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米桶裏麵的米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失著,林海心頭突然升起一抹不太好的預感。

臥槽……

這些家夥……

餓死鬼投胎嗎?竟然這麽能吃?

百味廚的碗並不小,幾乎算是中等的,尋常中年人最多也就兩碗米飯就吃飽了。

但是,這些家夥,竟然人均足足吃了四碗米飯!

特麽的,這是林海萬萬沒想到的。

林海突然有些後悔說出米飯免費吃這句話。

真要是這麽吃下去,遲早得虧本。

不行,以後得變個規矩了……

米飯不能限量了……

即便是限量,那也得等賺了大錢再說。

“老板,還有米飯嗎?”

這時,一名食客去米桶中看了一眼,發現米飯已經空空如也,旋即轉過頭看向前台的林海,撓了撓頭說道。

“還有,我去拿。”

林海心裏歎了口氣,話都已經出去了,隻能夠迎著頭皮搬米桶了。

說著林海將已經吃完的米桶搬進廚房,又重新拿了一桶米飯出來。

那些食客見狀,也再度排隊吃起了米飯。

而門外許多來來往往的人聞到這股香味,全都盯著朝這裏望來。

“這家店做的什麽,好香啊。”

“是啊,要不是人滿了,我也想去吃了。”

“……”

他們鼻子嗅了嗅,立刻被這股香味所吸引。

爾後,眾人紛紛議論道。

不過,在議論之後,他們臉上就浮現出一抹遺憾。

因為,在百味廚的食客都沒有離開。

反而都在狼吞虎咽的吃著自己的飯。

恨不得把盤子給吃光抹淨。

林海也沒有催促,反正這些家夥吃飽了就會走了。

根據他的目測,四碗應該算是這些人的極限了。

果不其然,在四碗米飯過後,一些人吃飽飯,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這裏。

臨走還不忘讚歎一下林海的廚藝。

“叮,支付寶到賬,三十五元。”

“叮,支付寶到賬,三十五元。”

“叮,微信到賬,三十五元。”

……

林海的支付賬號不斷傳來一聲聲的提示音。

林海仿佛陶醉在收獲金錢的快樂之中。

時間不斷流逝。

很快,整個店除了林海之外,在百味廚的角落裏,隻剩下了一個人。

這個人引起了林海的注意。

他大概四十多歲左右的樣子,身穿一身黑色T恤和短褲,腳下穿著一雙帆布鞋。

不過,他有著一個鷹鉤鼻子,皮膚黑黑的,臉型也有些消瘦,嘴唇微薄,給人一種尖酸刻薄之感。

看起來不像是個簡單人。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個人餐桌上的麻婆豆腐,還剩下一半之多。

他每吃一口,都閉著眼慢慢的嚼動著,似乎在細細品嚐。

偶爾露出一種極為享受之感。

但偶爾也露出一抹沉思,然後非常自信的點點頭。

林海眉頭微皺,根據他多年的經驗來看——

這家夥十有八九是一名美食老饕。

“不錯,這麻婆豆腐,十分的地道,甚至比起我當初品嚐的正宗麻婆豆腐還要正宗,色澤晶瑩剔透,帶著紅油的點綴,香味撲鼻,還沒有入口,就感覺有一種麻和辣在圍繞著你的口腔,讓你口水不自覺的就會出現,至於味道,更是不用多說,豆腐入口即化,帶著絲絲的甜味,麻和辣就好像兩枚炸彈,在你的口腔中迸發迸發迸發。”

片刻,這中年人將一口豆腐咽下去,方才睜開眼睛,瞥了一眼林海,略微沉吟道:

“真沒想到,這麽一家蒼蠅館子,竟然還有這麽美味的東西。”

說到這裏,那中年人話鋒一轉,眯了眯眼睛,說道 :

“現在這裏就隻有我和你兩個人了,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朝裏麵放了廚師禁忌的東西?”

“年輕人,烹飪菜品,要按部就班,不能夠想著小聰明,而且,你這種小聰明一旦被人發現,那是要辱沒我們廚師的名頭的。”

這話林海一聽,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起來。

文人相輕也就罷了,這貨一看就是個廚子,難不成廚子也相輕?

