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看了一眼馬大師和李昊,這兩人一副同仇敵愾憤怒模樣,他倒是很淡然,師傅說過:和白癡計較,隻會拉低自己的智商。
這馬大師段位不夠,不能說一點本事沒有,但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本事。
至於這個李昊麽……
林北挑了挑眉,自己才剛到天州城兩天,就第二次看到這小子來夏小妞別墅,就是瞎子也能看出來,這小子對夏小妞有意思。
林北一副吊兒郎當朝李昊和馬大師走過來,二人頓時一激靈,本能抬手捂住臉,那天晚上那啪啪啪的大耳刮子,記憶猶新!
“你們大晚上不在家睡覺,又跑來幹雞兒毛呢?”林北嬉皮笑臉道。
馬大師站出來,繃著一張臉,“粗鄙!那天夜裏老夫被你的障眼法欺騙,一時間沒能識破你江湖小騙子的齷齪伎倆才讓你鑽了空子,夏小姐屋內的髒東西乃是老夫提前布置下的陣法所破,跟你沒有半點關係,你利用見不得人的手段將這功勞據為己有,卑鄙至極!”
林北有些目瞪口呆,眼前這老東西一把年紀竟然可以這麽不要臉,讓他有點想起師傅了,別人隨著年紀增長的是人生經驗和閱曆……
這些老家夥的臉皮城牆都快比不過了!
李昊也站出來,指著林北鼻子罵道:“江湖小騙子,今天馬大師早有防備,你別再想鑽空子,你再敢使出那些見不得人的伎倆,馬大師定不饒你,到時請來天雷滾滾,直接將你轟的魂飛魄散!”
林北頓時一激靈,趕緊抬頭看向夜空,馬大師有這兩下子呢?
李昊皺眉惱怒,“本少跟你說話,你看天幹什麽?”
林北道:“我看哪家倒黴的小母被你吹上天了。”
“你!”
李昊擼袖子要衝林北動手,馬大師抬手將其攔住,“李公子,和這種粗鄙的江湖小騙子動氣計較,會拉低你的品味和形象啊。”
李昊覺得十分有理,“大師說得對,這種粗鄙小人,不值得我跟他一般見識!”
“不喜歡粗鄙的啊?那給你們換個斯文的!”
林北擼兩下袖子,“閣下何不隨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如何?”
二人麵麵相覷。
“你倆咋不飛呢!”
正待二人發怒,夏青竹走過來,臉上冷漠,“馬大師、李少,你們兩個來這有什麽事?”
李昊殷勤上前:“青竹,你可千萬不能被這個江湖小騙子給騙了,他這樣的……”
“李少費心,我不用你教我做事。”
李昊頓時尷尬,但並不生氣,夏青竹對誰都是這樣一副冷漠性子,他就是喜歡征服這樣的烈馬,“青竹,馬大師原定的驅除髒東西計劃,包括屋裏和屋外,昨天晚上驅除完屋內的,今天晚上驅除屋外,隻有內外都驅除完畢,你這房子以後才能變成吉宅。”
林北‘噗嗤’笑出聲,“咋的,這是內用外敷療效好唄?”不過心中卻是忍不住高看馬大師一眼,他如果真能看出別墅外有問題,確實有些道行。
“你別說話!”
夏青竹瞪了林北一眼,然後將信將疑看向馬大師,“大師,真是如此?”
馬大師那晚雖然被打臉,但究其過往,在天州城風水界還是很有名望的,這次能找到馬大師出麵驅除髒東西,都是李昊從中幫忙才搞定,否則找馬大師看風水做法事,至少要排在明年開春。
所以,對於馬大師的話,她還是有幾分相信。
馬大師抬手摸向下巴,雖然胡子沒了,但不影響那股子道古仙風的勁頭,“夏小姐,老夫昨夜馬失前蹄讓你見笑,但有些事實是改變不了的,我說你這屋外不幹淨,等我挖出東西自然就可明了。”
說罷,馬大師跨步走進別墅院子,剛邁進院子大門,腳下突然跨出一個七星八卦步,同時將身上衣服解開,脫下衣服‘呼啦’一翻過來,就是一件電影裏常見到的那種黃色茅山道袍,披上道袍之後左手從腰間抄起一個銅鈴,頓時一陣悅耳的‘鈴鈴鈴’聲響起。
這銅鈴聲極具有感染力,馬大師右手又從腰間抄起一遝黃色符紙,嘴裏嘰裏呱啦念念有詞,然後手腕一抖,符紙馬上自從燃燒。
“去!”
馬大師一聲叱喝,手中符紙向前一揚,瞬間化作點點火光飄落在院子中。
馬大師一邊搖著銅鈴,一邊繼續嘰裏呱啦念念有詞,然後右腳在地上跺了三下,猛地大喝一聲:“四方妖魔,我這就挖你們出來伏法!”
林北看到這,有一種強烈想要鼓掌並掏出一塊錢打賞的衝動,別管大師有沒有真本事,就剛才那一手甩飛黃符紙,這手活兒可以!
夏青竹臉色漸漸凝重,有些被忽悠住的意思。
李昊站過來,自鳴得意:“青竹,看到了沒,這就是大師手段,就那個江湖小騙子你讓他再練一百年,也不及大師一根汗毛!”
夏青竹蹙眉:“院子裏真有東西?”
李昊道:“這個我也不敢確定,等大師從院子裏找出來,就真相大白了。”
很快,馬大師就在院子裏走了一圈,前院踩了三個位置,後院踩了一個位置,然後站在院子中衝夏青竹道:“夏小姐,東西就在這下麵。”
夏青竹點頭,“有勞大師。”
“應該的。”
馬大師說完,便來到第一個確定好的位置,原地抬腳重踏三次。
砰、砰、砰——
隻見一個黑色小罐子直接從泥土中飛出來,馬大師伸手一接抓住。
這一手,直接讓夏青竹、李昊全部驚呆,心中對大師功力肅然起敬。
林北也是一臉欣賞,有活兒!不過他看出其中端倪,馬大師腳上有機關,而看似破土出來的迷你小罐子,是在他第一次踩點時埋的。
接下來……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四個迷你小黑罐子,整齊落在馬大師手中。
馬大師昂首闊步從院子裏走出來,路過林北身前稍稍停頓,冷哼一聲,“年輕人,別不學無術走些旁門左道,道門正統才是大道。”
林北謙虛道:“老東西,你說得對。”
馬大師又冷哼一聲,隨後來到夏青竹麵前,臉上換了一副態度,攤開掌心中四個迷你小黑罐子,頓時周圍如同有一陣陰森氣息繚繞。
夏青竹有些緊張,“大師,這些?”
“夏小姐莫怕,這是有賊人故意要害你,在你院子中布置下的……”
說著,馬大師回頭看了林北一眼,似乎意有所指,“我今天晚上就會把這‘四魔’給處理掉,以後夏小姐的房子就是吉宅,可以安心住下。”
夏青竹拱手,“多謝大師,費用的話……”
馬大師抬手,大義凜然,“夏小姐之前已經支付過,這次的免費贈送,事情已經解決,老夫不多打擾,日後有需要夏小姐招呼一聲便是。”
夏青竹被馬大師不為錢財精神打動,在馬大師和李昊即將上車之際喊道:“大師,盛禾嘉園項目工地上有髒東西,可否請大師出手?”
馬大師停下,嘴角閃過一抹狡黠笑容,然後轉過身一臉正氣道:“夏小姐乃福澤深厚之人,能為夏小姐效勞,是老夫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