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夥計跌跌撞撞跑過來,在周記鋪子門口絆了一下,撲騰一聲摔了個狗啃泥。
對林北的稱呼從‘小神棍’變成‘小神人’,說明他是打心底服了林北。
光從麵相就能看出掌櫃師傅的大公子被綠了,就這兩下子絕不是一般相師辦得到。
再加上對鋪子風水的分析,尤其是武財神像被打碎瞬間發生的異象,更令人驚訝佩服。
周雷笑著衝店夥計調侃,“喲,小三,見著你周爺不用行這麽大禮,咋還磕上了?”
店鋪夥計在唐記鋪子排第三,是老掌櫃的三徒弟,他顧不上周雷的調侃,從地上爬起來衝林北央求道:“小神人,快,快救救我師傅一家。”
周雷哂笑一聲,“那老東西死絕門了也是罪有應得,救他個屁!”
林北端著茶杯喝茶。
店鋪夥計剛才摔的那一下磕到門牙,鮮血順著嘴角往外淌,但他顧不上這些,繼續央求道:“武財神像被打碎,鋪子裏起了一陣陰風,大公子口吐黑沫。”
林北淡然自若的臉上突然眉頭一皺,抬起頭向門外看去,隻見外麵天空在變陰,乍一看就跟正常要下雨的時候無恙,但林北卻嗅到一股一股濃烈的陰性氣機。
周雷喃喃一句,“這天怎麽說變就變,天氣預報也沒說今天有雨。”
林北已經放下茶杯向隔壁鋪子快步走去。
周雷愣了一下,跟上去道:“小林兄弟,你別著急呀,讓那老東西吃點苦頭再過去。”
“嘶……”
周雷跟著林北剛進唐記古玩店鋪子,立刻感覺一陣陰冷,比空調開到18度還冷。
唐誌軍躺在地上抽搐的越來越厲害,肚子裏好像有無窮盡的黑色沫子,不停的往外噴,地上已經黑了一大灘,眼睛徹底翻白,臉上毫無血色。
林北看到一個淡淡白色影子正從唐誌軍身上漂浮起來,五官輪廓與唐誌軍完全一樣。
“小神人,求你救救我兒子!”老掌櫃轉過頭衝林北跪下,腦瓜子砰砰往地上磕。
“給我回去。”
林北來到唐誌軍身前,右手中指在左手掌心憑空畫了一道符印,重重拍在唐誌軍額頭上。
啪!
清脆的一聲響,唐誌軍身上漂浮起來的白色人影重新回到身體裏,可當林北手抬起來,這道模糊人影又開始慢慢漂浮起來,唐誌軍抽搐的更厲害。
“封!”
林北從腰間摸出針包,三個銀針快速落入唐誌軍麵門上三處要穴,接著又是一連串銀針落在唐誌軍身上各大要穴,然後他指尖在銀針上輕輕一彈。
嗡……
一陣嗡鳴聲響起,隱隱中有龍吟之聲,無形中一片金色氣機在銀針上亮起,金色氣機結成一道龍影壓在唐誌軍身上,那剛剛漂浮起的白色虛影重新回到唐誌軍身體裏,瘋**搐的唐誌軍停下,嘴裏也不再往外吐白沫。
“兒子,兒子!”老掌櫃趴在唐誌軍身體大聲呼喊。
“沒有大礙,喝下一碗三十年以上的童子尿就能醒過來。”林北道。
“快去胡同口的張記,找老張的孫子接一碗童子尿回來。”老掌櫃衝店鋪夥計命令道,說完臉上忽然一愣,看向林北道:“小神人,童子尿容易找,可三十年以上的童子尿,這去哪找?三十年,尿早就臭了。”
林北指了指周雷,“他有。”
老掌櫃愣了,周雷一腦門問號。
林北道:“周雷今年三十多,而且還是童子之身,他的尿能救你兒子。”
周雷立刻擺手道:“小林兄弟,我當你是兄弟,你可不能這麽誣陷我,我女人緣是差了點,可好歹也談過戀愛,你說我是老童子過分了。”
林北嗬嗬一笑,“談過戀愛,不代表和女人睡過覺,現在覺得不好意思,早幹什麽去了?”
“我……”
周雷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我沒想要娶她,為什麽要和她睡覺?”
老掌櫃臉色變了變,讓他求周雷簡直是天方夜譚,他無時無刻不咒罵這個缺德的崽子,恨不得這個損種走在大街上被車給撞死,可再回頭看一眼昏迷不醒的兒子,暗暗一咬牙道:“周雷,求……求你救救誌軍,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可你和誌軍小時候一起玩到大,不能見死不救。”
“救不了。”
周雷果斷拒絕,“小時候他是我朋友不假,可自從他長大跟你一起騙人,我就沒有這個朋友,我周雷的朋友要求不高,至少要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撲騰!
老掌櫃直接給周雷跪下,“周雷侄兒,過去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我這個做長輩的有讓你覺得不妥的地方,在這裏向你磕頭認罪,求你救誌軍!”
老掌櫃就要衝周雷磕頭,周雷刀子嘴豆腐心,他雖然痛恨老唐頭坑蒙拐騙,可真到生死存亡之際,總不能見死不救,於是趕緊一把扶住老掌櫃,沒讓他磕下頭,道:“我告訴你老東西,我不是為了救你兒子,我隻是水喝多了想撒尿,咱們之間的恩怨你說了不算,隻要你一天坑人,我們的恩怨就一天化不了。”
老掌櫃愣了一下,感激道:“周雷侄兒,謝謝你!”衝一旁店鋪夥計道:“別冷著,快去拿東西接著。”
店鋪夥計趕緊回過神,拿來一個贗品罐子,周雷轉身到一旁貨架後麵接了一大泡。
老掌櫃捧著周雷遞過來泛著熱浪的罐子,臉上充滿感激,“周雷侄兒,謝謝你!”
周雷哼了一聲,“別墨跡,趁熱。”
老掌櫃在徒弟幫助下,捏開唐誌軍的嘴,然後將熱乎乎的**灌入口中。
“咳!”
唐誌軍幹了兩大口之後突然咳嗽起來,緊閉的眼睛睜開,一臉疑惑道:“爸,我這是怎麽了?我記得要打死那個奸夫,可突然就……爸,你給我喝的是什麽?”
老掌櫃見兒子醒過來,激動地道:“誌軍,你沒事了,真是太好了,再多兩口鞏固一下。”
咕咚、咕咚!
唐誌軍被硬灌兩大口,咂巴了一下嘴覺得味兒不對,有點鹹還有點嗆人。
“爸,這到底是什麽?”
“能救你命的藥!”
咕咚、咕咚!
老一輩人服藥總喜歡鞏固,病好之後要繼續服用一段時間,這樣利於病情不反複。
唐誌軍又被灌了兩大口之後,終於覺得不對勁兒,“爸,這東西怎麽這麽味?”
站在一旁的周雷哼了一聲,“我剛尿的,當然夠味。”
“你,你……爸?你為什麽給我喝……嘔……嘔!!!”唐誌軍大口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