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夏建文和蒲蘭馨的敵意,秦暖暖和老張挺無奈的,他們之前出任務的時候都是去抓人,碰到一些家屬難纏的也能理解,關鍵他們這次是真的來辦好事兒的,結果這兩人的敵意格外強烈。
秦暖暖和老張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其實該說的剛才都已經說了,但是人家不相信呀,解釋得再多也沒用。
而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林北大搖大擺從上麵走下來,夏青竹和唐丫頭跟在後麵。
看到三人下來,夏建文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一副嫌棄的模樣衝林北說:“小子,這才幾分鍾?你這不行啊。”
話剛說完,突然感覺大腿處一陣劇痛,歪過頭一看就跟蒲女士那冰冷的眼神對上了。
老夏同誌頓時知道自己說錯話,於是幹咳一聲換了一副嚴肅態度道:“小子,我讓你在上麵認真辦事兒,你就這效率。”
雖然很嚴肅,但是目光之中還是藏不住的一陣鄙夷。
這小子才多大年紀?老子在他這麽大的時候正是生龍活虎,怎麽可能這麽幾分鍾就完事兒?
而且還是……
老夏的目光在夏青竹和唐丫頭身上掃了掃,說實話,她心裏挺愧疚的,如果不是為了能給林北這家夥留下一個種,何必讓自己的女兒和幹女兒一起上樓。
且不說這事兒傳出去,他們全家都沒臉,就算不傳出去,他心中也是愧疚得很。
現在可是法製社會,而且法律的規定很明確,一個男人隻能娶一個老婆。
唉,不是有一句老話嗎,忠義難兩全。
他現在就是這種感覺,總覺得自己家裏虧欠林北,想要為他做些什麽,給他留下一個種是目前唯一所能做的。
本來還想著通過尋找精英律師的方式幫這個家夥減點刑,結果鬧出那麽一檔子事兒。
夏建文雖然一直標榜自己是無神論者,但這個時候他又在心裏對自己默默說了一句,一切都是命啊。
命數如此,誰也抗衡不了。
回想他這已經過了的前半生,再看看當下,他覺得自己的心裏苦啊,很小的時候沒了母親,在下夏家各種受排擠,他被排擠完了,女兒被排擠,作為父親卻無能為力,這是什麽樣的一種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林北下山,有了林北之後,家裏的日子明顯跟過去不一樣了。
這個便宜女婿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卻是幫了女兒很多忙,也幫了他許多。
可這麽好的一個女婿卻犯下了這麽大一個案子,不光要被抓起來,很有可能吃豆子。
越是想到這些,夏健文的鼻尖越酸,甚至感覺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很快就要落下來,但硬生生被他忍住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可即便真的到了傷心處,考慮到自己的年紀也不能輕易掉眼淚,再說這便宜女婿被抓走之後,他就是家裏唯一的頂梁柱了。
頂梁柱這個時候如果落淚,那讓自己的老婆,女兒,幹女兒怎麽辦?
一句話,男人活得就是累。
林北又不傻,當然明白老夏同誌說的是啥意思,心裏頓時大呼冤枉,又怪這老家夥不正經。
這都是些什麽事兒啊?
你說如果讓夏小妞一個人跟他上樓也就無所謂了,關鍵是還跟著一個唐丫頭。
這小妞兒雖然童顏**很有味道,可哪有老婆和小姨子一起……這簡直是亂來。
當然他也知道老夏和蒲女士的心意,說實話挺感動的,但就是這事兒不太靠譜。
林北幹咳了一聲,“都什麽跟什麽呀,我剛才就是跟夏小妞還有唐丫頭鬥了兩把地主,都是文明社會,能不能別要那麽多齷齪想法?這我真要批評你了老夏同誌,你說你都多大歲數的人了,一天到晚沒個正形,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壞主意,我都跟你說的很清楚,這樣子跟我真沒啥關係,我說不定還算立功呢。”
一聽這話,夏建文差點兒被氣的冒煙兒。
這警察都登門要帶他走了,這小子還是這麽魂不定,還是這麽異想天開,還是什麽都敢說呀。
好像在這臭小子的眼中,根本就沒有什麽值得害怕的,到底是誰給了他這麽大的自信?
這簡直都不能算是自信,說是盲目自大都說清了。
夏建文忍住攥緊拳頭給這兩家夥兩拳的衝動,低聲道:“秦隊長要帶你去市局。”
說話的時候,他故意用眼神向旁邊撇了撇。
這意思是,現在逃跑還來得及,旁邊的窗戶是開著的,而且他會想辦法拖住秦隊長和張警官。
這是在犯法,跟老夏同誌沒辦法呀,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便宜女婿就這麽被帶走了。
哪怕是觸犯法律,他也想試一試,讓這個便宜女婿離開。
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這老丈人也算是半個爹。
看老夏同誌和蒲女士那悲傷的模樣,林北也有些於心不忍,於是對秦暖暖說:“別賣關子了,趕緊把你們來的真實目的說出來,尤其要特別的強調一下我是不是無罪,是不是被嘉獎了?”
秦暖暖這個時候有點兒懵,這一家人的狀態很古怪,尤其看到林北和夏青竹、唐丫頭從樓上下來,還有剛才夏建文說的話,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了一些東西。
不知道為什麽,秦暖暖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這種感覺很糟糕,酸溜溜的。
她過去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一時間有些慌,以至於林北跟她說話的時候,她都沒聽完全,隻是簡單哦了一聲。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老同誌的重要性了,老張打了個哈哈,接過話說:“我現在正式在這裏宣布,關於郊外殺人案,我們已經得到了確切的證據和肯定,這次案件的凶手就是林北……”
撲通!
老張的話沒說完,夏建文就坐在了地上,他說什麽來著,這小子今天肯定凶多吉少,案子都已經確定下來,他就是凶手,已經在沒有任何可以回旋的餘地了。
老張正詫異呢,想著再說點兒什麽,結果緊跟著又聽到撲通一聲,蒲女士坐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