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杜國兵從醫院走出來的時候看上去並沒特別,普通人看不出在裏麵見過什麽人,包括隨行的彭斌也沒任何察覺。

彭斌這邊倒是幫了杜國兵一個大忙,直接與主治醫生就張亞龍的失憶進行了商討。兩人都是同行的情況下,給出的說法非常一致,最終的結果就是間斷性失憶。也就是可以得到恢複,隻要在合適的機會,突然一個熟悉的畫麵就能找回全部記憶,但這種機會非常難得,需要的是巧合。

當彭斌把這結果告訴杜國兵的時候,連杜國兵都哭笑不得。張虎權讓彭斌跟過來估計就是為了打探病情的真相,如今這個真相傳到張虎權身邊的時候肯定很高興。但最終的結果還是在杜國兵手裏掌控著,張虎權再努力也隻是陪襯。

上車後,杜國兵並沒立即離開,而是先給張虎權打了電話匯報。然後又讓彭斌把事情站在醫生的角度傳給張虎權,預料之中的結果,張虎權聽後非常開心,還說讓張亞龍繼續接受治療,在最短的時間裏康複。

杜國兵隻能全部接受,至於什麽時候去找文清並沒說。掛了電話的杜國兵也沒立即行動,畢竟已是大晚上,要走也是明天。

於是杜國兵提議就在醫院裏過夜,目的是不暴露身份。彭斌不明白杜國兵的意思,但最後還是無條件的接受。

在秀華的安排下,兩人住進了特地安排好的家屬房間,而且都是VIP的待遇。阿武兩人並沒廢話,隻在外麵盯著跟蹤的人。

衝完涼後,杜國兵便躺在**與彭斌打聽了些張虎權內部的情況後,跟著又說道,“我覺得這事咱們還是沒必要再去找文清,畢竟這事可能會帶來更大的麻煩。讓文清過來找我們,我們去一個指定的地方見麵豈不是更好?”

彭斌當即無語的問道,“龍哥要真有這想法的話我是沒話說,反正跟著你出來也是你做主。隻怕大小姐那邊不會同意,人家在學校還要上課,你把她叫出來合適?”

這也是個麻煩事,不過不試試怎會知道。現在隻能利用文清來掩護行動,考慮不了她還要上課的事實。

杜國兵沒回應彭斌,直接撥通了文清的電話。這個點的文清並沒那麽早睡,接到張亞龍的電話異常驚喜,就差沒交出來。

杜國兵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出見麵的地點後便說明天下午碰麵,還會給文清一個見麵禮,不能遲到。

文清沒有反對,說是中午就能趕到見麵的地點,而且還要玩上幾天才回去,這期間要張亞龍一直陪著,不能有其他人。

得到肯定後,杜國兵根本沒理由反對,跟著就把最終的結果給到了阿武手裏。接到消息的阿武立即采取行動,就等著第二天的出發。而秀華這邊隻能由阿武通知,見麵也不能明說。

一切就緒後,第二天吃過早飯再配合秀華做出檢查後,二人便開車前往。

目的地是靠著境外的一座比較大的城市,張尚之所以選在這裏也是因為交通便利,適合他們的行動。而至於其他情況就不好說,那什麽埋伏之類的都是張尚自己的事。

這一路上並沒遇到任何動靜,彭斌繼續和杜國兵聊著以前的事,算是給杜國兵的一種治療。當然,杜國兵對這樣的畫麵並不抗拒,從彭斌的開口中也掌握了一些線索,但沒有涉及到杜凡,也就沒任何特殊。

下高速的時候,杜國兵指著反光鏡給彭斌一個警告,彭斌一看那車從上高速到下高速一直跟著。路上沒有超車也沒其他動靜,彭斌對這種事並沒太多留意,被提醒後才知道情況不妙,隻好從小路繞。最後借助一紅燈甩脫了對方,直接把車靠邊停下。

“龍哥這到底怎麽回事,好端端的還被人跟蹤了,誰這麽大膽子,莫非真是阿坤的人?”彭斌不爽的喊道。

現在隻有阿坤才有可能出手,但這並不是杜國兵願意看到的結果,當然也不是阿坤的行動。

“阿坤想滅口的事還沒那麽快上手,不管他們是什麽人,想對我下手幾乎是不可能的。”杜國兵很肯定的說道,“先找個地方個看看,初來乍到還得看看周圍的情況。”

“我覺得還是不要大意,畢竟當前的局勢不明,如果大小姐過來就更不妙,我可不敢有任何想法。”彭斌無奈的說道。

這倒是實話,如果文清被他們盯上的話,恐怕事情就更麻煩。但這就是杜國兵想要的結果,越亂越好,張虎權那邊才能有更好的交代,即便張尚現身也不能有狡辯。

“你說的沒錯,大小姐說過不能讓任何人打擾她,你還是想想你一個人怎麽辦。”杜國兵聳聳肩笑道。

彭斌的臉色頓時就變得鐵青,冷汗不斷的冒出來。如果真有人對他動手的話,這後果絕對不堪設想。而現在問題是,如何保證彭斌的安全才是關鍵,同時讓彭斌不參與到行動中來。

“你先把車開到酒店,你就在其中等著。”杜國兵笑著說道,“我們好歹也有個住的地方,安頓下來後才能有自己的活動。當然,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出去活動,他們不會對你怎樣,都是衝著我而來,不用怕。”

