在**一邊運行小周天吐納修行,一邊心裏開始琢磨,要再煉一波上品金丹,上次一共煉出那麽幾顆,給了黑、白兩位一人一顆,救周驚蟄耗費兩顆,自己吃了一顆,剛才又喂五毒一整顆,現在兜裏空了。

以前在山上不覺得金丹妙處,現在下山闖**江湖,沒有這東西總覺得少點什麽。

上品金丹的確好,就是煉一爐出來價格昂貴,上次需要的那些足年份名貴藥材,是七號樓主動提供,這次真金白銀去買,肯定是一筆不小費用。

這次就算七號樓再免費贈送,他也不能收。

欠人情太多沒法還,而且他總覺得七號樓有些邪門,具體說不出,但直覺應該不會出錯。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林北還在睡覺,就感覺臉上濕漉漉,有什麽東西在舔他臉。

家裏頭也沒養狗,哪來的舔狗?

林北睜開眼睛,同時也抬起手,準備將這舔狗抓起來丟到窗外,讓丫的擾老子清夢。

隨手一抓,掌心裏一陣肉呼呼感覺,鐵憨憨呆頭呆腦和他四目相對。

林北翻了個白眼,“你屬狗?”

鐵憨憨張開嘴‘汪汪’兩聲,發音不標準,但能聽出來是在學狗叫。

砰噔!

林北被嚇一跳,一把將鐵憨憨丟在地上,鐵憨憨縮成一個球,沒有受到傷害,還在地板上彈了兩下,像個皮球。

小蛇、壁虎、蜈蚣、蠍子也在枕邊,剛才舔他臉一起作案的也有這四個。

“汪汪……”

“汪!”

“汪汪汪……”

“汪汪!”

這四個貨也跟著學狗叫,林北直接被嚇的從**跳起來,以為自己做夢。

一夜醒來,五毒這是要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