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夏青竹本來應該洗完熱水澡舒服睡覺,連日來的疲憊,令她繼續好好睡一覺來恢複精力,可真當她吹幹頭發躺在**,卻是怎麽也睡不著。
心裏裝著一個人、一件事,真的很難睡著。
於是她將吹幹的秀發紮在腦後,穿著睡衣來到樓下,攤開從書房裏拿出來的畫筆和畫紙,就坐在沙發上開始畫畫,畫中是一片漆黑夜空下,在一片荒棄工地上,一個身上散發出金光的男人,盤坐在一塊大石頭上。
畫中氛圍充滿緊張與詭異,但男人的四周卻一片說不出的祥和寧靜。
隨著一筆一筆塗抹而下,那天夜裏的一幕格外清晰浮現在夏青竹腦海中。
一下子,她仿佛回到昨天,抬起頭看到那個男人的一瞬間,內心如同千樹萬樹梨花開,沒由來的心動、忐忑、歡喜等等複雜情緒,一湧而來。
愛情為何物,她過去從來不去思考,唯有遇到對的人,才會觸碰到那一瞬間的甜蜜。
她終於觸碰到了,真的很幸福。
林北輕手輕腳推開別墅門,恰好夏青竹最後一筆落下,將心中甜蜜盡皆抒發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林北目光中充斥著一絲忐忑,自己回家有點晚,不會被罰吧?
夏青竹內心充斥著一絲希冀,她希望自己苦苦尋找的人,其實就在眼前。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靜止,大概過了三秒鍾,林北咧嘴笑了一下,“媳婦兒,還沒睡呢?”他臉色有些蒼白,腳下有些虛浮,這該死的體內舊傷,什麽時候爆發不好,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跑出來找茬。
萬一和夏小妞聊的不開心,夏小妞一記抱枕撇過來,他怕是都避不開。
夏青竹充滿希冀的目光中,迅速暗淡下來,內心空落落,看一眼自己畫中的男人,再看一眼眼前這個一副吊兒郎當、帶著一絲痞氣,臉色煞白身體虛浮如同喝多一樣的林北,這兩者根本就不在一個維度上。
一個高高在上,一個閑遊市井。
夏青竹內心不由一陣自責,自己怎麽能將會發光的男神與林北這家夥聯係在一起,並且還在心中充滿期待,期待會發光的男神就是林北。
這簡直是對男神的褻瀆。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不能全都怪她,她一心渴望能夠找到會發光的男神,可時間過去這麽久都杳無音訊,心中失落的同時恰好林北令她產生聯想。
“哼!”
夏青竹冷哼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也不知道是在生林北氣,還是生自己的氣,光著一對白皙無暇的玉足,拿著手中的畫上樓。
林北被搞得一愣,夏小妞這抽的什麽風?他也恰好看到這幅畫的一角,畫中一個坐在大石頭上的男人,男人會發光,身體輪廓清晰,但沒有五官。
林北自然就想到唐蔓蔓之前跟他提起過的會發光男人,那個男人勾走了夏小妞的心。
林北特意叮囑過唐蔓蔓,一旦有那個男人消息,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他。
老子大老遠的從山上下來娶媳婦兒,結果被這麽一個看不清楚五官的玩意兒給綠了,這口氣別人能不能忍得下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忍不下。
隻要有機會見到這個王八蛋,必須一套無相拳打過去,直接將那畜生給打死!
“咳咳……”
一口氣沒上來,噎的林北猛咳嗽兩聲,一下子什麽心情都沒有了,直接上樓睡覺。
睡覺前,林北坐在**運行了個大周天,平常修煉調用氣機小周天就可以,小周天的修煉威力雖然有限,但勝在步步紮實、循序漸進。
可如今療傷,小周天的運行威力明顯不夠用。
體內傷勢暫時穩住,隻有偶爾會繃不住,但這些對林北來說都不是大事。
就算傷勢繃不住,他還有後手可以彌補,給自己來上一套神龍針法,至少能保住小命,至於經脈百骸受損嚴重後能恢複多少,就要看造化了。
運行完大周天,林北困意寥寥,於是猶豫片刻後拿出手機給師傅發短信。
“師叔,睡了麽?”
嘀嗒——
短信回來的聲音:“睡了。”
“師傅,你是和我師傅在賞月麽?小心我師傅給你用迷魂丹,我見他煉過。”
“去你的吧,臭小子,這麽給我發短信一定有事,別繞彎子,直說吧。”
“嘿嘿,師叔懂我!”
林北組織了下語言,將他近段時間在天州城遇到的奇怪事,以及盛禾嘉園、金溪花園、帝豪藍河三個工地,還有黃樹人、黃詩桃父女的怪病,一股腦全部說給師叔聽,隨後又單獨發一條短信,說明他的推斷。
兩條短信發過去,師叔久久沒有回應。
林北心中一咯噔,師叔性格向來快言快語,尤其是對他,從來不會藏著掖著什麽。
師叔這麽半天沒回短信,大概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情況緊急,師叔要仔細琢磨。
另外一種是山上沒信號,短信回不過來。
冷靜思考後,林北覺得還是第一種情況可能性大,看來這件事遠比自己想象中要嚴重的多。
林北大概又等了十多分鍾,就準備拿起手機直接給師叔打過去,這時短信突然回複過來。
簡短的一行字,其中滿滿都是師叔對他的愛:小北,打不過咱就回山上。
師叔這意思是讓他別逞強?
能讓師叔都替他感覺到顧忌的東西,一定非同尋常,看來是真打不過啊。
拍拍屁股回山上,也不是不可以,可自己這麽一走了之,夏小妞怎麽辦?
另外大波女徒弟怎麽辦?唐蔓蔓那丫頭怎麽辦?還有陶冶、老張頭等等。
如果這座城市注定要遭遇劫難,傷及的不光是這些人,更是千千萬萬人。
他平常說是除了自己媳婦兒的生死,其他人一律不管,可他真能如此?
道者,天下任為己任。
道心,天下蒼生為本。
道可道,非常道!
不過……
林北思索過後,給師叔回了短信:師叔,要不你來把我打暈了帶回山上,我不太好意思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