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兒子恢複的很不錯吧?”齊夫人慈眉善目,微笑詢問道。

“嗯,是不錯,而且還……”滿翠花心虛笑了一下。

“還怎麽了?”齊夫人略有緊張。

“還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一看就是人中龍鳳,將來必定前途無量,是個人才!”

滿翠花誇讚道。

這紅包收的有些心虛,還回去又舍不得,所以幹脆說點吉利話,彌補一下良心的缺失。

齊夫人笑得合不攏嘴,“醫生,你好眼光!”

滿翠花咧嘴笑了一下,在心中暗道:今天這事兒可不怪我,都怪那小混蛋騙了我,才會找上你們兒子,我也不是真想動手打你們兒子,實在是被那小混蛋氣夠嗆,想打人發泄。

你們待會兒如果罵人,可千萬別罵老娘,罵那個撒了謊把老娘也給坑慘的小混蛋犢子!

良心不安的滿翠花和齊家三口人告辭之後,急匆匆離開。

齊家三口人滿懷尊敬目送這位擁有‘德智體’美德的胖醜女醫生離開,雖然胖了點、醜了點,但這也阻擋不了她人性的光輝。

齊家三口懷揣著對胖醜女醫生的崇敬,推開病房門,下一秒鍾,三個人臉上表情同時僵住。

“有為!”

“兒子!”

“哥!”

齊家三口人衝到病床前,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狀的齊有為,本來英俊的一張臉被打成豬頭狀,幹淨整潔的住院服上滿是大腳印子,其中一腳更是落在兩腿中間的位置。

齊夫人熱淚盈眶,憤怒大吼:“誰,誰幹的!”

齊有為眯著腫成一道縫隙的眼睛,終於見到親人,夾著淚水哽咽道:“是,是個奇醜無比的女瘋子。”

齊夫人臉上一愣,齊宏發、齊妙晴互相對視一眼,齊妙晴輕皺眉頭問道:“身高大概一米七,體重大概一百八,穿著一件黑色牛仔褲,青色T恤,紮著馬尾辮,黑眼圈……”

“妹,你怎麽知道?”齊有為咬牙切齒,“就是這個女變態,快去把她追回來,我要弄死她!”

齊宏發、齊妙晴一起滿腦門子黑線看向齊夫人。

齊夫人身上一哆嗦,臉色煞白,氣急的大聲怒吼,“那個挨千刀的賤貨,她還拿了我紅包!”

……

“阿嚏!”

晚風有些涼,滿翠花小心翼翼扶著小電驢車把手,感覺是有人在問候自己,她格外打起精神盯緊前麵路,心虛得厲害,擔心萬一報應來得太快,再一不小心栽進溝裏。

同時,她又在心裏將那個欺騙她感情的小混蛋臭罵一通,不要再讓老娘遇到,否則一張散魂符打的這小子魂飛魄散,老娘不爭饅頭爭口氣,這徒弟不收了,改收屍!

天悅灣別墅區。

這一夜,林北睡得格外香甜,仿佛自己無形中行善積德辦了件大事,連做夢都格外充實……

翌日,陽光明媚。

林北還是早早起床,到小區裏鍛煉一圈,然後拎著酒瓶子來到人工湖旁,一個性感火辣的身影站在人工湖邊,寧雨彤手裏拿著餌料輕輕撒在湖裏,湖麵錦鯉熱鬧翻滾。

寧雨彤似乎有所感應,回過頭看見林北,平靜的臉上立刻露出開心笑容,“師傅!”

林北點了點頭,正準備走過去,這時兩個穿著運動服的小年輕從林北身旁經過,氣呼呼奔著寧雨彤過去。

“哥,就是這個醜八怪,幹才嚇我一跳!”各自稍矮的小年輕憤憤不平向身旁的高個子小年輕告狀道。

高個子小年輕見到寧雨彤第一眼,整個人愣住,眼珠子裏是藏不住的驚豔,忽略了小弟的話。

“哥,你別被她迷惑了,她真是一個醜八怪!”矮個子小年輕大聲提醒。

與此同時,也有兩個老太太,牽著自家哭哭啼啼的孩子過來,兩個孩子指著寧雨彤道:“奶奶,就是她!”

“姥姥,她比妖怪還可怕!”

兩個老太太一臉憤怒走過來,“走,醜八怪嚇哭我們家孩子,今天必須討個說法!”

高個子小青年擋在寧雨彤身前,諂媚笑道:“美女放心,這兩個老妖婆我來對付。”轉過頭臉上態度一冷,衝兩個怒洶洶老太太冷冷道:“警告你們,別為老不尊啊,人家姑娘一個人,你們想以多欺少得先問我同不同意,識相的話,趕緊哪涼快哪待著去!”

兩個老太太被高個子小年輕凶巴巴模樣唬到了,但嘴上不服氣,冷嘲熱諷道:“哎喲,你這個後生怎麽說話,跟我們老太太凶,不懂得尊老愛幼,還想衝我們動手怎麽?”

高個子小青年亮出拳頭,陰狠道:“少TM拿道德束縛我,再不滾蛋,別怪我不客氣!”

“哎喲喲,看把這後生能的,這裏是天悅灣別墅區,能住在這裏的都是有身份有素質的人,真打了我們兩個老太婆,你今天還想有好果子吃?你年輕力壯,以為我們沒兒子啊!”

“就是,也不知道什麽樣家長,教育出這麽沒素質的孩子,嘴巴上毛沒長齊,就要學人家英雄救美,你跟這個醜八怪什麽關係,男女朋友?找這麽醜的女朋友,去撞牆吧!”

兩個老太太冷嘲熱諷道,大媽動手能力不行,但嘴皮子功夫了得。

高個子小青年大怒,“我看你們不是老花眼,而是老瞎了,這麽漂亮的姑娘你們說是醜八怪,你們脖子上頂著的不是腦袋是屁股吧,再在這嘰嘰歪歪,我就讓你們嚐嚐拳頭!”

矮個子小青年湊到高個子小青年身邊,拉著高個子小青年胳膊著急道:“哥,她們沒說謊。”

“你也瞎了?”

“不是,你自己看嘛。”

“我看……”

高個子小青年回過頭向寧雨彤看過來,寧雨彤此刻低著頭,臉上的尷尬與難過難以形容。

恰好一陣風吹過,撩動遮住半邊臉的頭發,黑色猙獰的胎記在清晨陽光下格外顯眼,上麵還覆著一層淡淡絨毛,這比之前看起來更讓人覺得神經不適。

寧雨彤呆立在原地,沒有去拽頭發遮掩,她想到的是師傅之前對她說,不要在意別人的目光。

所以,她想要勇敢,不再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