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姐的話又讓杜國兵一陣心涼,背脊心的汗不斷的往外滲。這不是杜國兵應該麵對的,也不是張姐能開口。如今隻能等著這事結束之後再說,而且杜國兵也不會因為這事而分心,誰都不知道這會不會是別有用心。

徑直回到房間後,杜國兵並沒想過這事還有什麽說法,隻是不能與客人見麵倒是有些無奈。還有就是昌平現在如何了,是否還在這邊,又是否可以立即給出行動。此人必須要過去見過麵,畢竟走貨的路線還在他手裏掌握著。

還有就是杜凡的事,張姐好像有那麽點知情,畢竟每次提起此事就會被拒絕。如果不知道此事必然會追著詢問,這樣的結果對杜國兵來說非常有利,但現實並非如此,有必要繼續從她那邊出手。

第二天一大早,張虎權就安排了豐盛的早餐招待了幾人,包括聶輝在內。

坐下後,張虎權便直入主題把昨晚的事說了遍,同時也把此事交給張亞龍處理,希望能得到張亞龍的想法。

杜國兵站在張亞龍的角度上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不過這會兒沒看到張尚在,就沒人反對。

張虎權自然不會反對張亞龍的決定,當即就給出了自己肯定。至於結果如何就看張亞龍的出手,而杜國兵給出的是肯定。

得到張虎權的肯定後,杜國兵又主動提出了與聶輝一起再研究貨,至於見客人的時間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確定。

張虎權沒有反對聶輝的出手,自然就不會再有說法。至於昌平那邊,杜國兵有提起,但沒得到張虎權的同意,說是走貨還沒回來,需要再等一段時間。

這更讓杜國兵肯定了昌平的重要性,即便現在不方便見麵,等他回來後再找他也不急。而現在是跟著聶輝先看貨,而阿坤那邊則是交給明華去處理,約定的見麵時間就在今晚。

吃過早餐後,杜國兵才跟著聶輝來到實驗室。讓杜國兵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實驗室並不在山裏,而是在對麵的一座鐵棚裏,外麵有專人看守,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聶輝關上門後,還看到裏麵有另外幾個人正忙著,看得出這裏麵還有杜國兵想要的東西。不過這一切對杜國兵來說都是陌生的,提供的不過是個說話的地方,至於配方,杜國兵並不需要了解。

來到最裏麵的一房子裏,七七八八的玻璃杯看上去有些化學實驗室的感覺。這裏應該就是張亞龍當年活動最多的地方,但此時不是張亞龍,杜國兵自然不會產生太多想法。

“這就是你曾經的工作的地方,不過我相信你也不會再動手,龍哥,你能否告訴這三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三年前的那件事又是怎麽回事。是成功了才回來還是失敗?”聶輝跟著嚴肅了表情問道。

這話讓杜國兵愣是不知所措,他這完全不是之前那個貪生怕死的聶輝,貌似知道張亞龍的複仇計劃,甚至連那筆貨的原因都知道。張亞龍真會相信聶輝才開口?

捉摸不準也不敢冒然開口,聶輝見他帶著疑惑跟著又搖頭道,“龍哥一定要相信我,這件事我們早已察覺。當時沒阻止,便是希望看到你能成功,那噸貨至今毫無消息,一定被你秘密處理。我支持你的出手,幹得非常漂亮。”

這小子是真有想法,照他這意思,張亞龍的想法都在他手裏掌握著,隻是當時沒開口。如果他知道,是否也意味著阿坤也掌握了此事,阿坤之所以要對張亞龍下狠手,便是為了那一噸貨?

這事說起來還確實有些無厘頭,真要帶著想法現身的話,聶輝就如此肯定眼前的張亞龍不會看穿他?

甚至聶輝根本就信張亞龍的失憶,即便沒開口也是不想當著眾人的麵說。這樣的結果對杜國兵來說無異於被人看穿,好在這小子不是他們一夥,要真捅到張虎權那裏更不得了。

“哎,龍哥你也別跟我小心翼翼了,我是什麽人你清楚得很。要真會出賣你就不會讓你有出手的機會,那筆貨也是我想出手的。既然你回來了,我就想搞清楚你是否真衝著張虎權而來,如果是的話,我絕對支持你。”聶輝幹脆直截了當的開了口。

聶輝的說法並沒讓杜國兵懷疑,畢竟昨晚的事不可能有假。但杜國兵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管對方是誰都不可以。

“這事你在我麵前說說就行,不要給自己找麻煩。”杜國兵冷冷的說道。

“我當然知道分寸,在整個公司也隻有你最了解我,我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聶輝很冷靜的說道,“但我也要告訴你,我絕不會讓張虎權有好下場,包括公司裏麵所有的人。”

這話讓杜國兵感到震驚,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他這小子還想幹掉張虎權集團,很顯然是不可能的一件事。不過有這股勁還是非常樂觀,杜國兵在無形中也多了個幫手。

沒想跟他再費太多話,目光落在這些瓶瓶罐罐上問道,“你就是在這裏給他們而配方,而且已經滿足了他們的要求?”

