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林北推門進來,借著清冷的月光,衝坐在浴缸裏一副六神無主的周驚蟄道。

周驚蟄回過神,眼眶中隱隱有霧氣繚繞,“恩人,我,我剛才做了一個夢,我看見……”

林北走過來,“我閉著眼睛把銀針拔出來,你別亂動,我怕碰到不該碰的地方。”

“啊?”

周驚蟄驚叫一聲,恍然反應過來,自己此刻一絲不掛,趕緊抬起雙手抱在胸前,同時一抹發燙的緋紅迅速爬上臉頰,向著脖頸以及全身蔓延。

砰噔、砰噔……

心跳快的要令人窒息。

嗖嗖嗖!

林北快速將銀針取下,收回針包,轉過身背對著周驚蟄道:“你要是喜歡在這臭水裏泡著,就多泡一會,否則趕緊衝洗幹淨,把衣服穿上。”

在心裏暗罵自己一句‘假正經’,剛才該看的地方哪沒看見,現在背著身。

剛才是在行醫救治,病不諱醫。

現在醫治完成,還是要講究一點。

不過……

林北暗暗把周驚蟄和夏青竹身材比對一下,兩個妞各有千秋,景色不同。

嗨,色痞。

砰!

林北走出房間,周驚蟄才回過神,嗅到一股難聞的臭味兒從浴缸裏發出。

浴缸裏的水渾濁不堪,帶著一股深褐色,水質也變得濃稠,說不出的惡心。

“啊!”

周驚蟄尖叫一聲跳出來,趕緊將浴缸裏的水放幹淨,然後換上一缸幹淨的水衝洗。

溫水浸染著每一寸毛孔,身體說不出的輕鬆舒暢,整個人格外神清氣爽。

她每日渾渾噩噩、疲憊不堪大概有半年,胸口也總有一種被大石頭壓著的感覺,另外每天晚上睡覺,經常會被噩夢驚醒,在夢中看到各種可怕畫麵。

現在,這一切感覺都消失了,甚至就連窗外的夜空,看起來都格外清澈。

可以肯定,她的病症真被治好了。

恩人再次救了她的命。

回想剛剛自己渾身赤光,站在恩人麵前的畫麵,心跳兀自又砰砰加快。

這一刻,浴缸裏沒有省城第一女首富、第一權勢女總裁,有的隻是一個輕熟女。

三十出頭,風韻猶存,雪白脖頸上的一抹緋紅,映照著這天地間灼熱嫵媚。

客廳裏,白糖焦急的來回踱步。

噔噔噔……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白糖忙的抬起頭,臉上驚喜萬分,“夫人,您沒事了!?”

不用周驚蟄回答,白糖就看出她的臉色紅潤,不再像之前那般慘白病態。

周驚蟄點了下頭,“好了。”

“媽媽!”

囡囡向周驚蟄撲過去,緊緊抱住周驚蟄大腿,嗚嗚嗚哭起來,“囡囡剛剛害怕死了,還以為就要沒有媽媽了,媽媽,我愛你。”

周驚蟄溺愛將女兒抱起來,“囡囡還沒長大,媽媽怎麽舍得離開?”

囡囡淚眼婆娑大眼睛看向林北,“神醫哥哥,謝謝你救了我媽媽。”

林北笑著捏了一下囡囡小鼻子,“不是神醫哥哥救的,是老天爺聽到囡囡的祈禱,才幫囡囡把媽媽治好,囡囡以後要乖乖聽媽媽話,不然老天爺反悔了……”

囡囡緊緊抱住周驚蟄,小臉上充滿堅定,“囡囡以後一定加倍聽媽媽話。”

林北向周驚蟄告辭離開。

周驚蟄讓白糖又拿來一張銀行卡,親自遞到林北麵前,“恩人,這卡裏有三千萬,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驚蟄的一點心意希望您不要見怪。”

林北愣了一下,笑著道:“診金你之前已經給過我,我再拿不太好吧?”

周驚蟄堅定道:“請恩人不要拒絕。”

林北沒有再客氣,收下銀行卡揣進兜裏,轉過身向別墅門口走去。

“神醫哥哥!”

囡囡突然叫住林北,並一臉期待看過來,“囡囡有件事想求神醫哥哥幫忙。”

林北回過頭,“哦?囡囡這麽可愛,神醫哥哥能幫忙的,一定不拒絕。”

“哇哦,太好了!”

囡囡開心起來,一臉認真說:“神醫哥哥,你可以當我的爸爸麽?”

“啥!?”

林北瞬間愣住。

“囡囡,不要胡說。”周驚蟄臉頰一紅,趕緊教訓女兒。

囡囡癟著小嘴委屈道:“就因為囡囡沒有爸爸,所以總是有很多壞人欺負媽媽,囡囡要找一個爸爸來照顧媽媽,這樣就沒人敢欺負媽媽了。”

“後會有期!”

林北拔腿就開溜。

砰!

別墅門關上。

“媽媽,神醫哥哥怎麽突然走了,是不是囡囡剛才嚇到他了。”囡囡眨巴大眼睛,一臉委屈說。

“當然了,你這小丫頭,哪有上來就讓人給你當爸爸的。”周驚蟄假裝生氣,捏了一下女兒鼻子。

“可是有很多叔叔喜歡媽媽呀,囡囡是喜歡神醫哥哥,才讓神醫哥哥做爸爸,神醫哥哥非但不高興,還被嚇跑了,囡囡心裏有點難過。”

“難過就對了,下次不要再這麽直接。”

“嗯!”

囡囡堅定點頭,“下次囡囡不讓神醫哥哥直接當爸爸,先當媽媽的男朋友。”

周驚蟄:“……”

白糖走過來,湊近周驚蟄耳邊低聲道:“夫人,內鬼抓到了,就在外麵。”

周驚蟄臉上瞬間一冷,很快又恢複溫柔溺愛,衝女兒說:“囡囡,媽媽有工作要處理,你跟白糖阿姨先上樓洗漱,等媽媽給你講睡前故事好不好?”

囡囡乖巧點頭,“嗯,媽媽你快點喲。”

白糖牽著囡囡的手上樓,周驚蟄笑著衝女兒揮揮手,轉過身,臉上表情瞬間冷下來。

“宋光,把人帶進來。”

周驚蟄衝門外喊道。

宋光走進來,兩個手下跟在身後,押著一個頭發散亂的年輕女人。

“跪下!”宋光大喝一聲,讓女人跪下。

周驚蟄坐在沙發上,輕輕皺眉,旋即笑道:“小麗,跟在我身邊三年多,我對你不差吧?不論是工資待遇,還是平常給你的地位和權力,恐怕沒幾個老板能做到。

我甚至很少把你當成下屬,而是當成一個小姐妹,我隻問你一個問題,宋家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選擇背叛我,是錢?是地位?還是?”

小麗跪在地上砰砰磕頭,“夫人,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求夫人給我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