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樹人起身上樓,對這個工作狂丈夫,陳蘭淑知道勸不住,她能做的就是給他熬一碗老參湯。

“剛說今天晚上不處理工作早點睡,現在又要進書房。”陳蘭淑還是忍不住小聲抱怨。

在外,她是鐵腕女行長,走路帶風,雷烈風行那種,可在家裏她隻是一個妻子,一個母親。

看著丈夫上樓,陳蘭淑眼中流露出柔情,她雖然反對丈夫太過忙碌,擔心他拖垮身體,但一想到丈夫是在為天州城千萬家謀幸福,讓這一方麵百姓安居樂業,心中還是很崇拜的。

突然,黃樹人頭上那個黑色骷髏頭又若隱若現,陳蘭淑臉上大驚,手中端起茶杯掉在地上,啪的一聲摔碎。

黃樹人趕緊折返回來,關心道:“蘭淑,你沒事吧?”

陳蘭淑目光有些呆滯看著黃樹人頭頂,口中喃喃道:“沒事,剛才我好像眼花了。”

黃樹人心疼道:“湯居士來了讓他給你號一下脈,你最近也是太疲憊,喝幾副藥調調。”

陳蘭淑點了一下頭。

夜,漸深。

黃詩桃躺在**剛要睡著,房間門被輕輕敲響,她下床去開門。

李菲菲抱著枕頭站在門口,委屈巴巴說:“詩桃,我一個人睡害怕,我想和你一起睡。”

黃詩桃將李菲菲讓進臥室,兩個人之前就曾一起睡過。

兩個姑娘躺在**。

李菲菲聲音悲傷說:“詩桃,我真羨慕你有一個好家庭,有疼愛你的父母,可我什麽都沒有了。”

黃詩桃握住李菲菲手,“可你有我呀!”

李菲菲也握緊黃詩桃的手,“詩桃,我們發過誓的,要做一輩子好姐妹,可不許反悔喲。”

黃詩桃堅定的‘嗯’了一聲。

李菲菲猶豫一下開口道:“詩桃,關於我的身世一直沒和你說,那是我的傷疤,從來沒跟任何人講起過,我今天要把它告訴你,因為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你願意聽麽?”

黃詩桃道:“菲菲,我一直不問你的過去,就是怕你傷心。”

李菲菲道:“有些事不說出來,始終梗在心裏,就像是一根刺,說出來可能就釋懷了。

我家本來是在天州城的一個下屬城,我父親在地方做一個小官,我母親做點小生意,比不上你們家這麽富足,但在我們那個地方還是很富裕的,我也從小像是小公主一樣被嗬護。

可突然有一天,我父親早上離開家去上班之後就再也沒回來,給他打電話聯係不上,我媽和家裏人到處找他,我在家裏急得快哭了,後來半夜時候接到電話,說我爸死了。

我爸是從十幾層的樓上跳下來,他是被逼死的,我媽當時急著去處理我爸後事,查明我爸的死因,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裏,我當時很無助,整個人縮在沙發上哭著。

後來我媽也沒回來,三天後在離我家不遠的河裏找到屍體,從那以後我就變成了孤兒,然後來了一群執法人員把我家貼上封條,我的房子被拍賣,資產被凍結,親戚也都散了。”

“過去那些總巴結我爸的親戚朋友第一時間躲起來,我想找他們幫助,卻沒有人願意幫我,唯一一個叔叔願意暫時收留無家可歸的我,卻是在半夜時候偷偷摸進我的房間。

我那時候十二歲,已經是個大姑娘,知道他想要幹什麽,就用剪刀把他刺傷,然後逃出來,他放狗在後麵追著我咬,我的腿上到現在還有一塊疤,但幸運的是我逃出來了。

後來在鄉下的姥姥知道我家裏遭遇變故趕過來,帶著我一路來到天州城,住在天州城對麵的老小區,那房子本來是我姥姥年輕時候一個好姐妹的,那位老婆婆年輕時候老公和孩子溺水死亡,她一輩子沒有再嫁孤苦伶仃,在我和姥姥住進她家裏的第二個月,她就撒手人寰,臨死前寫好遺囑將房子還有僅剩的一點財產留給我和姥姥。

在第二年,我姥姥也因病去世了,姥姥是我最後一個親人,也是對我最好的人,她的病本來不嚴重,但因為沒有錢治,小病變成惡疾,哪怕最好的醫生也救不活了。”

李菲菲一口氣把話說完,眼淚徹底濕了臉頰,黃詩桃心疼的把她擁在懷裏,拍著他的肩膀安慰,“菲菲,哪怕全世界都拋棄你,但還有我在,我們一輩子都是好姐妹。”

月光朦朧下,李菲菲抬起頭看著黃詩桃的側臉,淚水浸透的眼眶閃過一抹隱晦的怨毒。

夜,越來越深。

黃詩桃和李菲菲都睡著了,李菲菲突然睜開眼睛,看了一會兒身旁的黃詩桃,確定她已經睡熟,慢慢將兩人握在一起的手鬆開,然後輕手輕腳從**坐起來,從枕頭下摸出一個黑色小布袋。

黑色小布袋出現後,整個房間裏突然多了一股說不出的陰森詭異,李菲菲眼中怨毒也更濃烈。

借著月光,李菲菲站起來,悄悄將黃詩桃床頭掛著的畫拿下來,在後麵遮住的一個小洞裏,拿出還放在裏麵的小布袋,她將小布袋拿在手裏感應一下,眉頭輕輕一皺,然後打開手裏的小黑布袋,從裏麵取出一個東西放進去,然後再將畫掛回去。

做完這一切,她長長鬆一口氣。

躺在**的黃詩桃,忽然間眉頭緊鎖,身體繃緊微微發抖,像是做了可怕噩夢。

李菲菲嘴角得意一笑,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躺在**。

這時,畫後麵的錦囊小袋子裏,忽然閃過一道淺淺的金光,然後其中往外溢出的黑氣,忽然間調轉方向,從湧向黃詩桃的位置,轉成向李菲菲湧來。

這些尋常人看不見的黑氣,幻化成一縷縷攥緊李菲菲的耳朵、鼻子、眼睛、嘴巴裏,李菲菲覺得眼前意識有些沉重,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下一刻她眉頭緊皺起來,渾身開始顫抖。

而黃詩桃這時候臉上恢複紅潤正常,在夢裏她見到自己最想見的人,隻是小林師傅這時候和正常時候不一樣,他身上縈繞起一層淡淡金光,看起來更加說不出的充滿魅力。

小丫頭嘴角笑容甜蜜,仿佛戀愛。

與此同時。

天悅灣別墅區,躺在**睡著的林北突然睜開眼睛,仔細感應一下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笑容,“這麽快就行動了?我留在黃詩桃床頭錦囊裏的符咒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