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誌超胸口處紮著一把匕首,鮮血流下來,染紅沙發、地毯,散發著濃烈血腥。

整個人歪搭脖子,眼睛瞪大,臉色慘白發黑。

撲騰!

夏青竹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警笛聲響起。

七八輛警車開進別墅區,停在別墅大門口,惹來無數住戶疑惑張望。

車上下來一大群警察。

唐蔓蔓疑惑衝為首警察道:“警察同誌,這裏發生什麽事了麽?”

為首警察皺眉道:“不是你報的警?有人打電話報警這裏發生凶殺案。”

“凶,凶殺案!?”

唐蔓蔓小臉瞬間煞白,衝著別墅就要衝進去,“青竹姐!”眼眶中漲滿淚水。

“你不能進去。”兩個女警攔住唐蔓蔓。

“嗚嗚嗚……”

唐蔓蔓大哭起來,“都是我的錯,不該讓青竹姐一個人進去,夏誌超王八蛋,我要殺了他給青竹姐報仇!”

警察強行破開別墅大門,衝進別墅裏,很快兩個女警將夏青竹攙扶出來。

夏青竹臉色煞白,整個人依舊在失神狀態。

唐蔓蔓擦了一下鼻子,臉上轉悲為喜,高興喊道:“青竹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夏青竹被押到警車上。

唐蔓蔓急了,衝警察道:“你們幹什麽要把青竹姐帶走,快放開她!”

這時,一具蒙著白布的屍體被從別墅裏抬出來。

為首警察一臉嚴厲來到唐蔓蔓麵前,“這位小姐,請你也跟我們回局裏做筆錄。”

“筆,筆錄?”

“這裏發生凶殺案,現場隻有那位小姐,你和她一起來的,請配合我們做筆錄。”

“凶殺,那……那個人是?”

“死者名叫夏誌超。”

警車離開,現場被拉起警戒線,別墅門上被貼上封條,有兩名民警在這站崗把守。

無數業主張望,心中極其震驚、害怕。

別墅後麵的綠化樹林裏,一雙陰冷眼睛看過來,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翌日,陽光明媚。

林北一覺睡到天亮,察覺到有人正在床邊看自己,一邊搓著眼睛,一邊咧嘴笑道:“媳婦兒,這麽早就想我了,要不咱們以後一起……”

話不等說完,林北噌一下坐起來。

床邊一個四十多歲風韻猶存的女人,一身貴婦穿著,與夏青竹五官七八分相似。

“我靠!”

林北忍不住驚呼,“夏小妞,才一個晚上沒見,你怎麽老成這樣?這,這門親事我不認了啊,我是來娶媳婦又不是找媽,咱們後會無期!”

林北翻身下床就要跑,身後傳來冷冷聲音,“站住,小混蛋,我本來就是你媽。”

“夏小妞,咱別鬧了,你變老也沒關係,叫聲老公,我能把你變回去。”

林北嬉笑道。

女人突然伸手揪住林北耳朵,“小混蛋,竟敢對嶽母大言不慚,找打!”

“哎哎哎……”

林北一邊討饒一邊喊:“你是我嶽母?夏小妞說你們還要一個星期才回來……”

“青竹出事了。”

蒲蘭馨沒好氣道。

“出事了?”

林北一邊揉著耳朵,一邊疑惑道。

“夏誌超被殺了,警方認定青竹是凶手,我和你爸連夜從外地趕回來。”蒲蘭馨眼眶微微發紅,想到女兒與凶殺案扯上關係,心急如焚。

林北詫異道:“殺人?怎麽可能!”

蒲蘭馨瞪了林北一眼,“我女兒被關在裏麵,你在家裏睡大覺,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林北一臉冤枉,“媽,我昨天晚上在家睡覺,沒想到青竹去殺人……呸呸呸,青竹怎麽可能會殺人,這裏麵一定有誤會,我們現在就去警察局。”

蒲蘭馨恨聲道:“別叫我媽,你不配!”

林北開車,帶著蒲蘭馨前往警察局,夏青竹父親夏建文已經提前趕過去。

蒲蘭馨回家為女兒收拾幾件換洗衣服,才發現林北。

“住我女兒的房子,開我女兒的車,卻不知道好好保護我女兒,果然是個廢物,要不是看在青竹出生那年老道長相助,我早把你趕出去。”

“可憐我女兒天生麗質、聰明伶俐,要白瞎在你這個窩囊廢手裏。”

“哼,等我把女兒撈出來,第一件事就讓她跟你這個窩囊廢分手!”

蒲蘭馨在車上開啟進攻模式,逮著林北一頓數落。

林北遞過來一瓶水,苦笑道:“媽,你歇著點,我可能不像你說的那麽差呢。”

蒲蘭馨白了他一眼,“除了皮囊還湊合,一無是處,十個渣男九個帥!”

林北還是消停的,不說話了。

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自己這丈母娘肯定是個假的,不會是後媽吧?

可這五官與夏小妞七八分相似,怎麽解釋。

警察局。

夏建文正在局長辦公室裏談話,他與局長張中陽是高中同學,多年的老關係。

張中陽給夏建文遞過來一杯茶,“建文,我相信青竹這孩子不會殺人,可現場所有證據都指向青竹,除死者之外也隻發現青竹的指紋。”

夏建文無心喝茶,眼眶發紅道:“中陽,青竹絕對不可能殺人,更不可能殺兄長,誌超和青竹之間是有一些摩擦,可遠不到殺人地步。”

張中陽拍了拍夏建文肩膀,“放心,我從警這麽多年,什麽樣奇怪的案子都經曆過,隻要青竹是清白的,我會想方設法找出真凶替她洗刷罪名。

但在這之前,青竹還是要留在局裏配合調查,你放心,我不會讓侄女受委屈。”

鐺鐺鐺——

門外,傳來拐棍戳在地上的聲音,夏老太在一幹兒女攙扶下快速走來。

“夏建文!”

一聲暴喝響起,夏誌超的父親夏建忠走進來,一把薅住夏建文衣領,“看你養的好女兒,把我兒子殺了,我會動用一切力量,讓她血債血償!”

夏建文連忙解釋,“二哥,你先別激動,青竹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她連一隻螞蟻都舍不得踩,怎麽可能殺哥哥,這裏麵一定有誤會……”

“住口!”

砰——

夏建忠一拳打在夏建文臉上,夏建文被打的一踉蹌,“二哥,青竹絕不會是凶手!”

“你還替那個賤丫頭狡辯,我先打死你。”夏建忠揮起拳頭又要打過來。

“住手!”

張中陽厲喝一聲,“當我這是什麽地方,再敢亂來信不信我現在就銬了你。”

夏建忠憤怒瞪向張中陽,被張中陽淩厲眼神逼退,不敢繼續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