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太臉上表情陡然變冷,一改往日對自己小輩的慈祥模樣,眼中隱隱有殺機跳動。

虎毒不食子,但這一刻她動了殺心。

“誌超手中有一樣東西,一定是奶奶不想看到的。”夏誌淘從懷中掏出一個小U盤。

“這是何物?”夏老太語氣冰冷。

“奶奶,您確定要看?”夏誌濤嚐試問了一聲,又回過頭警惕看了看書房外。

“你們都退遠點。”夏老太對著門外冷聲道。

一直守候在門外的幾人猶豫一下,但最終還是選擇退遠,夏誌濤趁機關上門。

嘀嗒——

夏誌濤通過一個轉接小設備,將U盤連接在手機上,打開裏麵的視頻文件。

啪!

夏老太隻看一眼便將手機打掉,然後用拐棍狠狠戳碎U盤,直到U盤稀巴爛。

門外護衛聽到動靜趕過來,剛要推開門,夏老太一聲厲喝,全都又縮回去。

夏老太平複一下心情,看向夏誌濤,眼神中恢複往日對自己小輩的慈祥。

“誌濤,你真是為了奶奶?”夏老太目光帶著審視,如同要將夏誌濤看穿。

夏誌濤心中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奶奶這個時候的眼神,是要殺人的眼神。

他很快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我本來就是要去殺誌超的,殺完他再栽贓夏青竹,這樣就可以把夏氏地產奪回來,同時除掉誌超這個廢物。”

夏老太皺了皺眉,“為達到目的,不惜手足相殘?嗬,這都誰教你的。”

夏誌濤臉色變得冰冷,“從小到大,我明明是家中小輩中最優秀的,可奶奶你卻偏愛誌超,誌超明明就是一個紈絝富二代,可你還是想將位子傳給他。

奶奶讓我教誌超經營管理之道,他一直在拖我後腿,如果他是一個有本事的人,或許我會甘心一些,可他越是酒囊飯袋,我對他的恨越深。

夏氏集團產業利潤連年降低,按照目前推算,不出三年將會變成負增長,夏氏地產在這個時候對整個集團來說意義非凡,我們根本輸不起。

我是為了夏家,也是為了自己!”

夏老太眼睛微微一眯,臉上閃過一絲狐疑,“你真不明白這其中原因?”目光下意識往地上被砸碎的U盤看了一眼,眼神中重新跳躍出殺機。

夏誌濤警惕起來,忽然笑道:“奶奶,我不會這麽傻,沒把裏麵文件備份就來找你,備份放在我一個朋友那裏,隻要我不回去,她會把U盤交給警方。”

夏老太臉色驟冷,但很快溫和下來,走到夏誌濤麵前,抬手在夏誌濤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我的好大孫,你誤會奶奶了,奶奶讓你帶誌超做生意學經營,無非是想讓他長點本事,做一個對夏家稍微有點用的人。

奶奶終究會老去,未來這份家業還是要傳給你們,你父親建國和你二叔建忠,他們管理集團還不錯,但奶奶心目中最看好的還是你。

你是名牌大學畢業,學的又是管理係,近幾年對夏家的貢獻,奶奶都是看在眼裏,你以後注定是要繼承家主,現在帶著誌超,會增加未來聲望。”

“唉……”

夏老太惆悵似的歎息一聲,為小輩不理解自己感到苦惱,“誌濤,你不在奶奶這個位置,永遠不會明白奶奶的苦心,你錯怪奶奶了。”

夏誌濤低下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奶奶,我錯了,可我該怎麽辦?現在外麵到處在通緝我,我爸已經和我斷絕父子關係,我現在快被逼到絕境。”

夏老太認真思索片刻,“誌濤,你先在外麵藏好,等找個機會,奶奶送你離開。”

“奶奶,我不想離開,我……”

“放心,就算你離開,這份家業少不了你的,奶奶每年會給你一筆分紅。”

“多謝奶奶!”

夏誌濤臉上表情激動,叩首拜謝。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就再無挽回餘地,奶奶已經失去一個孫子,不能再失去你。”夏老太摸索著夏誌濤臉頰,眼眶中含著淚花兒。

夏老太拿出一張銀行卡塞給夏誌濤,又安排人從夏家老宅後門送走他。

書房裏重新恢複安靜,夏老太看了一眼地上被砸碎的U盤,臉上殺氣驟然密布。

屏風後傳來聲音,冷冷道:“這孩子撒謊倒是一流,他真不知道其中關鍵?”

夏老太坐在下來端起茶杯,“我要是沒猜錯,視頻應該還有下半部分,他隻看到上半部分,唉……誌超這個傻孩子,為什麽要留這個東西。”

屏風後,那人沉默。

夏老太繼續道:“一切靜觀其變,找機會把備份的那份文件拿回來,一定要拿回來。”

屏風後傳出聲音,“我已經讓人悄悄跟著,找到他的藏身之地立刻動手。”

夏老太道:“畢竟也是我留下的骨血,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但放過他吧。”

屏風後聲音冰冷,“我們之間的秘密一旦傳出去,咳咳咳,你我都將前功盡棄。”

夏老太眼神中閃過冰冷,“殺?”

屏風後:“殺。”

幹淨整潔的街道上,林北開著黑色SUV向前行駛,這街道位於一片城區中央,不像外麵的主幹路嘈雜擁擠、車來車往,兩邊樹立梧桐樹和花花草草,偶爾傳來陣陣蟬鳴,一切是那麽的歲月靜好。

老丈人腰不好,一家人陪著老丈人來尋醫,昨天顛大勺閃了腰,睡了一晚上本以為能緩解,結果第二天一早直接不敢起床,疼的哼哼呀呀。

“待會兒讓寧老好好給你調理一下,都老毛病了,這次就安心留下治,別再出去跑業務了,咱們出去這大半年,力沒少出,收獲卻小的可憐。”蒲蘭馨責怪道。

“不努力哪知道結果如何,這話可是蒲女士你說的。”夏建文嘿嘿笑道。

蒲蘭馨抬手要衝他腰過來,夏建文連連討饒,“蒲女士,再掐我的腰就斷了。”

夏青竹看著車窗外若有所思,直到路過一個掛著‘馬家道館’牌匾的大宅子前,臉上變得十分厭惡,讓她想起一個十分抵觸討厭的江湖騙子。

林北對這條路很熟悉,他之前就穿過這個地方,去寧濟安家裏。

“咦,現在還有乞丐呢?”蒲蘭馨看著馬家道館門口疑惑一聲,印象中,已經好久沒在天州城裏見過乞丐了,不光天州城,其他各大城市現在也早就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