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扇玻璃門,能看見坐在辦公室裏的白糖和夏老太,唐蔓蔓紅著眼眶終於忍不住哭出來,碩大淚珠溢出眼眶,順著白皙臉頰吧嗒一聲掉落。

“青竹姐,都是我沒用。”

忽然一隻大手伸過來,在小丫頭眼角抹了抹,戲謔道:“怎麽還哭鼻子了。”

唐蔓蔓抬起頭,看著站在眼前的林北,癟著嘴就要哇一聲大哭出來。

委屈,不甘,愧疚。

種種情緒混在一起,這一刻就要爆發出來。

“噓!”

林北伸手捂住小丫頭的嘴,“你哭的這麽難看,待會兒怎麽簽合同?”

唐蔓蔓用力憋著,生氣的說:“林哥,這都什麽時候,你還開玩笑,你不是很能打麽,把這些壞人都打跑,他們……他們太欺負人了。”

林北向辦公室方向看去,喃喃道:“白糖這丫頭,怎麽這麽墨跡。”

話音剛落,辦公室裏的白糖看過來,目光與林北四目相對,微微愣了一下。

白糖迅速穩住神色,夏老太循著她的視線,落在孫子夏誌濤身上。

夏老太笑著道:“周董真有眼光,誌濤是我們夏家做事最穩重的孩子,灣區項目交在他手裏,一定踏踏實實完成,不會出現一絲紕漏。”

白糖衝身後助手道:“去把唐秘書請進來。”

女助手正準備往外走。

“等一下!”夏老太急忙喊住,衝白糖疑惑道:“白秘書,你剛才說誰?”

“唐秘書。”

“她?”

夏老太皺著眉頭道:“白秘書,你是不是搞錯了,那個小丫頭就是一個小秘書,夏青竹接下來要坐牢,我打算把那小丫頭從公司開除出去。

白秘書你要是覺得和我還有誌濤簽合同不合適,我們夏家還有很多人。”

白糖依舊保持客氣,“這是周董的意思,我不能違背。”

“哼!”

夏老太臉色一黑,就要翻臉,白糖笑著提醒道:“夏老夫人,我念你是長輩,對你客氣有加,希望你不要讓我為難,唐小姐是秘書,我也是秘書。

我這個秘書是周董身邊的親信,你如果非要阻撓我們工作,並對我也不客氣的話,回頭以周董護短的性格,打壓夏家產業一波,可不是好事。”

夏老太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忍下去,臉上擠出一個冰冷笑容,“我們走著瞧。”

說完,起身向外走去,衝夏家一行人厲聲道:“夏氏地產是我夏家產業,今天我要給公司洗牌,把小組以上所有人統統解雇趕出去!”

外麵立刻起了一陣**。

白糖站起來,拿起手機撥出周驚蟄電話,“喂,周董,我正在夏氏地產,夏老夫人她……”

夏老太眉頭劇烈一挑,抬手示意外麵人停下來,回過頭瞪向白糖。

白糖對著手機微笑說:“夏老夫人主持大局,配合我的工作,真的很感謝她。”

白糖掛斷電話,微笑看著夏老太。

夏老太重重哼了一聲,臉色難看的如同吞了死耗子,憤懣不甘的衝夏家人招呼一聲,“我們走!”頭也不回衝白糖道:“周董手下果然都是狠角色。”

白糖笑著道:“多謝老婦人誇獎。”

公司樓下。

夏老太一張臉黑的可怕,坐進她專屬的勞斯萊斯裏,夏建國坐在旁邊。

“媽,咱們被這麽欺負,也太憋屈了吧,那周驚蟄簡直太過分,一點麵子也不給您,好歹您與宋家老太君有姐妹交情,不看僧麵也得看佛麵。”

“哼,我的那位老姐妹早就不把我當人了,還不是怪你們沒替我把這個家經營好,夏家如今從一線家族淪為三流家族,讓那老姐妹瞧不起我。

如果夏家有曾經輝煌,我至於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還被一臉嫌棄?”夏老太紛紛道。

夏建國低頭臉色難看,“媽,我已經叮囑下去,大家以後認真經營家族產業,可這次灣區項目真落在夏青竹手裏,一旦灣區項目助夏氏地產起飛,夏青竹在夏家獲得的話語權將加重,再想把她踢出去怕是不那麽容易。”

夏老太冷笑一聲,“你還是不了解你媽,這麽一個天大的好事,我怎麽可能就這麽便宜那個小賤人,不要忘了她還在監獄裏,殺人之罪要麽無期要麽死刑,我不管誌超到底是不是她殺的,這個罪名必須要落實。

這次,不要讓我失望。”

夏建國眼底閃過一道陰狠,“所有證據都表明是小賤人是凶手,我會聯合老二一家對警方施加壓力,讓警方盡快定罪,他們若是不肯,我就出動互聯網力量,隻要輿論造起來,張中陽勢必頂不住壓力。”

夏老太嗬嗬冷笑,“小賤人在監獄裏根本出不來,這項目不管是誰簽的,到最後還是我們夏氏地產公司的,你安排一下誌濤,讓他準備接手。”

夏建國恭敬道:“明白。”

夏老太忽然話鋒一轉,“誌超的死,除了夏青竹那小賤人是凶手之外,我不希望是其餘夏家人,如果讓我查出來,手足相殘一定不姑息!”

公司樓上,總裁辦公室。

直到在合作協議書上簽完字,唐蔓蔓都沒能從震驚中回過神,這意外來的太突然,好大一個驚喜從天而降,砸的她有些頭暈,抬起頭愣愣看著白糖。

白糖笑得落落大方,伸出手道:“唐秘書,先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唐蔓蔓伸出手,實在忍不住問道:“白秘書,周董為什麽還選擇和青竹姐合作?我們公司現在的情況,正常來說你們不是應該索賠麽?”

白糖微笑道:“因為周董相信夏總的為人,也堅信夏總終會洗清嫌疑,有件事周董不讓說,但我還是要提一下,周董已經動用人脈幫助調查真相。”

說著,白糖目光你有意無意向林北看去,顯然這番話是說給林北聽的。

周驚蟄關於林北和夏青竹的關係不敢完全確定,但夏青竹能戴著她送給林北的名貴發簪,就證明兩人關係不淺,林北又三番兩次替夏青竹出麵,就更加落實兩人關係非同尋常,幫夏青竹,就是在還林北的恩。

大恩難以償還,周驚蟄不喜歡欠別人人情,隻要有機會就還一點。

另外,林北這種大能之人,又是她的恩人,隻要有機會絕不會放棄任何結交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