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裏,黃詩桃和李菲菲對麵坐著。

客廳裏,林北盤膝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暗暗運行小周天調運體內氣機。

範木生坐在林北身旁。

林北擔心李菲菲依舊存著歹心,還會傷害黃詩桃,所以留下來。

範木生則擔心李菲菲。

臥室裏兩個姑娘的對話聽不清,過了沒多久,就聽李菲菲大聲咆哮起來。

範木生噌一下站起來,滿臉緊張,可再回頭看向林北,林北一副淡定自若模樣。

範木生猶豫一會兒,最終坐下。

“小師傅,菲菲她不是壞人對吧?她成績優異,又在外麵勤工儉學,平常熱心幫助同學,還在學校裏經常喂養流浪貓,這種女孩怎麽會是壞人?”

“如果菲菲是壞女孩,我真想不到這世界上什麽樣的叫好女孩。”

“我和菲菲認識四年多,第一眼見到她,我就被她臉上純真笑容吸引,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女孩,她一笑起來,我整顆心像是照入陽光。”

範木生自言自語,臉上充滿溫馨與愛。

吱——

臥室門開了。

黃詩桃紅著眼睛走出來,看向林北道:“小林師傅,你能送我回家麽?”

聲音很小,軟如糯米,透著一陣深深委屈。

林北睜開眼睛,長呼出一口氣,起身向門外走去,黃詩桃跟在身後。

“她不適合你。”

林北突然停下,衝身後的範木生說了一句。

範木生微微一愣,而後臉上一陣頹然,喜歡一個人會令人變得盲目,會在心中自欺欺人,將她所有不好規避,留下的全部都是好的一麵。

他見過李菲菲笑容純真,也見過李菲菲為了爭搶社團名額故意把同學的演講稿丟掉,害得對方登台之後手足無措,在全係師生麵前出醜。

見過李菲菲一副陽光充滿愛心模樣喂養流浪貓,也見過她在流浪動物保護社團采訪鏡頭前抒發愛心,同樣也見過夜深時候,她抓住一隻流浪狗用鋼筆戳,第二天流浪貓屍體被人在垃圾桶裏發現,她哭喊著要找到凶手。

還有其他很多,結果無一例外,他都選擇在心中原諒這個姑娘不好的一麵,讓好的一麵印象深刻,也曾在心中不斷發誓,要好好保護她。

當喜歡一個人開始自我懷疑,不斷補充借口讓這份愛繼續維持下去,就證明它是錯的。

錯愛,永遠折磨人。

可能灑脫放手的,寥寥無幾,尤其在二十出頭的青春年紀,愛勝過萬物。

房門關上。

空****的房間剩下兩個人,抱膝坐在**的李菲菲,孤零零站在客廳裏的範木生。

窗外一陣風吹進來,涼了少年的心。

車上。

黃詩桃蜷縮在副駕座上,像一隻受傷的小貓,眼眶紅紅的,令人覺得發燙。

“想哭就哭出來。”林北一邊開車一邊道。

“小林師傅,我能跟你說說話麽?”黃詩桃眼睛紅紅的看過來,充滿委屈。

“你爸沒有做錯,雖然我之前不喜歡他,但不可否認他是一個好官,處理李菲菲的父親,害的她家破人亡,這一切都是李菲菲父母咎由自取。

李菲菲的父親為官一方,沒有造福一方反而欺壓一方,自己利用權力賺得盆滿缽滿。

你爸隻是做了他該做的,將這種蛀蟲抓起來,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可,可那是菲菲的爸爸。”

“你看到的是一個家庭破裂,如果李菲菲的父親不被抓起來,任由其欺壓一方至今,會有多少家庭因為李菲菲的父親而變得家破人亡?”

“可我不願意失去這個朋友,她之前明明對我那麽好,我以為我們會是一輩子好閨蜜。”

“她一開始接近你就帶有目的,你將她視作閨蜜,她卻想要你全家的命,你已經是成年人了,成年人與未成年的區別,首先要學會及時止損。”

後麵這半句有哲理的話,是從夏小妞書架上看到的,說出來哲理意味滿滿啊。

“嗚嗚嗚……”

發紅的眼眶再也藏不住滾燙的淚水,黃詩桃哭的稀裏嘩啦,越哭越大聲。

林北最受不了女生哭,把車停在路邊,想要說點什麽安慰,最終放棄了。

小丫頭哭的這麽凶,說什麽都沒用。

師叔曾教過他,以後下山和你九個未婚妻相處,如果不小心把她們惹哭又不知道該如何哄,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你也哭,哭的比她們更大聲。

這一招對天下所有女人都好用,女人天生同情心都很強,你哭的更大聲,她就會反過來安慰你。

林北眨巴兩下眼睛,這也擠不出眼淚啊,隻是幹嚎的話又不太專業。

“小林師傅,我能借你肩膀靠一下麽?”黃詩桃憋著小嘴,委屈傷心道。

林北愣了一下,腦海中又回想起師叔的話:男人肩膀就是給女人靠的,不要吝嗇。

林北正琢磨的功夫,黃詩桃的頭已經靠過來,一雙手抱緊他懷裏,哭的更凶了。

抬起手想要拍打小丫頭肩膀安慰,還是算了,萬一再說錯話,小丫頭把大眼睛哭出來怎麽辦。

這麽好看的一雙大眼睛,哭壞就可惜了。

天邊一縷黃昏落下,透過車窗落在黃詩桃沾滿淚水的臉上,小丫頭終於不哭了。

可依舊抱著林北不鬆手。

直到手機聲響起,小丫頭才依依不舍鬆手,是媽媽問她什麽時候回家吃飯。

林北把黃詩桃送到別墅區門口,拒絕了黃詩桃邀請他去家裏吃飯,開車回家。

天悅灣別墅區,三號別墅。

夏青竹和唐蔓蔓走進院裏,唐蔓蔓搶先一步上前輸入密碼,別墅門滴一聲開了。

兩人走進別墅,唐蔓蔓開心的蹦蹦跳跳,“真好,又能吃青竹姐做的晚餐。”

夏青竹白了她一眼,“你打下手。”

唐蔓蔓笑嘻嘻說:“青竹姐,我不光給你打下手,待會兒你做飯的時候我還給你按摩。”

夏青竹哼了一聲,“今天最後一次讓你來家裏蹭飯,灣區項目馬上要開始,今天之後我們都要忙得跟陀螺一樣,以後隻能讓林北給我們送飯。”

唐蔓蔓連連點頭,有些可惜道:“吃不到青竹姐的手藝,隻能勉強吃林哥的了。”

夏青竹捏了一下唐蔓蔓的小鼻子,“算你會拍馬屁。”

唐蔓蔓又纏著夏青竹道:“青竹姐,什麽時候讓林哥給我們做小糕點呀,昨天晚上宴上的小糕點,我都把肚子吃撐了,還是沒解饞,今天上班時候打電話問了一下河畔酒店,那小糕點貴的簡直要搶錢呢!”

“咦?”

小丫頭突然嗅了嗅鼻子,“青竹姐,什麽味道這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