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昌複用凶狠的眼神,以及冷冰冰威脅的話告訴林北,得罪老子你的前途沒了!

林北則用一記又一記響亮的大耳刮子告訴陳昌複,挨打時候別說話,要節省體力抗揍。

走廊棚頂燈光閃爍,趴在地上臉腫如豬頭的陳昌複在懷疑人生,隻是今天早上出門沒看黃曆,就要遭到如此橫禍,怎麽碰上這麽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愣頭青。

慕元駒佝僂著身子如同大蝦米躺在旁邊不遠處,心中的苦比吞了黃蓮還難熬,他沉寂多年霸氣歸來,趕走寧濟安、毀了寧雨彤,此刻正是意氣風發時,卻遭受如此劫難,老天爺為何看他如此不順眼,非要安排這麽一個小煞星來折磨他。

啊!!!

慕元駒心內咆哮,如同山崩地裂,但此刻隻能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他怕被打死。

林北拍了拍手,教訓完這兩個貨,心情舒暢多了,隨意瞥向身體貼牆根站著的白大褂醫生。

白大褂醫生頓時一個激靈,褲襠下一熱,嘩啦啦,一陣冒著熱氣的黃湯流下來。

“少兒不宜。”

林北立刻捂住寧雨彤驚呆的雙眼,拉著大波女徒弟就往樓下走。

寧雨彤慌亂中回過神,乖乖跟上。

直到兩人從樓上下來,她依舊滿心驚詫,不敢想象剛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陳昌複身為天州城第一人民醫院院長,地位超絕,在華夏西醫界也極具份量。

慕元駒是現如今中醫院院長,身份自然不俗。

可這兩個平日裏大家見到都要點頭彎腰問好的大人物,竟被打的滿地找牙。

暴力、血腥、毫不講理!

林北和寧雨彤走出中醫大樓,來到坐在路旁長椅上等待他們的寧濟安身前。

“辛博士,您沒事吧?”寧濟安緊張又客氣道,辛博士剛才說要去找慕元駒談談,年輕人容易意氣用事,而那慕元駒是什麽貨色,怕是沒人比他更了解。

他擔心慕元駒使出陰謀詭異手段,害了辛博士,他與慕元駒雖身為同門,但慕元駒昔日在師門之時就偷偷修習旁門左道,這些年遊走江湖不知道又修習了多少。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那些陰謀詭異手段多是防不勝防。

“我能有什麽事,就是上去跟那個姓慕的談談,讓他以後多注意點,做事不能太缺德。”林北一臉輕鬆笑道:“他還挺上道兒,已經很坦誠的承認錯誤。”

林北不是故意撒謊,而是這老爺子受傷挺嚴重,不想讓他多操心牽動身上的傷。

“真,真的?”

寧濟安一臉難以置信,從他認識慕元駒第一天,慕元駒就不是講道理的人。

“不信可以問你孫女。”林北笑著看向寧雨彤。

“是,是的爺爺。”寧雨彤幫著圓謊道。

寧濟安心底懸著的大石頭徹底落地,心說難不成年紀增大,慕元駒其實也變了?

寧雨彤將爺爺扶上車,寧濟安傷的比較重,需要及時處理傷勢,但老爺子說什麽也不肯在第一人民醫院治療,他曾是這裏的院長,如今這副模樣怎麽麵對同僚?

老爺子倔強,其他醫院也不肯去,隻讓寧雨彤帶他回家,自己開個藥方熬藥就好。

林北也打算就此告辭,但不能在這爺孫倆之前先走,寧雨彤認得他的車,他現在以辛博士身份救了寧雨彤,又打了慕元駒和陳昌複,這身份還是藏著比較好。

寧雨彤發動車子離開,林北這才準備向黑色SUV走去,可這時寧雨彤的車子忽然掉頭回來,寧雨彤落下車窗,一副懇求模樣道:“辛博士,能麻煩您跟我回一趟家麽?”

林北臉上疑惑,“嗯?”

寧雨彤連忙解釋,“您不要誤會,我爺爺傷的比較重,我擔心會有意外,您在的話我心裏會踏實,萬一有不可控的情況發生,您是能救我爺爺命的。”

“咳咳……”

寧濟安坐在後排咳嗽,嗔怪的衝孫女道:“雨彤,你這孩子不聽話,說了不用麻煩辛博士。”

林北不想答應,這都什麽時間了,他得回家,再晚了夏青竹那小妞扣他工資怎麽辦?

自己每個月工資就那麽多,三扣兩扣就沒了,還怎麽給師傅建天下第一道觀。

可再一看寧雨彤滿是乞求的眼神。

唉!

收個徒弟可真麻煩,老子又不欠她!

心裏這麽想,但嘴上卻說:“把地址告訴我,我處理點事情很快就跟過去。”

寧雨彤快速說出一個地址,臉上感激之色更濃,“辛博士,謝謝您,真的謝謝您!”

林北有些不耐煩道:“你趕緊走吧,別耽誤我忙別的事。”

等寧雨彤開車走遠,確定她不會再突然折回來,林北這才向黑色SUV走去。

林北剛上車,突然覺得屁股下坐了個什麽東西,肉呼呼軟軟的,有點像皮球。

隨後一摸,鐵憨憨蟾蜍這貨不知道什麽時候爬到座椅上,它顏色和座椅幾乎一致,林北上車時候沒察覺到。

林北這一屁股坐下來,本來圓鼓鼓的鐵憨憨有些扁,兩顆眼珠子誇張外凸,好像被坐嗝屁了。

砰噔!

林北直接把肉餅鐵杆杆丟進後座的木箱子裏,這貨肉多,輕易不會被坐死。

嘩啦、嘩啦……

一陣窸窸窣窣聲音在車裏響起,從後座往前排靠近,林北挑了挑眉頭,知道五毒的攀比又開始,他現在心裏惦念的是沉睡後的青龍刃,哪有心思搭理它們。

除了鐵憨憨蟾蜍外,剩下的四個玩意兒,都想鑽到座椅上被林北坐一屁股。

如果心願不能滿足,這四個玩意兒將不休不止。

爭寵心咋這麽強呢?

林北懶得抬屁股,就把這四個玩意兒全部丟到地上,一個踩了一腳板子,然後丟回木箱子裏,並警告這五個玩意兒別再煩他,不然就從車窗丟出去。

也不知道是五毒聽懂了,還是察覺到主人心情不太好,一個個真就乖乖蟄伏下來。

黑色SUV駛入寧雨彤說的地址,是位於城南的一片老胡同,胡同雖老,但被打掃的很幹淨,這地方是天州城為數不多遺留下來的舊建築,充滿曆史與歲月的芬芳。

林北找了個地方停好車,就向寧濟安的家走去,忽然聽到前麵一個小院裏傳來爭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