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
趙山河捂著肩膀倒退,站穩後一聲低喝,還想要向林北衝過來,可扯動了被傷及的肺腑,喉嚨一鹹終歸沒忍住,一大口鮮血噴出來。
林北臉色平靜看著趙山河,“鐵拳講究剛勁威猛,你雖然打的不錯,但因為身體有暗疾,所以發揮出威力不足,但根本在於,你將這拳法練偏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隻會讓你的暗疾越來越重,如果長此以往不及時懸崖勒馬,你的一身經脈是要廢了。”
趙山河臉色猛地一變,低聲怒吼:“我趙家鐵拳,豈容你信口置喙!”
林北沒有理會,徑直走向傻在原地的林家棟。
林家棟是真被嚇傻了,趙山河是林公館會所的保安隊長,負責林公館會所所有安全事務,並且他見過趙山河出手,將不少江湖高手擊退,如果不是當初趙家變故突然沒落,父親林成安在他絕望之際拉他一把,以趙山河的一身傲骨,怎麽肯屈身在會所裏。
可現在就連趙山河都不是眼前這個煞星對手,他環顧身旁再無其他人,轉身想要逃走,可一雙腿發軟就如同陷進沼澤裏。
林北抓住林家棟衣領,嘴角勾起壞笑,“本來抽了你兩個嘴巴子,再踹一腳,我心裏頭舒坦了,你再過去跟燒烤大哥夫婦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可你不省心啊,找來這麽一群傻大粗跟小爺比劃,害的小爺腦門上滲出一滴汗珠,今天這事兒不好結了。”
“兄,兄弟……不,大哥,這事兒能結,你開個價吧,我有錢,有很多錢!”
“錢?”
林北臉上笑容深刻幾分,“有錢不早說,先來個小目標,一個億!”
林家棟眼睛頓時直了,“大哥,你沒開玩笑吧?一個億我拿不出……”
“那你裝雞兒毛!”
啪——
林北一耳刮子把林家棟抽飛,林家棟直接趴在剛坐起來的燒烤攤大哥夫婦麵前,林北又將旁邊黃毛小青年幾個踢過來,用腳踩著林家棟臉道:“道歉。”
林家棟被踩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慘叫,身後不遠的趙山河剛調息好一口氣,用盡渾身力氣撲過來,衝林北怒喝,“放開林公子!”
砰!
林北轉身一腳將其踹飛,趙山河摔在五米開外,趴在地上掙紮爬不起來了。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林家棟幾個人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不敢再猶豫,連連向燒烤攤大哥夫婦道歉。
“大哥,這樣行麽?”林北笑著衝燒烤攤大哥問。
燒烤攤大哥夫婦完全被嚇懵,用力點頭。
“滾吧。”
林北在林家棟屁股上踢了一腳,林家棟頓時如臨大赦,被掙紮爬起來的兩個小青年攙扶起來,向馬路對麵會所跑去,跑出一段距離後,不甘心回過頭衝林北道:“天州城林家不會放過,上京城林家不會放過你!”說完,生怕被林北追上,逃得更快了。
上京城,林家?
林北眉頭頓時微微一皺,本來輕佻嬉笑的臉上,瞬間湧起一股複雜之色。
“小兄弟,可否留下姓名,他日我趙山河登門拜訪!”趙山河被兩個手下攙扶起來。
林北臉上複雜之色消失,回過頭看向趙山河,眼珠子轉了轉笑道:“我就是一個無名之輩,不過我師傅名號你一定聽說過。”
趙山河麵色凝重,“敢問家師是?”
林北傲然道:“天州城,馬大師!”
趙山河眉頭深深一皺,江湖上沒聽說過這號人啊,看了看身旁兩個手下,兩個手下也是一臉懵逼,趙山河衝林北拱起手,沉聲道:“名師出高徒,今日之恥,趙某他日必將登門討教,告辭!”
周圍沉默兩秒鍾,忽然爆發一陣熱烈的掌聲歡呼聲,大家剛剛都不看好林北,認為這小哥死定了,現在林北成了他們心目中的英雄。
林家棟仗勢欺人,一口一個賤民罵了他們在場所有人,可沒有人敢站出來,唯獨林北一人挺身而出,代表著他們這些草根逆襲豪門二代。
年輕小姑娘們更加瘋狂了,一個個恨不得立馬衝來將自己初吻獻給這個又帥又能打的小哥哥,被周圍這一群虎視眈眈目光盯著,林北心裏頭不慌,就是腰子有點發涼,兜裏的金丹大補藥夠不夠?
燒烤攤大哥夫婦被扶起來,夫妻倆對一頓感激道謝,但臉上卻滿是愁容。
林北不解道:“大哥,壞人已經被打跑了,你們不用再害怕了。”
小吃街保安大哥道:“小夥子,你是把壞人打跑了,可他們以後不能在這做生意了,林公子找不到你,一定會找他們出氣報複的,我們都是普通老百姓,跟這種豪門公子根本沒法鬥啊。”
林北皺眉道:“警察不管麽?”
另一個保安大哥道:“警察當然管,可這些人手眼通天,怎麽會讓警察抓到把柄?警察辦案要講究證據,沒證據能拿他們怎麽辦?”
“可這麽多人都看到了啊,都是人證!”
“大家都有家有口,誰又能不顧自己安危,去得罪得罪不起的人?”
“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兩個保安大哥不再說話,一起搖頭歎息一聲,向人群外走去,走出沒多遠,就開始把身上工作服脫下來,把脖子上的工作牌也摘下來。
林北看向周圍眾人,所有人安靜下來,如同被保安大哥的話戳痛內心。
林北頓時怒火衝上頭頂,望向馬路對麵林公館會所大門,“MD,還能有這麽不公平的事了,我現在就去打死這群王八蛋!”
“小兄弟,別!”
燒烤攤大哥崔軍趕緊拽住林北,眼神裏滿是懇求,“你今天晚上幫了我們,我打心底感激你,但求求你別再去招惹那些人。”
崔軍的啞巴妻子也抓著林北胳膊,用一隻手不斷衝他比劃,不讓他去。
崔軍繼續說:“我相信你有能力把這些人都給打死,可打死之後怎麽辦?你可以浪跡天涯逃走,可我們沒這個能力,他們一定會殺了我們的,我的要求其實並不高,一家人在一起,能有一個糊口營生,我們夫妻雖然身殘,但我們的女兒是正常的,我想平平安安把她養大成人,讓她像一個正常人活著,求你了……”
淚水漲滿這個年近四十歲男人的眼眶,啞巴妻子的眼眶也濕潤,邊上的小女孩也走過來,拉著林北的衣襟,搖頭說:“哥哥,不要去。”
林北握緊的拳頭慢慢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