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在樓上、樓下大致看了一圈兒,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他也就沒太放在心上。

林師都沒看出端倪,湯品臣自然也跟著放心,連連自責道:“林師,都怪我太敏感,害的你白跑一趟,希望我的這次判斷失誤,沒給林師留下不好印象。”

林北擺擺手道:“別在意這些細節。”

湯品臣感激道:“林師高義!”林師雖然年紀輕,但為人直爽豁達,真是我等楷模。

黃詩桃鬆口氣,“小林師傅說沒事,我就放心了,不然一想到之前的淒慘事件,心裏總不安。”

林北點了點頭沒說話,眉頭微皺若有所思,如果說之前曆年的淒慘事件都是意外,未免也太巧合,可如果真有不祥之物在這展廳裏,不應該絲毫察覺沒有。

手辦展覽大會馬上要開始,黃詩桃和湯品臣下樓到二樓大廳,黃詩桃接下來要開幕式致辭。

林北單獨留在三樓,等黃詩桃和湯品臣走進電梯,林北身後出現黑、白兩道高大身影。

林北兩隻手撐著欄杆,俯瞰樓下芸芸眾生,道:“你們兩個怎麽出現在這裏?”

黑身影不健談,白身影陰森森笑道:“我們接到上頭命令,來取一個生魂。”

林北皺眉道:“今天晚上這裏要死人?”

白身影道:“我們黑白出現的地方,自然是要有人喪命,沒人喪命,我們引渡誰?”

林北手指頭在欄杆上敲了一下,“是意外還是命數到了?”

白身影道:“橫死。”

林北站直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戲謔弧度,“看來那東西是有障眼法,遮了我的眼,算了算了,既然它有這個本事,就一定成了氣候,我還是不去招惹了。”

白身影和黑身影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讀出一句話:這小魔頭也有認慫的時候?

林北轉身向樓下走去。

“等等!”

黑身影突然叫住他,然後來到他身後,將聲音壓低隻有兩人聽得到,緩緩說出三個字。

林北渾身突然一震,拳頭握緊,與此同時一股淩厲之氣爆發,“MD,惹到老子頭上了!”

白身影淡然一笑,“泄露生死對我們兩個公職人員來說是大忌,你好自為之。”

林北道:“為什麽幫我?”

黑身影道:“你那金丹味道不錯。”話音落罷,黑、白兩道身影化作一縷陰風消失。

“嗬!”

林北撇嘴一笑,回過頭看著黑、白兩道身影離去的位置,“我一直以為你們沒有人情味兒。”

黑、白兩道身影縹緲的聲音回響在耳畔,“我們曾經也是人,隻是死後做了地下公務員,我們履職時間很快要完成了,本以為這幾百年就要這麽索然無趣過去,沒想到遇到你這個小魔頭,算是給我們倆無聊生活憑添了許多樂趣。”

林北不耐煩道:“趕緊滾,老子又不是你們的寵物,我看還是以前揍你們輕了。”

“小魔頭!”

“小畜生!”

兩道縹緲聲音徹底消失。

林北轉身下了二樓,這時黃詩桃已經站在二樓搭建起的舞台上開始致開幕詞。

可能是戴了麵具原因,小丫頭站在舞台上不再像平日裏那麽靦腆羞澀,一番演講十分具有感染性,至於內容麽,大概就是歡迎大家歡聚一堂,共同見證盛典之類。

林北對這些沒興趣,本來他今天晚上過來,隻是為了防止五毒演不下去穿幫,再嚇壞夏小妞,現在又多了一個任務,但願暗中藏匿的那個邪祟別厲害的太過分。

衛生間門口,林北正準備進去方便,忽然迎麵一個人撞進他懷裏。

“呀!”

小鹿驚叫一聲,揉著有些被撞疼的腦袋,連忙低頭道歉,“不好意思,是我沒看路。”

林北整理一下滑落的麵具,隨意道:“沒事兒。”說完,就準備繼續向男衛生間走去。

小鹿抬起頭,恰好看過林北側臉從她麵前經過,一瞬間大眼睛裏仿佛飄過一場風花雪月。

有些東西,單純用麵具是遮掩不住的。

小鹿兩隻手按在胸前,心髒砰噔砰噔狂跳,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恰好此時白色麵罩女人從遠處走過來。

“小鹿,你愣在這兒幹嘛?”白色麵罩女人冷冷道,她心情肉眼可見的不美好。

“小姐,我……”小鹿語氣有些慌張。

“古裏古怪,到底怎麽了?”

“我……”

“說不出來就先別說,跟我回去。”

“小姐,我……”

“你走不走?”

“我戀愛了!”

白色麵罩女人愣了一下,旋即皺眉寒聲道:“你再提‘戀愛’這兩個字,以後不要跟著我了。”

“不是,小姐我真的……”

小鹿著急解釋,這時林北從衛生間裏出來,洗了個手,然後哼著小調兒從小路和白色麵罩女人麵前經過,覺得這白色麵罩女人有點眼熟,還斜著多看一眼。

小鹿頓時語塞,心跳加快感覺又來了。

白色麵罩女人也愣了下,緊接著今天晚上失望至極的內心,如同死灰複燃般重新充滿希望。

是他!

這個男人別說用麵罩遮住臉,哪怕是化作會她也會認得,他真的來了,是為她而來的?

內心的絕望與不快一掃而空,白色麵罩女人剛要追上去,小鹿卻搶先一步。

白色麵罩女人拉住小鹿,“你要幹什麽去?”

小鹿焦急道:“我要加他微信!”

白色麵罩女人挑眉道:“他是我的。”

小鹿愣了一下,癟嘴道:“小姐,談戀愛也該有先後順序,這明明是我先……”

白色麵罩女人打斷道:“他就是姑爺!”說完,就向林北離開的方向追去。

小鹿站在原地又愣了愣,癟著小嘴更委屈,“小姐,你移情別戀也太快了吧?”

黃詩桃發表完開幕致辭,手辦展覽會正式開始,在一樓翹首以盼多時的會員們立刻湧上二樓。

好大一股人流迎麵襲來,差一點將林北撞翻,幸虧他靈活走位,來到二樓的一處角落。

角落裏,一張桌子一瓶酒,一個人影孤零零坐在那兒提杯飲酒,與周圍熱鬧顯得格格不入。

“陶大哥,一個人喝悶酒呢?”林北坐在陶冶對麵笑道,盯著陶冶的臉看了看,“你的臉?”

陶冶的臉微微腫高,還殘留著依稀可見的手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