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曾強還不忘湊過來冷冷的看著杜國兵,麵帶著的狡黠讓杜國兵始終捉摸不透他內心的想法。
曾強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明明已把問題鎖死的情況下,又突然給出暗示。而這道暗示下,又無法讓杜國兵快速出手。
這樣的做法是為了穩住杜國兵,深入其中再出手,還隻是覺得當前的情況沒有必要大動作,見機行事,出手梁家子?
看著曾強的背影,杜國兵始終是無語的,種種特殊情況的到來還隻是帶著一抹無奈的存在。酒吧作為大本營的存在而讓杜國兵留在其中,便是為了摸清所有,給行動帶來更大的保證。
一直沒開口的文清對杜國兵的留下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但事情還沒得到杜國兵的認可,文清自然不會太過強求。
“我帶你回房休息會吧,這裏不會有其他人出現。”文清很是溫柔的說道。
話當然在杜國兵耳邊響起,酒吧確實不會有其他人出現,可杜國兵就是那個其他人,裏麵的一切行動都將被牢牢掌控。如果隻是被掌控在其中,又如何麵對自己的行動?
杜國兵還是一臉冷冰冰的回頭看向文清,對於眼前這個女人,這次機會一定要抓住。不管用什麽辦法,一定要摸清這大本營的具體情況,更要搞清楚梁家子的位置。
被杜國兵的冷漠瞪著不知所措的文清,自然不敢再多想什麽。回身便拿起酒杯滿上,張手抬頭一口便幹。
滿臉的委屈全都在酒裏冒出,那種感覺是其他人沒辦法感受到的殘酷。或許杜國兵不該出現在她視野裏,如此就不會難受。
回頭看了周圍一眼,隻有門口外麵還站著兩個看場子的,迎接杜國兵的經理已經和曾強一同離開。整個酒吧大廳就隻有他們二人,除了裝在角落裏的監控外,並沒有其他裝置。
“讓他們回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在這裏靜靜。”杜國兵隨即看向文清冷冷的說道。
文清並沒有反對,拿起桌上的對講機便讓所有人都撤掉,直接關了門。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唯獨隻有文清還坐著沒動,似乎要一直陪著杜國兵到想明白為止。
這是個機會,杜國兵當然不能放棄,隨即點頭說道,“酒吧是個好地方,能在壓抑的時候釋放自己的情緒,我很喜歡這樣的方式。暫時留在這裏,我很開心。”
“開心就好,我會給你安排最好的房間,晚上再出來喝酒。你先坐吧,我還有點事要去處理。”文清說著便起身就要走。
杜國兵跟著伸手道,“怎麽,這大白天的還有事要做?是不是覺得我來了,妨礙你的工作?”
文清自然不會無視杜國兵的開口,哪怕是再小的說法也會放在心裏。
“不是妨礙工作,隻是這事不適合你,我需要保證你的安全,你也隻要再等等就行。”文清冷靜的說道。
這話讓杜國兵更是不能放,大本營的說法果然沒錯。曾強的暗示算是給杜國兵提供一個最關鍵的機會,如果能搞定文清,勢必會給行動帶來更有利的出手。
杜國兵當即攤開雙手,無所謂的靠著沙發冷笑道,“嗬嗬,強哥讓我在這裏避避風頭,也跟我說了這是咱們的大本營。我們現在是合作,如果什麽都不適合我現身,我當然沒話說,你還請自便!”
冰冷的話中帶著的是對文清的絕對信任,杜國兵並不是想利用她,可作為行動主體,必須發揮所有出手。
起身的文清感覺到了杜國兵內心那種冰冷,冷冷的眼神中透露出的依舊是不忍心。
“帶你去沒問題,但你需要遵守規矩,不能拍照,不能開口,更不能留下任何線索。”文清冷冷的說道。
強中自有強中手,規矩是人定的,能不能留下線索,還得看過現場後再說。
“我隻是看看而已,並沒有其他想法,前麵請。”杜國兵一臉冷漠的起身往文清跟前走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杜國兵臉上還是帶著冷漠,而眼神早已帶著些許感激。
或許杜國兵會感覺到自己很惡心,利用她的感情來欺騙對方。可一想到自己的行動,杜國兵便會心頭發麻。文清是梁家子的人,他們聚集在此不是為了正常營業,而是禍害一方,如果不將他們清理,會有更多的人遭殃。
想到這,杜國兵又深深的吸了口氣,堅定了自己的行動。
推開裏麵那道門,和上次看到的畫麵差不了多少,隻是大白天少了晚上的熱鬧,此時靜得隻聽到彼此的腳步聲。
“這是我們的VIP專屬客房,客人可以在裏麵得到更好的消費享受。KTV,房間,一應俱全。”文清介紹著當前的情況道,“酒吧作為一個夜生活場所,需要給客人提供一個發泄的地方,喝酒唱歌就是最好的方式。”
這倒是句實話,生活節奏太快,壓力驟增,也給城市裏的年輕人帶來更多的惆悵。忙完一天的工作後,最好的發泄方式就是喝酒唱歌,盡情的釋放出自己的不爽。
再往裏繼續走,整個走廊都是客房,大小不一,豪華程度也不一樣。這中間倒是沒發現什麽特別,一切都正常的情況下,根本沒辦法從其中找到可疑的線索。
一直走出走廊,來到一電梯口前,文清回頭嚴肅的說道,“你剛才看到的都是酒吧的正常營業,而你想知道的,都在下麵。黃老板,記住我的話,隻可看,不可拍照,也不可向外人提起,這是酒吧機密。”
文清的話讓杜國兵並無恐慌之意,但這種結果也是杜國兵能想到的情況,隻是有些事沒親自看到之前,還真沒辦法相信。
杜國兵沒給出正麵回應,隻冷冷的點頭示意。
進入電梯後,文清直接刷了次卡,電梯才真正的往下走。
杜國兵還是沒開口,刷卡下樓的說法再正常不過。如此嚴密的地方,又怎會輕易讓外人靠近?
