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重新回到會議室後排,把水壺還給一臉埋怨的小秘書,然後繼續坐在角落,從兜裏又摸出另外兩枚小紅紙放在掌心。
他閉上眼睛,嘴裏低聲念叨兩句,而後睜開眼睛壞笑著看向王彪、王樂。
王樂目光本能的在會議室裏一幹女人身上遊弋,他最先看向的是夏青竹,結果可以豔壓半城的夏青竹,在他眼中絲毫吸引力也沒有,其餘女人更不用多說,全部都是過眼雲煙,甚至嫌礙眼。
王樂感覺快要被憋的原地爆炸。
“你怎麽了?”
王彪察覺到堂弟不對勁兒,皺眉問道。
“我……”
王樂剛要開口回答,結果一下子就暈了過去,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所有人都震驚了。
林北坐在會議室後排,嘴角勾起一抹壞壞的弧度,這時放在掌心中壓著兩枚小紅紙的手指頭翻過來,輕輕在掌心上摩擦一下。
噗——
林北玩的差不多了,指尖用力一摩擦,掌心裏兩枚紅紙化為無煙灰燼,與此同時王彪、王樂身上被粘著的小紅紙,也化成灰燼。
王彪和王樂同時一激靈。
王彪騰一下站起來,大聲說:“今天考察到此結束。”
然後,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王彪大步向會議室外走去,身後手下還在懵逼狀態,但都趕緊跟上,王樂則落在最後一個,他走路兩腳分叉,像企鵝。
夏青竹也在懵逼狀態,不過還是召集手下去送王彪。
夏氏地產公司樓下,王彪坐上車,催促司機趕緊開車,副駕座上的秘書回頭問:“王總,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家公司?是泰禾還是……”
“去醫院。”王彪聲音有些沙啞,他自從出生到現在,似乎從來沒像今天這麽痛苦過,到底是怎樣的痛苦,讓他有如此的感覺,仿佛世間所有的痛,這一瞬間全部強加到他身上,他還完全無法反抗。
“啊?王總你哪裏不舒服麽?”秘書關心問,作為領導身邊最親近的人,關心領導是必然的,領導一臉痛苦,你如果隻是木然的沒有其他反應,不多說一句關心的話,領導幹嘛高工資把你留在身邊?
“我次奧你大爺的,老子要去醫院!”王彪大聲怒罵。
王彪翻了個白眼,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暈死過去……
目送王彪車隊離開後,夏青竹轉身回到公司大樓,所有員工跟著一起,夏青竹沒有說話,眾人情緒都不高,今天王代表的考察很不順利,照這個趨勢看,夏氏地產絕無可能拿到灣區項目。
彎曲項目對夏氏地產的重要性,大家心裏都清楚,可能是夏氏地產最後的機會了。
總裁辦公室裏。
夏青竹輕輕攪動咖啡匙,唐蔓蔓站在麵前想要安慰,卻無所適從。
夏青竹抬頭看向唐蔓蔓,“你不去忙工作,站在我麵前幹嘛?”
“青竹姐,你別心情不好,一定會有別的辦法的!”唐蔓蔓開口鼓勵,可這話說到最後,她自己都沒了底氣,得罪了王彪哪還有什麽機會。
宋氏集團在天州城的業務,向來是由王彪說了算,集團掌門周驚蟄都不插手,王彪多年前混江湖,救過宋家長輩一命,所以被委以重任。
夏青竹扯起嘴角:“要不你以為我在幹嘛?”
唐蔓蔓愣了一下,“啊?”
夏青竹道:“我在想辦法呀,不然不停攪這咖啡匙幹嘛,好玩?”
唐蔓蔓這才放心,“那我去忙了。”
夏青竹點點頭,但突然想到什麽,皺眉道:“那家夥是不是還在公司?”
唐蔓蔓知道夏青竹指的是林北,道:“林哥應該還在,剛才在會議室……”
“把他叫來。”
“嗯。”
唐蔓蔓轉身離開辦公室。
夏青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涼了。
桌上手機這時響起來,她看了一眼馬上臉色凝重,猶豫一下接聽電話。
“奶奶……”
“宋氏集團王代表來公司考察可還順利?”電話裏傳來一個冰冷嚴肅的聲音。
“還好。”
“什麽叫還好?會議剛進行到一半,王代表甩身離去,灣區項目一個字都沒提,你管這叫還好?”
“奶奶,事情其實……”
“不用解釋!夏氏地產在你手中逐漸敗落,這可是我們夏家頂梁柱基業,你接連工地上出事,已經敗光夏氏地產之前所有榮光,這次灣區項目拿到還好,要是拿不到,也別等三年之期,你馬上退位讓賢,把總裁位子讓給你的幾個堂哥。”
“奶奶……”
嘟嘟嘟!
電話裏傳來掛斷忙音,夏青竹握著手裏的手愈發用力,過了許久才放下。
稍微平複一下情緒,她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相框,相片裏她站在麵目慈祥的爺爺身後,雙手摟著爺爺脖子,她的下巴搭在爺爺肩上貼在一起,祖孫倆笑得很開心,而照片的背景就是這間總裁辦公室。
爺爺臨終的話回響在耳畔:青竹,答應爺爺,一定要守住夏家基業。
夏青竹輕輕摩挲相框,鼻尖隱隱有些酸,突然辦公室門被推開,林北走了進來,夏青竹趕緊將相框放回抽屜,臉上恢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