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騰!

陳二毛被重重丟在地上,身上流淌鮮血,整個人暫時失去反抗能力。

為首男人一共在他身上劃下十三刀,十一刀作用在肌肉要害處,卸去他身上力道。

“樸先生,人我帶來了。”為首男人笑著衝二樓上的老者道。

“豺狼哥威武!”羅元良一個馬屁拍過來。

羅元良就是在小吃街上,妄想強行把小吃街上所有攤販都坑進美食城那位羅經理,是他發現的宗樂山夫婦,並將其稟報給林少林家棟。

樸先生麵色平靜,讓為首男人把陳二毛臉抬起來。

“趙山河,是這個人麽?”

樸先生冷冷問道。

這裏見過之前得罪林家棟少爺那個人的隻有趙山河,趙山河還與那人交過手。

趙山河看向陳二毛,臉上愣了一下。

“就是我!”

陳二毛咬牙大聲道:“就是我得罪那個狗屁林少,我現在來了,你們趕緊把人放了。”邊說,邊惡狠狠向趙山河瞪過來,眼神中帶著一絲渴求。

“趙山河,到底是不是這個人?”樸先生語氣陰冷道。

“是。”趙山河語氣平靜。

“把人帶出來。”樸先生道。

樓下一個房間門打開,幾個小弟將宗樂山一家和周雷帶出來,丟在地上。

周雷和宗樂山抬起頭,看到陳二毛臉上一驚,同時開口:“二毛,你……”

陳二毛大聲打斷:“對不起兄弟,是我得罪那個狗屁林少連累你們,我現在來換你們出去,你們不要覺得為難,不替自己想想,也要替女人和孩子想想。”

周雷和宗樂山未說完的話被噎住。

陳二毛轉過頭看向二樓的樸先生,“一人做事一人當,把他們放了。”

周雷和宗樂山暗暗攥緊拳頭,身體在發抖。

“放了?”

樸先生嗬嗬冷笑,“把他們放了,豈不是有了目擊證人,報警說我們殺人。”

陳二毛眉頭猛的一擰,“你什麽意思?我不就是打了那個狗屁林少,就要殺我滅口?我是警察,你知道殺我的後果麽!”

“哦?”

“樸先生,他確實是警察。”尖嘴猴腮男人笑道,把陳二毛的證件拿出來。

“好像是有點麻煩。”樸先生眉頭輕輕一皺,“不過也不是沒辦法解決。”

啪嗒。

樸先生從腰間掏出手槍丟下,落在趙山河麵前。

“趙山河,你自從跟了林少,還一直沒有納投名狀,你不是說自己對林少是忠心的麽,解決這個警察,我之前對你的懷疑一筆勾銷,還會向林少稟報。”

趙山河咬了一下牙,有些憤怒,“樸先生,他是警察,隻是和林少發生衝突動了手,真要殺死他你知道後果麽?不光我要坐牢,林少也會受牽連!”

樸先生道:“這就不需要你來擔心,林家擺平一個小警察很容易,何況真把他給殺了,也不見得有人能找到屍體,不會查到你和林少頭上。”

趙山河暗暗攥緊拳頭,“樸先生,我跟在林少身邊隻是討一口飯吃,之前說的很明白,違法亂紀的事情我不做,我隻會盡最大努力保林少安全。”

尖嘴猴腮男人走過來,不耐煩道:“趙山河,你磨磨唧唧到底行還是不行,咱們跟在林少身邊的,哪一個不得納投名狀,哪個手上沒沾染過人血?

我看你就是對林少不忠心,說的好聽是跟著林少討一口飯吃,不要忘了趙家武館被毀後,是誰爬到林少麵前,像條狗一樣求林少收留。

當狗就要有當狗的覺悟,要是沒有這個覺悟,趁早從林少身邊滾蛋。”

所有人看著趙山河。

趙山河身體在抖,臉上陷入糾結,幾個呼吸後,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槍。

“混蛋,你瘋了,不許開槍!”周雷大聲怒喊。

“他是警察,殺了他你就完了,你們林少不是想要殺人消氣麽,來殺我!”宗樂山大聲喊道。

冰冷的槍口頂在陳二毛腦門上,趙山河臉上越來越糾結。

尖嘴猴腮男冷笑看著,其餘小弟也都是差不多表情。

陳二毛一臉平靜,看著趙山河道:“開槍,然後放他們走,他們是無辜的。”

趙山河深吸一口氣,點了下頭。

暗處。

林北手裏捏著一枚石子,隨時準備衝出去,隻要趙山河扣動扳機,他能在第一時間彈出石子,將槍口打偏,可就在趙山河扣動扳機的一刹那,林北停下來。

咣!

趙山河扣動扳機,不過槍口不是對著陳二毛,而是抬起來向為首男人射擊。

男人側身躲閃,子彈將他耳朵擊穿。

“啊!”

鮮血迸濺,為首男人慘叫一聲,捂著耳朵淒厲怒吼:“趙山河,我要殺了你。”

趙山河緊跟著又扣動扳機,咣的一聲槍響,一個小弟撲過來將他胳膊舉起來。

其餘十幾個小弟一起撲過來。

趙山河擊退三人,為首男人衝過來,手裏匕首揮舞出一片虛影,直奔要害刺下。

趙山河往後退,躲過兩次攻擊。

嗤啦!

胸前還是被剌開一道口子,他也一腳踢在男人小腹上,男人倒退兩步,快速穩住身形,舔了一下匕首上沾染的鮮血,臉上笑容猙獰。

“趙山河,我早就想試試你的趙家拳了,看來你之前受的內傷很嚴重,一直沒能痊愈,現在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很讓我失望啊,嗬嗬嗬。”

“你可以去死了!”

男人一聲厲叫,再次向趙山河衝過來。

趙山河躲閃應對。

兩人快速走過十招,起初趙山河還能應對,但很快便躲閃不及。

嗤啦、嗤啦、嗤啦!

接連三聲響起,趙山河胸前多了三道血口子,每一道都很深,鮮血向外翻湧。

男人腳下一蹬地,整個人如箭一般射出,手中匕首向趙山河脖子抹過來。

這一刀快、準、穩、狠!

一道寒光從天而降,映在趙山河眼中,趙山河暗暗咬牙,心裏想要躲開,可身體卻跟不上節奏,眼看寒光化作一道線,喉嚨處生起一陣涼意。

絕望,不甘,愧疚!

死亡前的一刹那,內心五味陳雜爆發。

一個人生前到底要多坦**,才可以在死亡來臨前做到真正安詳……

林北在糾結。

眼前的其他人都好說,包括舞舞喳喳被子彈打穿耳朵的尖嘴猴腮的為首男人,他都有信心打得過,關鍵是二樓站著的那個老頭,看起來逼格十足,很嚇人。

一身唐裝,須發皆白,身材精瘦但充滿力量,一雙眼睛平靜卻又冷如刀子。

通常,世外高人都是這副風範。

萬一打不過,會出人命的。

眼看趙山河要被一刀帶走,林北顧不上想那麽多,手裏石子彈飛出去。

嗖!

石子速度極快,叮一聲打在匕首上,為首男人臉上大驚,胳膊跟著一麻。

鏗!

匕首脫手飛出去,釘在一旁水泥柱上。

“誰?”

男人厲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