電梯一直下降了兩層,直到負二樓前才停下。開門便見兩個身形高大的人背著手站在門口,除了威嚴外,就是凶狠。杜國兵僅僅隻是用餘光瞟了他們一眼,徑直的走了進去。
走出兩步便是大廳,大廳四周還有好幾間用夾層隔起來的小房間,房間是密閉的,沒有任何可見內部的地方。而在這些房間門前,都站著一個高大威猛的人,好像看守牢房的意思。
再看遠處,一個辦公室模樣的地方,裏麵沒人,門外站著兩人拿著電棍走來走去。貌似有種站崗放哨的意思,但杜國兵始終看不出放的是什麽哨,站的是什麽崗。
“走,辦公室裏說話。”文清指了指裏麵的辦公室便大步走去。
杜國兵跟著過去的同時,還不忘觀察著周圍的情況。這偌大的大廳看上去就一個倉庫的樣子,酒吧需要酒窖那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可這是梁家子的酒吧,掛羊頭賣狗肉的地方,還會是真正的酒窖?
進門後,杜國兵便聞到一股特別的味道。環顧四周並沒看到特別的東西,除了辦公桌上燃燒的一段檀香外,應該還有其他東西隱藏著,隻是這會兒還沒看到而已。
文清伸手示意杜國兵坐下,跟著便從抽屜裏拿出一文件夾遞上來讓杜國兵看。
杜國兵愣了下,不知文清到底什麽意思。
文清並沒收回去,遞過來愣在空中,大有讓杜國兵一定要看的意思。
杜國兵冷冷的接過文件夾打開後一看,隻見上麵密密麻麻的記錄著各種數字,且這些數字結合在一起是一個非常龐大的組合。
“這些是翟老板沒出事前的出貨記錄,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市場,賺到的也絕非當前的利益。酒吧也僅僅隻是個空殼而已,我們的市場的範圍已囊括了十幾個城市,每天數錢都數到手抽筋。”
“但自從翟老板被抓後,市場隨即出現跳水,拿貨的人紛紛躲避。我們的貨隻能積壓下來,守住老客戶不逃走已是非常不錯的事。如今梁老板接手的目的就是要快速恢複市場,請出黃老板合作,也是順應潮流之勢。”
文清看著杜國兵又指著外麵說道,“這裏,就是我們出貨的地方,我們的出貨方式與別人不一樣。人人都知道晚上是酒吧最熱鬧也是最安全的時候,但越是這種熱鬧的地方,晚上出貨的風險就越大。”
“我們的出貨從不采取晚上行動,白天完成出貨後,晚上才是正常營業。即便有人查,也不會對我們造成任何威脅。如果是之前,你看到的絕不是這麽清閑,熱鬧的場麵會讓你以為到了晚上。”
杜國兵的牙齒咬得哢哢作響,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一把火燒了所有。
但這隻是思想衝動,杜國兵當然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麽。翟軍被抓後,市場便已徹底打亂。梁家子作為張虎權身邊的重要幫手現身就是為了重整市場,杜國兵這次要做的就是徹底將他們搗毀,決不能再出現多餘動靜。
而此時的看到的畫麵,正如杜國兵所想的那樣,這不是酒窖,果真是他們的秘密基地。隱蔽之處,再加上機密出貨,根本沒人能查到。
果然有他們自己的一套,如此機密的存在還是讓杜國兵給發現,這又能說明他們真可以無堅不摧嗎?
見杜國兵臉色嚴肅,文清跟著又笑道,“黃老板不必多慮,當前雖沒了昔日的繁榮,但你絕對可以放心。以我們的能力,恢複隻是時間問題,你隻需要按照自己任務來做便可。”
杜國兵暗暗的深吸了口氣,知道當前的情況並不簡單。如果說曾強的身份還存在可疑的話,文清一定就是張虎權的人。雖隻是個女人,但能在酒吧掌控大局者,絕非簡單的人物。
“哈哈,當然,我有足夠理由相信翟老板一定能快速恢複市場,這也是我的一次賺錢機會,又如何能輕易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