聶輝很明顯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費口舌,搖了搖頭道,“這都是小兒科的出手,當年龍哥你的出手才大手筆。張虎權最倚重的就是你,我所有的能力也都是你交的。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沒辦法再繼續下去。雖然這不是我想要的,但為了摧毀張虎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聶輝的開口越來越有種豪氣在裏麵,至於結果究竟如何還不好說。畢竟見客人的時間延遲後,是否還有其他說法還得再看。

“你的想法我都知道了,我想知道你是否還可以做出更好的貨。”杜國兵回頭看著聶輝麵露嚴肅的問道。

聶輝沒有猶豫,同樣一臉嚴肅的回答道,“能,但我不會這麽做。現在張虎權手裏隻有我一人,就算我做不出他想要的東西也不會動我,而且我也不會再做出害人的東西,我一定要堅持,隻有這樣才能完成我的目標。”

“好小子。”杜國兵心裏暗暗的稱讚道,也讓杜國兵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

“龍哥,你就不能告訴我這次回來到底是為什麽嗎,我知道你沒失憶。你真要動手的話,我可以幫你,隻要咱們聯手,一定有辦法搞定他們。”聶輝當即攤開手不爽的問道,貌似恨不得能立即衝上去搞定的意思。

杜國兵又怎會不知道張虎權身邊危機重重,即便聶輝出手也不能讓杜國兵有想法。他還不符合聯手的要求,真要出手隻能到最後時刻或許還有機會幫上忙。

“你說的我都知道了,你所做的我也明白,你繼續照計劃行動,其餘的不用管。還有,今晚我要去見阿坤,你是否可以跟我再說說當年的情況。”杜國兵轉而又將話題落到阿坤身上,畢竟他們二人接觸得多。

“阿坤沒什麽好提的,這人吃裏扒外,如果不是他,你的行動也不會失敗。現在龍哥你回來他還想殺人滅口,這種人早就該死。龍哥,如果他敢對你動手,你一定要幹掉他,留下他就是留下禍害。”聶輝麵帶憤怒的吼道。

阿坤吃裏扒外的事從明華那裏就已得知真相,再如何也不能見麵就出手,畢竟這地方還有警察。

“消消火。”杜國兵伸手點頭問道,“他是否也知道那筆貨的出去,以及在三年前那次行動中都做了什麽?”

“哼,這件事說來讓人氣憤,龍哥你這麽相信他才帶他到實驗室,可這小子提前透露了風聲,說龍哥你要單幹。”

聶輝依然麵帶不爽的喊道,“我當時就勸他不要亂說,但他根本不承認,還說這事與他無關,隻是老爺自己發現情況不對勁。當龍哥你這邊出事後,老爺甚至已經相信阿坤的話。但事情並非他所想的結果,不但人沒找到,貨也沒找到。”

“連警察都沒找到的貨,都以為是龍哥自己私吞。直到昌平現身才把單幹的疑惑打消,也正是這時候,單幹的人反而是阿坤,還帶走了兩人。當時阿坤要我跟他一起離開,說是有大老板可以給我們更多錢。但我沒有信他的鬼話,張虎權肯定不會放過他。”

“阿坤跑走後,張虎權才相信這件事與你無關,也才有你現在的出現。不管怎麽說,你要單幹的事都被阿坤給做了,上演這幕賊喊捉賊的把戲全世界都知道了,張虎權還能容忍?”

“既然阿坤要殺人滅口,龍哥你也沒必要跟他客氣,他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同情。幹掉他,便是毀掉一個害人狂,不知道多少人受益。如果不是你開口,我願意跟你一起行動。”

聶輝的話並沒錯,幹掉阿坤便是幹掉一個害人狂。但聶輝太看得起張亞龍了,連張虎權都沒能幹掉阿坤,剛回來的張亞龍拿什麽幹掉他。即便昨晚能把那人暴打一頓也隻是動手而已,要不是走得快,警察的出現會讓他輕易離開?

但話又說回來,要去見阿坤的人是張亞龍而不是杜國兵,要以杜國兵的身份肯定能做到。但即便如此也無法做到更好,阿坤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張虎權集團才是大魚。

“你說的我都知道了,阿坤的事交給我處理,我不會讓他好過的。”杜國兵給出肯定後跟著又問道,“我想從你這裏打聽個事,知不知道三年前那個打死我的人是誰,那支隊伍又是什麽來頭?”

知道聶輝的想法後,杜國兵當然可以從他這裏再出手。

聶輝麵帶疑惑的問道,“龍哥打聽這事幹嘛,你真不知道對方的來頭?”

“我想再核對下之前的情況,看看是否屬實。”杜國兵跟著回答道。

“具體開槍的人我就不知道,我隻聽說那是一支特種部隊,而且追著那筆貨一年多時間沒找到結果。不過後來聽說張虎權得手了,是否屬實就不知道。”