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竹推開車門下車,唐蔓蔓緊張跟在身後,小聲怯怯道:“青竹姐,你要視察工地,咱們明天再來吧,這……這地方有不幹淨東西。”
夏青竹語氣嚴肅,“這盛禾嘉園項目是我花了八千萬才拿到的地皮,如果按照正常開工估算下來,最終利潤將在五千萬以上。
可就因為外界傳言這地方有不幹淨東西,硬是導致現在都無法開工,公司八千萬有三千萬是從銀行貸款,光是利息就壓的公司喘不過來氣。
還有金溪花園、帝豪藍河兩個項目,都是我費盡心思才拿到地皮開發,這三個項目本來是可以讓夏氏地產進入騰飛階段,可偏偏都如出一轍因為有不幹淨東西導致工期暫停,讓公司蒙受巨大損失。
我夏青竹是開公司的,又不是養髒東西的,為什麽這些髒東西全都找上我?”
夏青竹回過頭看著唐蔓蔓,她眼神中充滿不甘、絕望與憤怒。
唐蔓蔓知道青竹姐心中委屈,可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青竹姐……”
夏青竹道:“蔓蔓,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麽?”
唐蔓蔓道:“我,我不知道……”
要是在過去,夏青竹和唐蔓蔓肯定都不相信世界有鬼,她們都是受過高等知識教育,也都是唯物主義者,堅信一切都能用科學解釋。
可自從經曆過上次夏青竹別墅裏鬧鬼的事情後,兩人內心便有一些動搖。
林北從車上下來,一腳踢飛滾到車前小女孩的頭,這紅裙子小女孩也夠糟心的,本來想嚇唬嚇唬人,結果遇到了這麽個混球兒,人沒嚇成不說,身子追著被踢飛的腦袋跑,說不出的滑稽。
“這世界上哪有鬼啊。”林北向夏青竹和唐蔓蔓走過來,“都是人嚇人罷了,還有一些居心叵測的江湖騙子,為了騙錢捏造出來的。”
林北心裏鬆了一口氣,還以為夏小妞吞了那一點金丹,也產生副作用了呢,那些不該看的東西還是看不到的好,不然容易影響人體磁場。
人體磁場受影響,身體就容易虛弱鬧病,同時氣運也會受到影響。
夏青竹皺眉看向林北,“沒有鬼,那我這一年多來遭遇的種種該如何解釋?”
林北摸著下巴,抬頭看掛在工地大門口的牌子:盛禾嘉園(夏氏地產),牌子已經被風水日曬褪色,上麵的字跡也跟著變得模糊。
林北笑著衝夏青竹說:“你八字屬陰,再碰上流年大運不利,體內的陰性磁場過重,從而導致你氣運跌入穀底,所以你拿到的項目都是有問題的,這問題不是因為你拿到了它們才產生,而是這些項目本身就有問題,也不是什麽鬼啦,就是陰性磁場過重,引發出一些常人不能解釋的現場,大家就都說是髒東西了。”
紅裙小女孩終於追上自己腦袋裝上,氣呼呼又殺回來到林北麵前,小丫頭一雙眼睛血紅,慘白如霜的臉徹底黑化,陰森森要多恐怖有多恐怖,張開一雙小手,黑藍色的指甲突然長得老長,向著林北胸前就紮過來。
砰!
林北掄腳又是一踹,紅裙小女孩腦袋又飛出去了,身體在原地愣了一下,用手摸了摸脖子上麵,然後轉過身趕緊衝腦袋飛的方向追去。
如果這小女孩會張口罵人,這會兒估計已經把林北十八輩祖宗都問候一遍了。
唐蔓蔓疑惑道:“林哥,你踢什麽呢?”
林北笑著說:“腿抽筋了,舒展一下。”
夏青竹臉上嚴肅對林北說:“你說這些地方本來就有陰性磁場,今天剛好路過這兒,你身為我們公司的風水顧問,應該進去看看。”
林北道:“這個嘛……”
夏青竹冷聲道:“怕了?”
林北笑著說:“有加班費麽?”
“有……”
夏青竹揪著林北耳朵就往工地大門裏走,“有你個頭,這個夠不夠啊?”
“疼疼疼!”林北掙紮反抗,“夏小妞,你再不鬆手,我就打你屁股了!”
夏青竹手上擰的更用力,“你個臭流氓、江湖騙子,看來還是不疼!”
“媳婦兒,我錯了……小姨子在這兒呢,給我留點麵子啊。”
“蔓蔓不是外人,你……你還敢叫我媳婦兒,我今天把你這狗耳朵擰下來!”
紅裙小女孩紅著眼睛又殺回來了,看著林北被夏青竹擰耳朵疼的哇哇叫,她一身炸毛般的戾氣慢慢消失了,歪著腦袋兩隻手捧著肚子,發出一陣聽不到的‘咯咯咯’笑聲,然後揮舞小手給夏青竹加油。
唐蔓蔓忽然打了個冷顫,向夏青竹走過來,害怕道:“青竹姐姐,我怎麽突然有點冷,這地方太陰森了,我……我們還是天亮再來吧。”
夏青竹也感覺一陣陰冷,強鼓起勇氣道:“別害怕,他說世界上沒有鬼,我們真要撞到不幹淨東西,就把他推出去給鬼填飽肚子,我們跑。”
站在後麵的紅裙小女孩高興的跳起來直拍手,但夏青竹和唐蔓蔓看不到。
唐蔓蔓看了看林北,小糾結一下,“青竹姐,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
夏青竹道:“那把你推出去?”
唐蔓蔓馬上搖頭像撥浪鼓,“青竹姐,真遇到不幹淨東西,我幫你一起推。”
林北:“……”
這時,暗處忽然一道亮光照過來,緊跟著一個陰沉蒼老聲音質問道:“你們是幹什麽的?”
夏青竹用手遮住光,道:“我是夏氏地產總裁夏青竹,你是誰?”
對方馬上把手電撤了,恭敬道:“不知道夏總您過來,冒犯了請夏總原諒,我叫張有山,是在這負責打更的,聽到這邊有動靜就過來查看一下。”
夏青竹道:“張師傅,你不用緊張,我就是恰好路過來看看。”
張有山道:“夏總,這地方怪陰森的,我帶您去屋裏坐會吧。”
夏青竹點了下頭,沒有拒絕。
張有山在前麵帶路,他住的小屋在大門旁不遠,是工地上常見的臨時板房。
“汪汪……”板房門口拴著一條黑狗,大聲的衝夏青竹三人吠叫。
“大黑,趴下!”
張有山衝黑狗喊了一聲,這狗聽話的趴在地上,不再叫喚了,但一雙黑黢黢眼睛盯著林北身後,似乎看到害怕的東西,哆哆嗦嗦。
進了板房,張有山找來椅子給夏青竹三人坐下,並從飲水機下麵拿出紙杯,倒了三杯水過來,憨厚木訥道:“夏總,我這裏沒什麽招待的,您別見怪,這紙杯是幹淨的,之前策劃部小劉留下的。”
夏青竹笑著說:“張師傅,別忙活了,我今天過來就是想了解下工地上的情況,自從停工以後,這裏一直都是你一個人在堅守?”
張有山臉上突然一慌,走到窗邊拉上窗簾,嘴唇哆嗦道:“不,還有人,有時候是一個,有時候是好幾個,但我看不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