這孫子……

腦子缺根筋是不是,菜品好吃就說用了一些廚師禁忌?

正所謂廚師禁忌,就是廚師利用各種能夠讓人上上癮的食材加入菜品中使人上癮。

這種禁忌,對廚師來說,不僅僅是違法,而且這種說法在廚師界中可以說是最侮辱人的話了。

而且,這個中年人的話中帶著無盡的輕蔑,就好像林海烹飪這道菜品,根本就不是真的做的好吃,隻是用了很多能讓人上癮的東西來放大了這麻婆豆腐的香味。

一時間,空氣驟然變得凝固了下來。

“你別用這種眼光看著我,你就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那中年人不屑的盯著林海,依舊十分囂張跋扈,就好像在審判林海,帶著命令的語氣。

林海一整個無語,這孫子腦殘吧,你吃就吃,吃完了你還一直叭叭。

你要是禮貌請教,倒也沒什麽關係。

我也可以跟你嘮兩句。

但你裝的跟大爺似的,那我可就不慣著你了。

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林海聳了聳肩,淡淡道:“首先,我們百味廚絕對不會用這種下流的手段,閣下對這種東西知道的這麽清楚,難不成,您做菜經常用這種廚師禁忌?”

這話也是十分不客氣,落到那中年人的耳中,讓他臉色一沉,爾後拍桌而起:

“你說什麽!”

隨後,這中年人語氣也變的重了許多,看起來似乎是威脅:

“小子,你知道你說這句話意味著什麽麽?”

然而,林海根本就沒帶怕的,他撇了撇嘴,淡淡道:

“如果您是來這裏吃飯的,我歡迎您的到來,但如果您要是來這裏鬧事兒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好,好,好,還是頭一次有人敢這麽對我說話。”

那中年人被氣的臉色有些鐵青,還沒說話,林海就接著說道 :

“要是您吃好了,付完帳就請離開吧。”

“哼,可能你還不知道我是誰,但沒關係,往後,你就會知道,而且你還會後悔。”

那中年人肺都氣炸了,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可一世,掃完碼就氣衝衝的離開了這裏。

“神經病。”

林海瞥了一眼遠去的中年人,自言自語的說了一聲,便開始收拾盤子了起來。

除了這中年人半路被自己氣走之外。

其他人的小湯盆中,無論是豆腐又或者是湯汁,都被掃**一空。

這時,徐叔抽著一根煙從門外走了進來。

“你這是做的什麽菜,竟然這麽香,把老頭子我的饞蟲都給勾出來了。”

徐叔進來以後,鼻子輕輕嗅了嗅,臉上浮現出一抹享受。

隨後他掃視了一眼餐桌上那些狼藉的餐盤,先是愣了愣,然後笑道:

“可以啊,今兒你這生意不錯啊。”

“徐叔,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林海一看是徐叔,不由得咧嘴一笑。

“剛才我瞅了一眼你這家店,尋思著你幹啥呢這麽多人圍觀,越走近一股香味越濃,感情是你又開發出了新的菜品。”

徐叔夾起煙對著吸了一口,吐出一個大煙圈,繼續說道 。

“麻婆豆腐,您老要不要來嚐嚐?”

林海指了指那盆自己放到桌上用來吸引顧客,但現在卻已經放涼的麻婆豆腐。

“麻婆豆腐,這菜不錯,你小子行啊,知道要開發新菜品來吸引顧客了,而且看這顏色,聞著這味,也非常正。”

徐叔舔了舔嘴唇,但緊接著小聲說道:“不過,剛才我看有個中年人是不是從你這兒剛走?而且還氣衝衝的樣子?”

“那個人您認識?”

林海心裏一跳,該不會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吧?

“我不認識,但我聽說過他。”

徐叔搖了搖頭,說道:

“這個人好像是咱們四海市當初舉辦豆腐類比賽的冠軍,對於烹製豆腐類的菜品造詣非常高,尤其是麻婆豆腐,更是深藏不漏,乃是一絕。”

“不過,剛才看他那樣,明顯有些不爽,我就過來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