彭斌開著車雖是不害怕,但真要一個人出去沒人可以保證他的安全。更何況現在還沒見到大小姐,誰都沒能肯定接下來的行動。更重要的問題是,張虎權還不知道這事。

杜國兵也沒跟他提起是否要告訴張虎權這事,彭斌自然不敢隨意打電話。到了酒店隻能乖乖的待在裏麵等著,但此時的杜國兵並沒那麽老實的待在酒店,而是帶著彭斌去外麵轉了一圈,對當前的環境進行熟悉。

說白了,杜國兵就是要對方知道自己在這裏,而且是越快動手越好。隻要他們有出手,杜國兵就能在今晚的飯局上行動。

一直到下午三點,文清才打電話說已到了酒店門口,杜國兵也沒廢話,買了束玫瑰就打車往回走。

彭斌對這畫麵感到不滿,但又不好說什麽。杜國兵跟著大笑道,“你小子是不是吃醋了,看你長得這麽帥也可以去追,隻要大小姐能喜歡就行。”

彭斌當時就滿頭大汗的顫抖道,“我,我,那個,龍哥你別跟我開玩笑了,我可不敢有那想法,笑笑就行。”

杜國兵隻是微微一笑,還真沒多想,看著玫瑰正得意著,這見麵禮一定能讓文清開心。隻要她開心,行動就不是問題。

回到酒店,剛進大廳就看到文清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杜國兵還想給她一個驚喜,文清已抬頭看來,見到玫瑰,笑容當即冒了出來。抿嘴而笑的同時,並沒激動的撲上來,而是起身等著張亞龍的主動送上玫瑰。

杜國兵笑了笑,但內心卻在哭。自己第一次送玫瑰花竟是給張虎權的女兒,雖然不討厭她,但也不能說是愛。秀華才是杜國兵的女朋友,更是杜國兵以後的對象,玫瑰應該送給她。

暗暗的深吸了口起,跟著便笑著走到文清麵前笑道,“這花呢,是我在路邊撿到的,也不知道那個女孩丟了被我撿到,我看這是玫瑰就送給你了,不知道你是不是嫌棄呢。”

文清當然知道張亞龍這是開玩笑,這地方還有玫瑰撿就真便宜他了。

“那你怎麽不撿個美女回來呢?”文清撇著嘴笑著問道。

“哈哈,我現在不是撿了個大美女嗎?”杜國兵大笑著把玫瑰送到她手裏,當眾又給了個擁抱,一點都避諱的那種。

文清接過擁抱後非常滿意的拿著玫瑰說道,“你總算是有時間來看我了,還以為你回來隻有工作都快忘記我了。要不是我主動給爸爸打電話,可能你就不會記得我。”

“怎麽會忘記你,你可是我手心裏的一塊肉,忘記誰都不會忘記你。”杜國兵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學會了哄女孩子開心。

這兩人一開口,愣是讓旁邊的彭斌尷尬,跟著搖頭道,“咳咳,那個,龍哥,這大眾廣庭之下,你們就算要打情罵俏也得照顧下我的感受吧。我還是先回去,你們慢慢聊。”

“誒,別呀,我一路跑來還沒來得及吃飯的,先吃東西再說呀。”文清連忙拉著彭斌,平時雖見得不多,但還是認識。

彭斌無奈的搖頭道,“我還不餓,讓龍哥陪你去吧,反正我就是個多餘的,留下來就是礙手礙腳,不用理我,趕緊去。”

杜國兵指著旁邊的行李包說道,“那就把東西帶到房間去,你先休息,晚上一起出去。”

說完,杜國兵便帶著文清走出了酒店,直接來到一糖水店點了些吃的。兩人有說有笑,看上去非常的和諧。

然而這時候的杜國兵隻是迫於無奈才帶著文清出來吃東西,選擇的地方都是人多的店鋪。這樣可以避免對方先動手,隻要拖延到晚上,這事就算成功。

而情況是,那兩人一直就跟著杜國兵,即便甩開後也被杜國兵的主動站出給吸引。不過他們也沒敢動手,因為文清的出現讓他們意識到很有可能傷到無辜。沒想到會把張珊交到此地,至少在給張尚的電話裏沒得到下手的命令。

而這兩人雖是跟著,卻並不知道他們背後還有人盯著,一旦有出手便有可能遭到下手,而下手者根本不知道是誰。

“慢點吃,看你這德行,還說是大學生,我都懷疑是不是我看花了眼。”杜國兵給文清遞上一張紙笑著說道。

文清為了能快點見到張亞龍可是馬不停蹄,連中飯都沒來得吃,下一火車就趕緊往酒店趕來,但還是遲到了三個小時。

“得了得了,我沒責怪你。”杜國兵微笑著說道,“本來是應該我過去找你的,但你學校那小子在,我不想暴露身份,更不想打擾你的學習,所以就讓你過來,你不會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